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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太子懵逼

2026-08-23 09:00:18 作者: 文元黨

  大皇子一直在審牢里的死士,打死了兩個,還剩三個,怎麼都不能讓他們開口,大皇子暴脾氣蹭蹭上漲。

  他查到死士的身份,五人里有三個是孤兒,兩個有父母在世。

  大皇子乾脆用兩人的父母作為威脅,對方仍咬死不鬆口。

  好幾次祁承友生出抽死他們的念頭。

  審煩了大皇子出門透透氣,兩條腿不由自主的去了康平宮。

  又是一身血腥味兒。

  還沒進門一道凌厲的勁風打向他的肩窩,大皇子反手接住,是茶碗上的茶蓋,尚有餘熱,水汽濕了掌心,大皇子近距離嗅了一下

  「顧渚紫筍。」

  太子殿下正坐明堂,偏偏不讓大皇子靠近一步,手裡握著幾顆棋子,一副他敢跨進來他就敢打的樣子

  大皇子不知哪裡惹了他,希望伯勞能給一個提示,伯勞只當沒看見他遞過來的眼神。

  還是太子看不過他傻,點明道:「埋汰。」

  大皇子這才反應過來,無奈轉身,作勢要走,卻在太子專心擺弄他的棋盤時,一個空中轉體坐在了太子對面。

  滿臉得瑟。

  祁元祚不理他,一心落子。

  大皇子原想被人哄哄,現在卻是得親自哄人。

  「誰惹了咱們太子殿下?」

  冷飄飄一眼,不予回復。

  明白了,意思是說了也白說,他幫不上忙。

  祁元祚黑白子擺開了半盤,最後手裡捏了顆青玉子,躊躇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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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皇子棋藝不好,仔細琢磨尚能拿上檯面,他看不懂太子的棋,但他直覺很準。

  「在想什麼時候下場?」

  祁元祚坦然點頭。

  大皇子試探道:「牢里死士死不張口,再等等?」

  太子殿下一味搖頭,令人摸不准什麼意思。

  祁元祚在想五姓私兵的事,據他查到的,五姓名下的土地產糧每年有2000噸不知所蹤,這些糧食足矣供養出一萬私兵。

  無論是糧食去向還是船妓犒軍都是猜測,要證明五姓屯兵需要有確鑿的證據。

  殺頭誅九族的大事,他們藏的很嚴實,祁元祚調查了好幾年也沒抓到能一網打盡的證據。

  他猜測這些私兵是以佃農的形式存在。

  就如魏晉南北朝時依靠著莊園經濟自給自足私田佃農制快速發展。

  這樣才能解釋五大姓不斷的壓縮百姓生存空間,以各種理由占田。

  這種情況最不好辦,佃農不反,他就只是佃農而非私兵或者叛賊。

  他又走神了。

  大皇子輕嘆,祁元祚永遠有想不盡的麻煩事,推著比他大一萬倍的齒輪,每一步走的沉重且艱難。

  祁承友禁不住想上一世的事,那時的他們才是年少氣盛,不知天高地厚。

  五個十幾歲的皇子湊一起自認走哪裡都是大爺,逛青樓,戲船妓,鬥蛐蛐,到處被人捧著哄著。

  江南的官員可真貼心啊,要月亮不給星星,這是他們在長安城體會不到的尊榮,這才是皇子嘛!

  初始與五姓打頭組成的太子團碰上,混成了狐朋狗友。

  初見逍遙舞,血與炭火碰撞,迸發出呲呲銀花的響聲,縱使知道這舞殘忍又如何,推杯換盞酒肉浮華好不快活。

  太子闖進來打斷了他們的享樂,被太子規壓迫的天性在酒池肉林中釋放,幾頭餓狼不甘回到吃素的日常,奮起反抗。

  結果被人抓住空子,火燒逍遙樓,裡面的舞妓,沒能跑出來一個,還燒沒了重要的證據,太子將他們從二樓踢下去摔的斷胳膊斷腿才得以逃生。

  後來當街挨板子被打的皮開肉綻以儆效尤,名聲徹底沒了。

  幾人對太子恨的咬牙。

  再後來和狐朋狗友鬧掰了,起了爭執,兩方半夜裡約架群毆,沒一點兒皇子風度,丟人的是沒打過。

  太子幫他們出氣,也有藉機壓一壓對方的意思。


  上一世查證據比這輩子難多了。

  難到什麼程度?

