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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鬧

2026-08-23 02:26:11 作者: 文元黨

  讓憤怒壓過理智是愚者行為。

  祁元祚的性格和智商讓他很少為什麼事情激動和憤怒。

  可是大皇子神經病的行為超出他的預料。

  祁元祚通過系統的竊聽功能,聽到了大皇子『捨己為人』的發言。

  感動?沒有一點兒。

  「你今天找孤,話里話外說的像遺言!」

  「如今看,你是真不想活了!」

  「你腦子裡裝的是糟糠嗎?!」

  真想殺了四個皇子,方法多的是,祁承友偏偏選了最笨的一種!

  他這麼做不僅自己結局難全,還會連累軍工所的人,炸藥也會暴露在匈奴眼皮子底下!

  大皇子的感官被臉上火辣辣的痛覺侵占,滿腦子都是『本王居然是第一個』。

  比起怒吼,太子更喜歡冷暴力。

  『冷暴力』這個詞,還是大皇子從太子那邊兒學的。

  太子即便發怒也是冷冷的平平的,很少指著別人鼻子破口大罵,他慣用的招式是冷著,將你當空氣,任你怒罵摔打也討不到一個眼神。

  

  太子就是有能力,讓人覺得,得到一個眼神都是榮幸的。

  大皇子情不自禁的想,太子還是年紀小不夠成熟啊。

  若是長大的太子,這個時候分他一個眼神都是好的,被指著鼻子罵是奢望。

  又或者說,太子現在能罵他,代表還不太生氣?

  大皇子傻不愣登的問:「你渴嗎?」

  祁元祚語噎。

  「什麼意思?」

  大皇子揉揉微紅的臉頰,眼神遊離著不敢看他

  「你說話這麼大聲,我怕你傷了嗓子。」

  祁元祚忽生噎塞之感,恨不得給他另半張臉也補一巴掌,讓他清醒清醒。

  三皇子哇哇大哭著告狀:「二哥!我們好害怕!」

  「大哥綁了我們要對我們做什麼啊?」

  五皇子六皇子也哭:「二哥,我想去找父皇!」

  「大哥好可怕,二哥……」

  祁元祚發狠的踹大皇子一腳

  「去鬆綁!」

  大皇子不情不願的照做。

  這麼好的一鍋端的機會,就這麼沒了,大皇子滿心惋惜。

  太子不理解他的良苦用心,這次失敗了沒關係,下次繼續。

  不過四人有了警惕心,下次的機會不好找。

  三皇子、五皇子、六皇子演的聲情並茂,痛哭流涕,四皇子只是沉默的活動手腳,陰沉的盯著大皇子,像頭噬人的狼。

  大皇子交手抱胸,不屑一笑,挑釁道

  「看什麼看,有本事來弄死本王。」

  祁元祚忍無可忍,一巴掌乎他後腦勺。

  大皇子收斂了幾分。

  場外的士兵聽到爆炸的動靜,快步趕來。

  蘇長淮是領隊,他看看繩子,又看看三位抱著太子腿哭的皇子,不遠處是炸出來的新土,樹上插著稀碎的鐵片。

  「太子殿下,可有受傷?」

  祁元祚:「沒有,大哥年少不知輕重才鬧出了動靜。」

  「有勞蘇統領封鎖獵園,無關人等不得進入。」

  「孤去與父皇解釋。」

  他獵虎的時候用過炸藥,老虎吃入嘴中,狼厲不一定明白炸藥是什麼東西。

  看匈奴這幾日的態度,炸藥沒有引起他們的警覺。

  這次動靜太大,瞞不了,作出封鎖的姿態,由匈奴猜去吧。

  五皇子可憐巴巴的問:

  「二哥會幫我們向父皇告狀嗎?大哥今日綁了我們沒關係,小五隻是害怕有一日大哥也這樣騙了二哥,讓二哥擔驚受怕。」

  這是劍指大皇子,暗示大皇子兩面三刀,反骨增生。

  六皇子打斷五皇子的話,體貼道

  「我不怪大哥,大哥也是為了二哥好,五哥咱們不能讓父皇和二哥為難。」


  沒有最茶只有更茶。

  若祁元祚是正常的七歲孩子,沒有成熟的思想托舉著強大的心性,他與大皇子兄弟情深,而大皇子殺別的皇子被抓住把柄,他想保大皇子,就要對不住受害的弟弟們。

  弟弟們一個比一個貼心,他會怎麼想?

