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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六皇子的名單

2026-08-23 02:28:00 作者: 文元黨

  祁元祚等的誘導很快到來了。

  六皇子給了他一份名單。

  名單上有五個名字,其中三個正與江南探子傳遞的一致。

  六皇子乖順的仰著頭:「太子哥哥,這是司馬家的人給我的,他說讓我找太子哥哥將這幾個人安排進放榜名單。」

  祁元祚:「你怎麼知道對方是司馬家的人?」

  六皇子眨眨眼:「他們自己說的。」

  「太后的弟弟司馬術一脈的司馬家?」

  「對,他們說可以幫我對付太子哥哥,我知道他們都是壞人,我最喜歡太子哥哥了。」

  六皇子神色赤誠,說話聲線很柔,他有一把好嗓子,這副嗓子將他的無害拉到了頂級。

  六皇子在祁元祚眼中是個妙人。

  這幾個皇子本質上的不同可以用一件事區分。

  幾人都逃課。

  太子不許大皇子逃課,大皇子心裡不情願,但會照做。

  太子不許三皇子逃課,三皇子會將幾個兄弟攀扯一遍,含沙射影太子和大皇子沒有做好典範,然後接受約束。

  太子不許五皇子逃課,五皇子當天會乖覺些,第二天該逃還是逃,非得打疼了才能治住他。

  六皇子妙在他會乖乖應下,然後看別人是怎麼幹的,如果上面有一個哥哥遵守,六皇子就不會去賭另外一個可能。

  謹慎又識趣。

  可惜上輩子他的識趣沒有給他帶來安穩,他成了最先被齊帝丟棄的棋子。

  不是他沒本事,而是大勢不在他。

  河堤貪污案他被牽連其中,不得已成為齊帝殺盧芝的劊子手,以六皇子設想,與其被齊帝遷怒清算,不如殺了盧芝向齊帝投誠,等太子來了,有從小到大的兄弟情分,怎麼也能留他活命。

  可偏偏是太子殺了他。

  上輩子戰匈奴,六皇子曾獨守一城,他沉得住氣耐得住寂寞,身處劣勢能壓的住浮躁,潛心積累,厚積薄發,戰後總結,六皇子坐鎮的城池是傷亡最小收穫最大的。

  這樣的戰績不可謂不出彩,可惜,在太子千里奔襲端了對方老巢的戰功下,他們的功績只能作為陪襯的綠葉。

  再者,他們是太子教出來的。

  世人雖驚艷幾人的成績,卻更加為太子的優秀而狂熱。

  六皇子不想再活在太子的陰影下,所以這輩子,六皇子與祁元祚的關係很是微妙。

  

  既親近又疏離,總得來說像是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偶爾串門的鄰居。

  像這次表露出自己的站隊和親昵,之前還從未有過。

  「你不怕我告訴父皇?」

  如果他將六皇子所言,重複給齊帝,不管有沒有證據,齊帝都不會讓這句話中牽涉的人活著。

  六皇子微微一笑

  「太子哥哥不會的。」

  他們是政敵,也是最了解彼此的人。

  如果太子轉頭將他賣了,那他就不是上輩子壓服諸位兄弟的太子。

  祁元祚將六皇子給他的名單焚燒,算是安他心的保證。

  「回去吧。」

  若是別人,怎麼也會說幾句『六弟有心了』、『日後六弟有什麼困難儘管來找我』、『日後我定護六弟周全』等籠絡人心的話。

  六皇子行禮告退,心中嗤笑。

  大齊的太子殿下……

  太子一諾千金和太子從不許人諾言並不衝突。

  連這樣的場面話都不屑於說。

  真冷漠。

  地上的紙灰散亂幾點,祁元祚揣著手沉思。

  不知是否四皇子口供的刺激太大,齊帝近幾年疑神疑鬼。

  一件事,從不同的人嘴裡說出來,著重點也不同。

  同樣是太子妃與三皇子私通,大皇子認為是太子妃不知廉恥,三皇子手段下作,兩人狼狽為奸勾搭成雙。

  老五認為是太子妃心有苦衷,三皇子口蜜腹劍,前者被後者明脅暗惑。

  老四則是不感興趣兩人為什麼私通,反正他們廝混在一起了。





  所以祁元祚偏向於四皇子的口供是平鋪直敘,最多在他的那部分帶點兒感情色彩,說他心狠手辣,涼薄冷漠,挑撥一下他與父皇的關係,說父皇是被他氣死的。

  祁元祚自六年前從景德園回來就分析過四皇子會供出怎樣的口供,這條信息很重要,可以幫助他把控父皇的情緒變化過程。

  最後圈定了齊帝會重點審問的內容:太子廢立、太子造反、太子死亡。

  那夜祁元祚端著長壽麵去明德殿,已經做好父皇會態度大變的準備,甚至將那天當作為齊帝賀的最後一個生辰。

  但是那年之後,他們又如此過了六年。

  齊帝除了在朝堂上多疑些,其他如常。

  父皇是否知道司馬家的事?

  若是知道不該六年沒有動作,不知道也不太合理。

  何為帝心若淵。

  這便是帝心若淵。

  祁元祚輕嘆一聲。

  其實他也不太在意齊帝的反應,反正無論父皇怎麼反應,都不妨礙他的腳步。

  他做事只享受過程,不強制結果。

  他思考太久,88忍不住小聲問

  「宿主?咱們去調查名單上的人嗎?」

  「司馬家都把屎拉在你面前了,你不給他一耳刮子?」

  祁元祚問它:「你想怎麼給他耳刮子?」

  88:「當然是調查名單上的人!抓住他的小辮子!辦了他!」

  祁元祚笑它天真:「如果名單上的人沒問題呢?」

  88:「怎麼可能?」

  「江南探子和六皇子都收到了這份名單!就算他是故意的,咱們也能……能」

  88能了半天也想不出個形容詞。

  祁元祚補充道:「將計就計。」

  88:「對對對,將計就計!」

  祁元祚贊它開智,還知道將計就計,不等88驕傲,祁元祚話音一轉

  「直鉤釣魚,也就王八才追著鉤咬,你是王八嗎?」

  88:「……」

  祁元祚呵呵兩聲:「巧了,孤討厭王八,更不想當王八。」

  「孤查閱今年春闈舉子的來源地,發現一件很有趣的事。」

  「大齊208郡,一萬五千名考生,蘇州所屬會稽郡占了一千人。」

  「這個數量,真恐怖啊。」

  大眼一瞧不覺得有什麼,不就一千人嗎,但是平均下來,一個郡才六七十個考生,最多的撐死幾百。

  這一對比,是不是很恐怖了。

  大齊自科舉以來的錄取人數最多是五百人。

  今年朝堂計劃只錄三百人。

  祁元祚透過湖泊表面,看到了深處的漩渦,司馬徽用幾個廉價的餌就想誘他露頭,看不起誰呢。

  「孤等放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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