  辦完江南這些氏族,太子衣服胖了一圈,睡了三天養了半年才歇過來。

  那個時候幾人還不服氣,為什麼非要殺氏族?氏族給錢給人給地,太子就是沒事找事,累死他活該。

  直到江南弊病被收拾乾淨,他們也不服太子。

  等入朝了,心高氣傲的勁兒磨平了,再回想江南,才知道那是怎樣一場壯舉。

  大皇子止不住想,今生太子私底下布局多久才換來如今的順利?

  來江南半月,沒了兩姓。

  需要多努力才能把上輩子的半年壓縮至如今的半月?

  上一世在江南的太子每天忙的腳不沾地,比戰場上身經百戰的將軍的戾氣還重,與父皇兩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最後乾脆不吵了,冷戰。

  一人冷戰一群人。

  因為動作過於頻繁,鬧得民心惶惶,每到下午酉時,堂堂太子粗布麻衣蹲在小土路上,厚著臉皮擠進嘮嗑的老頭群,溫言軟語安撫賤民。

  後來被刺客蹲點兒,就不去了。

  他去的時候被罵做戲,他不去了被罵果然是做戲。

  後來大皇子又去了一次江南,百姓態度整個大變,還立了太子雕像,談起太子無不懊悔當初惡語傷人,可惜,太子再不會去江南了,對立太子像一事也反應平平。

  大皇子敢肯定,司馬皇朝將是有史以來最不穩定的皇朝,他殺了齊哀帝,好比颳了天下民心。

  他會被釘死在亂臣賊子的十字架上,成為托舉齊哀帝成聖成神的踮腳石。

  帝王諡號有美、平、惡,三種,初始定的是惡諡『幽』。

  早孤位、壅遏不通、動祭亂常‌、暴民殘義‌、淫德滅國,皆曰幽。

  後來各方政治衡量,改為平諡『哀』。

  恭仁短折謂之哀。

  和祁元祚完全不搭邊兒的諡號。但凡看了祁元祚生平沒人能說出一句『恭仁短折』來。

  但是歷史是勝者的畫卷,可以改的媽都不認識。

  想多了,心臟開始細細密密的疼。

  祁承友忍不住抬手,想將他微蹙的眉頭揉開。

  手在半路被抓住。

  太子冷不丁看過來,眼睛黑如點漆略帶金黃,清透質冷,正合了古書上的『雁眸點金』一說。

  平靜注視人的時候,總有一種旁觀的悲憫。

  「做什麼?」

  大皇子喉嚨上下吞吐,略顯侷促。

  他收回手,隨意扯了個謊:「你頭髮亂了。」

  太子審視他的表情,似是不想深究

  「不是說死士不開口嗎,一起去看看。」

  大皇子立刻反對:「血污髒了你的眼,牢里酷刑殘忍,你是太子……」

  祁元祚用行動告知,他的想法不容拒絕。

  大皇子只得跟上去。

  祁元祚有一下沒一下的盤著血玉珠子,垂眸遮掩深處的思索

  剛才大皇子的表情是……疼惜?

  疑心一起,蛛絲馬跡撥撿而出,最後得出了一個荒謬的結果。

  不會吧?

  祁元祚不客氣的攪擾腦子裡的酒蒙子

  「別浪,有事問你,大哥喜歡姑姑,對不對?」

  88正看著機器拆卸紀錄片,這東西在它眼裡就是解剖分屍紀錄片,又怕又想看,喝著數據酒壯膽。

  猛一被cue,88嘴比腦子快下意識回

  「不啊,姑姑是你替身。」

  祁元祚:「……」

  88後知後覺明白自己透露了什麼,一頭埋酒瓶子裡裝死。

  心理素質強大的太子殿下,險些被干懵逼。

  這亂倫也太亂了。

  好麻煩,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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