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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太子邀請,齊聚

2026-08-25 11:52:01 作者: 文元黨

  祁元祚從未與其他幾位皇子坐下來好好交談過。

  幾條不平行的線短暫相交後各自分別,交疊出的生活碎片永遠帶著默契又相悖的悲情色彩。

  祁元祚眼不瞎心不盲,老大偶爾流露的懷念,老三眼中的回憶,老四偏執入骨的瘋狂,老五警惕又親近,老六故意逃避的疏離,這些他都看在眼裡。

  像殘忍的上帝,漠視眾生痛苦。

  每當看到他人掙扎於無人可訴的舊事,祁元祚便生出一分慶幸,遺忘果然是最幸福的事。

  他當然可以探究上輩子波瀾壯闊的be結局,但那些只能做他閒暇時打發時間的『往事』有什麼好探究的。

  他立根在腳下,自然只看腳下。

  祁元祚不理解這些皇子為何執念於上一世,因為他從未感受過對一個人付之一生愛恨的感覺。

  概括幾位皇子上一世的一生,兩個字足矣。

  ——太子。

  就像人永遠無法逃出『父母』的魔咒,『太子』這一魔咒,也如『父母』一樣令人將愛恨交付的淋漓盡致。

  祁元祚出禁院後,派人向幾位皇子傳話。

  ——晚上酉時一聚。

  所有人面對這份邀約只有失神的氣力。

  太子前腳出禁院,後腳邀人相聚,他們可不會天真以為太子對他們思念備至。

  他比皇帝還難測,他們幾個的多疑全賴太子,一句話八百個心眼子,一舉一動都有另一層意思,稍有錯意就會掉進陷阱。

  於是五皇子開始思索這幾日幹的好事,他慫恿尹守知辦了尹太尉,為太子捧出了尹守知,他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若太子是為這事找他,那他可就要鬧了。

  五皇子琢磨半晌,太子沒這么小心眼,他應該只是個湊數的,也就是說,可以看戲了。

  哦耶~

  三皇子還算穩重,畢竟他真的什麼都沒幹。

  每天混吃等死的日子,前世想也不敢想,這樣浮萍一樣的生活,即便三皇子也會生出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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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皇帝的親兒子,便否定了他所有努力。

  普通人還能夢想日後封王拜相,他呢?

  他每日困守皇宮,除了混吃等死便是和其他人斗一斗。

  若是上一世,三皇子一定選擇後者,如今,他只能選前者,別無辦法。

  三皇子給自己找樂子,培養另一個人格,就像上一世太子培養他一樣,真是瘋癲又有趣。

  六皇子細數自己暗中的小動作陷入沉思。

  這不會是只針對他一個人的鴻門宴吧?

  是他非要將尹太尉和老五綁定,是他將帶血的帕子賣給司馬家,太子的六宗罪也是他有意說給司馬負,外界的輿論是他暗中做了推手。

  但是他也幫太子除了司馬徽,憑什麼只記他的壞不記他的好?

  滿朝文臣都是廢物,合起來不能傷太子皮毛,半輩子的韜略被老四吃了?

  他為了太子動用了梅歲安,犧牲這麼大,太子若明察秋毫,不能怪他,若怪了,只能是太子眼瞎人庸。

  六皇子安慰好了自己的小心臟,說起來也奇怪,老三和老五是不是太安穩了?

  兩人竟沒給太子添一點兒麻煩,尤其是老三,他可不信老三梟雄的性格甘居人下,是老三藏的太深了嗎?

  還有老大,他不是喜歡寶珠公主嗎,重生一回根子都跟著改了?

  無論幾人想去還是不想去,沒人敢拒絕邀請。

  開玩笑,那是太子!

  酉時時分,大皇子早早到了。

  胖公公引著安河王進入承祚殿時太醫正為太子請脈。

  沒了傀儡耗神,祁元祚在禁院的休養回饋在身體上。

  入禁院前,老太醫每次提著頭為太子把脈,夜晚對著醫案翻來覆去,恨不得以身替了太子。

  肺陰虧耗嚴重了就怕轉為癆病,再觸及心臟的舊傷,神醫也無力回天。

  如今的脈象雖細卻有力,等補足氣血與常人無異。


  見太醫頻頻點頭,眾人就會了意,一時間大喜。

  祁元祚也不吝嗇,將全宮賞了一遍,聲勢不小,意在告訴別人,不用為他提前哭喪,人好著呢。

  太醫從太子這裡得了重賞,稟報齊帝後又得了重賞,喜的太醫多天愁郁一掃而空。

  祁承友夾了多天的眉頭舒展,他不是安靜的性格,寧願出去打拳、騎馬、練刀也不願安靜坐著,只有在太子跟前,才會讓他覺得靜坐是幸福。

  屏風外有樂師奏琴,纏綿的調子引人昏昏欲睡,祁元祚懶在軟椅中,閉著眼睛傾聽。

  安河王只一味的看人,他閒不下來,屁股坐著,手上也要干點兒事兒,比如剝瓜子。

  祁承友愛而不自知時覺得太子風姿世間少有,自知了,越發移不開眼睛,站著想,坐著想,一息不見想,睡覺時想,辦事時也想。

  看到與太子相似之人總不由得對比,然後不屑評價:不如太子。

  他今年十六,過了年便十七,前幾日父皇還問與他送過去的女官相處怎樣。

  兩個女官從長安跟到他江南,又從江南跟他回長安,父皇想知道的不是女官怎樣,是探究他是否到了該娶妻的時候。

  皇家子弟的第一個孩子的母親不能是身份平平的女官。

  大齊皇室只要皇子知了人事,下一步便是娶妻。

  父親余恩庇佑,父皇對他稍有上心,與太子肯定不能比,給王位給封地,給他娶個合心的王妃便是齊帝對蘇長河的交代了。

  祁承友察覺父皇想讓他娶妻之後回封地坐鎮。

  他不會回封地的。

  回了封地,無召不得入京,他與太子再見要到何時?

  他想去邊關,他們會在邊關重逢,他想當他帳下大將軍,做他衝鋒的馬前卒、天上鷹。

  看的久了,他想伸手碰一碰,溫熱的空氣煎熬著內心的渴望。

  大皇子喉嚨動了動,抬手去沏茶。

  動作很生疏。

  祁承友活的糙,生活上的一切都是王府的馬管家打理,平日裡渴了不拘泥什麼,涼的白水照樣飲用。

  授禮的老師教過茶道,祁承友不耐煩學那些東西,混個乙等應付考試,結業了,便全忘光了。




  大皇子整個人紅溫了。

  用兩根手指頂著茶碟,將茶杯一點點推向祁元祚,與之一起推過去的還有剝了一小堆兒的瓜子仁。

  動作狗里狗氣。

  祁元祚打開茶蓋看了看,水剛有色澤。

  不由得嘖了一聲。

  評了聲:「丙下。」

  很好,結業兩年,從乙中變丙下了。

  祁元祚正要端起茶杯時,聽得一聲稟報

  「太子殿下,四位皇子殿下到了。」

  幾乎是這道聲音落下的同一時刻,一道黑影竄過來,呼啦——將桌子上的瓜子仁撥進掌心。

  啊嗚一口,嚼嚼嚼……

  三兒滿意的彎起眼睛

  「二哥就是體貼,早早剝好了瓜子等我來吃。」

  「咦?大哥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對四弟五弟六弟有什麼不滿嗎?」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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