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88章 怎麼現在就吃不了苦了

第88章 怎麼現在就吃不了苦了

2026-08-15 17:37:20 作者: 藍莓桃

  姜蜜視線轉了一圈,直勾勾盯在賀錚身上。

  家裡放著這麼一個武力值爆表、黑市人脈極廣的大男人,不用白不用。

  她一個嬌滴滴的穿書者,憑什麼要去起早貪黑洗豬大腸?

  賺錢這種粗活,就得讓男人去干!

  她得負責貌美如花,順便在後面出謀劃策數鈔票。

  主意打定,姜蜜手裡的蒲扇往旁邊一扔。

  「哎喲。」她突然嬌呼一聲,捂著自己的手腕直抽氣。

  井邊那道忙碌的身影瞬間停了。

  賀錚丟下手裡的絲瓜瓤,幾大步跨到屋檐下,連手上的水珠都顧不上擦。

  「怎麼了?」他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掃過。

  姜蜜把白嫩嫩的右手伸過去,掌心朝上攤開。

  「手疼。」她拖長了尾音,聲音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賀錚低頭看去,只見她白皙的手心處有一小片微紅,那是早上拿菜刀切肉時磨出來的。

  這女人皮膚太嫩了,稍微用點力就會留下印子。

  賀錚粗糙的指腹在半空中停住,想碰又怕手上的草木灰弄髒了她。

  「就這點活兒也值得你喊疼。」他嘴上硬邦邦地嘲諷,眼神卻直勾勾盯著那片紅痕。

  姜蜜直接把手往他掌心裡一塞。

  「就是疼嘛!那菜刀多重啊,我切了那麼多肉,現在連筷子都快拿不穩了。」

  她嘟著嘴,開始倒苦水。

  「昨天洗大腸我腰快斷了,今天站了半天腿也是腫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101𝘬𝘬𝘴.𝘤𝘰𝘮】

  賀錚猛地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有些重。

  「本來就沒打算讓你再干。」他聲音沉悶。

  大庭廣眾之下拋頭露面,還得對那些男人賠笑臉推銷肉塊。

  他今天在旁邊切肉時,看著那些工人盯著她的眼神,就恨不得把手裡的菜刀飛出去。

  這種事,有一次就夠了。

  「這可是你說的啊!」姜蜜瞬間精神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我說的。」賀錚鬆開她的手,轉身準備繼續去洗那口大陶罐。

  「那我不幹活了,咱們家以後吃什麼?」姜蜜在後面悠悠地開口。

  賀錚頭也不回:「我下地掙工分養你。一天十個工分,餓不死你。」

  姜蜜被氣笑了。

  「一天十個工分?一年到頭也就分那麼幾百斤粗糧。」

  她走到賀錚背後,伸手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背肌。

  「剛才那十五塊錢的油水你沒看見?由奢入儉難懂不懂。我不管,我以後天天都要吃精米白面,還要吃肉,要擦友誼牌雪花膏。」

  賀錚轉過頭,額角的青筋跳了兩下。

  「老公,你那身手在黑市里那麼吃得開,咱們幹嘛要把力氣浪費在地里?」

  賀錚臉上的神情瞬間冷了下來。

  「你又在打什麼主意?」

  姜蜜根本不怕他的冷臉,湊過去小聲算帳。

  「你看啊,昨天林向東找你合作打野豬,你出一把子力氣,一晚上就進帳一百多。」

  「你要是自己單幹,找黑市那邊的路子把整頭豬出手,這一百多塊錢不全都是咱們家的?」

  賀錚臉色黑如鍋底,厲聲呵斥。

  「胡鬧!山里是隨便進的?那野豬王一發狂能把人頂個窟窿,你以為是去地里撿白菜?」

  姜蜜把手裡的破蒲扇隨手扔在竹椅上,光著腳丫踩在青石板上,慢吞吞走到壓水井邊。

  「你凶我幹嘛。」她垂下眼皮,撇了撇嘴,聲音委屈得快滴出水來,「也是。深山裡確實危險。我就隨口一說,哪能真讓你去跟野豬拼命。萬一你磕著碰著傷了根本,我不得守活寡啊。」

  賀錚被這番歪理氣得太陽穴直跳。這女人咒他倒是一套一套的。

  還沒等他發作,姜蜜又小聲嘟囔了一句:「但我還是吃不了苦的嘛。」

  賀錚洗陶罐的動作猛地停住。


  水珠順著他寬闊的肩膀砸在地上,濺起一圈泥點子。他轉過頭,眯著狹長的黑眸,視線直勾勾地鎖定在姜蜜臉上。

  「以前也沒見你抱怨。」他嗓音低沉,帶著明顯的探究和試探,「怎麼現在就吃不了苦了?」

  賀錚心頭警鈴大作。

  這女人絕對有貓膩。

  前兩年大冬天的時候,她為了討好許子清那個小白臉,抱著大半盆髒衣服去河裡砸冰窟窿。凍得雙手生滿青紫色的爛瘡,連筷子都拿不穩,她連半句苦都沒喊過。

  現在不過是拿了半天菜刀切了幾斤熟肉,手心紅了那麼一點點印子,就開始嬌氣得哼哼唧唧,活像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地主家大小姐。

  這反常的做派,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難不成是在變著法子讓他心軟,好繼續從他這兒掏錢去貼補知青點?

  姜蜜聽出了他話里的防備。她不僅不惱,反而更往前湊了一步。

  她直接蹲下身,雙手捧著下巴,眼巴巴地看著他。

  「以前是我犯渾,腦子進水了。」她回答得理直氣壯,半點心虛都找不出來,「以前我沒人疼沒人愛,哪怕把手洗斷了也沒人多看一眼。我不咬牙死扛著,難不成去跳河?」

  她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膽大包天地戳在賀錚沾滿水珠的膝蓋上。

  「現在不一樣了。」

  賀錚大腿肌肉瞬間繃緊,跟塊生鐵一樣硬。

  「哪裡不一樣?」他悶著嗓子問。

  「我現在有老公了啊!」

  姜蜜笑顏如花,聲音脆生生的,「村里人都說你賀錚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我嫁了個這麼有本事的男人,要是還跟以前一樣天天灰頭土臉去干苦力,那不是打你的臉嗎?走出去人家還以為你賀錚沒種,連自己媳婦都養不活。」

  這番話連消帶打,直接把賀錚堵得啞口無言。

  這女人那張嘴,真是能把死人氣得坐起來說活。

  明知道她是在灌迷魂湯,可那聲嬌滴滴的「老公」,外加那句「有本事的男人」,直愣愣地砸進賀錚耳朵里,讓他的心跳毫無章法地亂了一拍。

  胸腔里那股警惕和火氣,硬生生被這幾句甜言蜜語澆滅了一大半。

  「歪理。」賀錚別過臉,強壓下往上翻湧的氣血。

  他抓起井邊的絲瓜瓤,繼續用力對付那口陶罐。

  力氣大得驚人,恨不得把陶片都給搓下來一層。

  「賺錢的事不用你操心。」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