  哪怕心裡不感動,也會生出些許歉意,只要生了歉意,對他們提出的條件會情不自禁退讓。

  三皇子乘勝追擊:「我們就不告訴父皇了吧,可是我好害怕,二哥,我們晚上可以和二哥一起睡嗎?」

  五皇子六皇子眼巴巴的望著他

  「二哥~」

  祁元祚:「……」

  看,這讓他如何拒絕?

  比起暴躁犟種大皇子,三四五弟弟們,簡直是小天使。

  即使這些人想和他睡一起,是打著別的不為人知的主意。

  大皇子怒喝:「不行!他們是圖謀不軌!」

  祁元祚腦門兒疼。

  「你閉嘴!給孤滾去找父皇謝罪!」

  這裡的事不可能瞞住父皇。

  祁元祚擰眉想著大皇子的下場。

  父皇不待見,幾個皇子也是親兒子,反觀大皇子壓根兒不是親生的。

  蘇長河的情分經不起消磨,哪怕加上他求情,大皇子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往最差了想,是貶為庶民,好一點閉門思過。

  還能救。

  三皇子再次為自己的身世哀嘆,可憐自己為什麼不是親生的呢?

  他不告狀是不想告嗎?

  但凡他是親的他都要弄死大皇子。

  老大命真好啊。

  老大在父皇還是太孫的時候出生,太后沒機會動手腳,必然是親生的。

  太子在胎里時,是皇后掌宮權,太后也沒機會動手腳。

  父皇不待見,老大也是親兒子,怎麼可能為了他們這些綠帽子重罰親兒子呢?

  指望著父皇給個公正,他還不如趁機賣乖為自己撈點好處。

  五皇子和六皇子願意退步,是他們有自知之明。

  凡事涉及太子,父皇的決定永遠是偏向太子的。

  大皇子是為了太子要殺他們,只憑這一點,父皇就不可能重罰大皇子。

  既知結果,不如在太子身上下點功夫,討點兒好處。

  各有心思的幾人沉默著去見了齊帝。

  大皇子一人做事一人當,乾脆利落的認罪。

  卻咬死不交代他為什麼要殺幾個皇子,只說自己不喜歡他們。

  奪嫡一事過于敏感,沒人敢這麼早的把它擺出來。

  三皇子站出來求情:「父皇,兒臣不怪大哥,大哥可能只是想跟我們開個玩笑。」

  五皇子六皇子也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大哥只是想跟兒臣玩兒個遊戲,哪有殺不殺的,大哥昏了頭了,竟然跟父皇開玩笑。」

  三人圍著大皇子笑嘻嘻親熱,一派和睦的樣子。

  「他們都說謊,祁承友就是想殺我們,他說為了太子我們必須死。」

  冷硬的聲音讓三位皇子驚跳,哪個人把他們的心聲說出來?!

  扭頭一看,老四啊,那正常。

  齊帝眼皮子一跳,他常年累月不見幾個皇子,別說他們的名字,連他們排序他都認不出來。

  齊帝才不管誰要殺誰。

  本來這事要象徵性的過去了,冒出來一個刺頭。

  齊帝不咸不淡一瞥。

  這誰?

  長的這麼凶,還黑,沒禮儀,沒眼色,忒不討喜。

  齊帝重複他的話:「為了太子?」

  四皇子像根磨不動的磨盤把手,耿的要命。

  「對。」

  齊帝忽然暴怒指著四皇子大罵:「你算什麼東西!敢攀扯太子?!」

  「祁承友為太子殺弟,這麼荒謬的話虧你說的出來!」

  「我看你要討公道是假!壞太子名聲是真!」

  「小小年紀如此算計!簡直歹毒!」

  「你母親是誰?!子不良母之過!禁足半年!」

  「你也關禁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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