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66章 再賭

第266章 再賭

2026-08-25 11:52:54 作者: 文元黨

  八年前,齊帝在祁連山土地上拔地起城,設下三關。

  鎮山、平原、壓勝。

  匈奴一直欲奪三關,八年來大小戰役數百場,在三關未建設完成時,大齊沒少往裡面填財填人。

  匈奴知道大齊對這三關重視,佯做集中兵力攻打三關,趁大齊後方兵力不足,出騎兵千里疾馳繞道後方,直取平涼、威武、金城。

  拿下這三城相當於與三關城對城打架。

  以前匈奴搶了就跑,如今竟一副要占城不出的樣子。

  大齊想奪回這三城,要麼耗死他們,要麼用數倍的兵力強攻。

  如今匈奴盯死了大齊三關兵力,只要三關大軍敢動,匈奴立刻發動總攻,可若大軍不動,但靠後方散兵回援奪城,至少也要十天半個月。

  如今正值與匈奴使團談判的關鍵苗頭,一旦兩國交涉破裂,匈奴一不做二不休屠城,大齊必將損失慘重。

  大臣們議論紛紛,多數聲音是答應匈奴的和親。

  以和親及送嫁妝的方式作為補償,讓匈奴不許傷我城百姓,退出平涼、威武和金城。

  說難聽點,送人賠款以贖失地。

  齊帝將一封信交給祁元祚。

  「這是一封安河王的私信,和失城的消息一起送來的。」

  祁元祚闔眸聽了半響,聞言接過,當眾拆開

  上面狷狂的筆鋒聚出了兩個字——三天。

  「從三關至長安城,八百里加急需要幾天?」

  尹守知出列:「6天」

  

  他如今已經官至御史丞協助御史大夫處理文書事物,職權較輕,但尹守知才18歲啊,已當得起一句年少有為。

  若無意外,當是日後板上釘釘的三公九卿之一。

  祁元祚將信交給齊帝,提議:「父皇,兒臣以為可以再等十天。」

  齊帝立刻會意,若十天沒有轉機,大齊就要考慮服軟了。

  祁元祚不知前線情況,沒把握十天之內定會迎來轉機,但老大既然敢向他要三天,心中定有分寸。

  這十天怎麼爭取來,全靠使團用嘴皮子磨了。

  大齊使團那叫一個心苦嘴硬,沒理硬扯,裝也得把氣勢裝出來。

  匈奴以三城百姓威逼大齊退讓,大齊使團硬是頂住壓力,兩國從早商量到晚也沒商量出個決策來。

  最後使團們都罵的相對無言了。

  第十天,一大早,兩國使團再次收到八百里加急,局勢一下顛倒。

  安河王收復三城,俘虜匈奴八百人,斬殺三千餘人,繳獲馬匹若干,匈奴被打的逃遁而走!

  大齊使團頓覺自己又有了罵人的力氣,趾高氣昂的重提一開始的長公主九百公里聘禮一事。

  狼厲之前在邊關就沒有將上官元帥以外的人放在眼裡過。

  如今乍一聽安河王,反應不及,好一會兒才將安河王與腦海中當年站在太子身後的大皇子對應上。

  狼厲心中有疑,安河王在三關兩年不見他領兵,怎麼這次大齊的元帥就敢讓安河王領兵作戰?

  「他用了什麼辦法攻下了三城?」

  匈奴人十分憤恨:「齊人奸詐,他們居然扮作左賢王的人欺騙城中同胞說三關已經被拿下,傳左賢王命令,整合軍隊,直取太原!」

  左賢王與狼厲向來不合,狼厲重回王儲之位後,左賢王為防日後狼厲登單于位會殺了他,於是站隊二王子路堤法,挑撥他們兄弟內鬥。

  祁承友冒充左賢王的人,押著上官元帥,趾高氣昂得要求對方開城門。

  那些人就沒懷疑。

  畢竟賊頭都拿下了,還能有假?

  就這樣,城門被騙開了。

  騙開第一座,剩下的就更好騙了。

  狼厲不由得又升起那個主意。

  齊太子就是一個瘋狂的賭徒,為了吃一口肥肉,什麼餌都敢咬,對付這樣長著獠牙的吃人魚,最好的辦法是下毒餌!

  他有一個餌,齊太子一定會上鉤,如果成功了,也可以洗刷他身上多年的恥辱。

  可若失敗了……


  狼厲一想他有機會殺了祁元祚,覺得即便只有一半的機會也能賭。

  如果讓他用九百公里祁連山換祁元祚的命,那麼他願意!

  匈奴失了祁連山還能打回來,大齊失了祁元祚勢力大洗牌,真的還能維持如今的平衡嗎?

  第二天,狼厲再約祁元祚至秋北獵園。

  這次依然是兩匹馬兒同時到地方。

  狼厲拍拍屁股下身體機能正值巔峰的馬兒,問道

  「小王的馬兒叫阿薩圖,今年十歲,在草原上一騎絕塵,少有與它並駕齊驅的,沒想到在中原遇到了,不知殿下的馬兒多少歲了,叫什麼。」

  祁元祚摸摸不忿的小黑:「它叫小黑,也有十多歲了。」

  狼厲遙望著秋北獵園直插天際的毛竹無不感慨道

  「八年前小王在這裡輸給了齊太子,八年後的今日,小王又回到了這裡,想重新與齊太子殿下打一個賭。」

  「還是以祁連山九百公里為賭注,賭殿下敢不敢千里送親!」

  「若殿下能將長公主抬進祁連山,殿下走一里,小王就送殿下一里!」

  「殿下若能穿過祁連山脈,小王將剩下的九百公里拱手相讓又有何妨!」

  果不其然,他這話落,齊太子怦然心動。

  「此話當真?」

  狼厲:「當真!」除非你能活著走出去。

  「祁連山九百公里,你做的了主?」

  狼厲:「齊太子莫不是小瞧人,匈奴王庭,小王掌一半兵權!」大父雖沒死和死了也沒什麼區別。

  齊太子完全是賭狗性子,想都不想:「立國書!」

  「若孤能穿越整座祁連山,你匈奴要割讓祁連山剩下的九百公里,不止如此,你與我大齊長公主的婚約也將作廢!」

  狼厲補充道:「是送嫁公主穿越祁連山。」

  祁元祚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多一個公主,他就多一份累贅,多一份負擔。

  若祁元祚做不到,公主是匈奴的,祁元祚的命也是匈奴的,祁連山還是匈奴的。

  匈奴不會有任何損失,而大齊不止失去了公主,失去了名聲,還失去了儲君!

  祁元祚也大可以不答應,最多兩國談不攏,匈奴氣憤而走,被狼厲罵一句鼠膽。

  但祁元祚沒有理由不答應,狼厲這時候提出這樣的賭約和約戰祁連山有什麼區別?

  不會真當他老老實實帶三瓜兩棗的人抬著轎子送嫁長公主吧?

  他是去打地盤的,又不是去找死的。

  這個賭約在祁元祚眼裡簡直跟『你來祁連山打我啊』沒區別。

  什麼師出有名,都不重要了,不是孤要打的,是對方找打。

  祁元祚:「此事上稟陛下,下告黎民,待公卿知悉,孤自會找狼厲王子簽國書!」

  「還請靜候佳音!」

  狼厲腦子裡已經在想怎樣在祁連山埋伏設機關了,彼此對此都很滿意。

  「小王等著!」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