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蜜轉頭看向那三個意猶未盡的婦女。
「嬸子們，看清楚是誰了吧？」姜蜜挑了挑眉。
「那哪能看不清。就是許知青和王知青嘛。」李嬸子擼起袖子，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姜蜜點點頭。
「光天化日亂搞男女關係，這可是作風問題。真要是讓他們跑了，以後咱們大河村的名聲還要不要了？別村的大姑娘小伙子還怎麼說親。」
這話算是戳中了這幾個婦女的軟肋。
大家家裡都有未出嫁或者已出嫁的閨女，這全村的名聲可是關係到自家閨女以後嫁得好不好。
「對！抓他們個現行！」王大娘第一個站了起來。
「走！咱們一起過去把這不要臉的狗男女揪出來！」劉嫂子也跟著附和。
姜蜜眼底划過狡黠的笑意。
她站直身子，大喊了一嗓子。
「許知青！王知青！你們在這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呢！」
這一嗓子清脆響亮，在空曠的後山上顯得格外突兀。
灌木叢里那細碎的動靜戛然而止。
緊接著就是一陣慌亂的布料摩擦聲和倒抽冷氣的聲音。
「誰！誰在那！」許子清嚇得聲音都劈叉了，變了調。
姜蜜根本不給他穿衣服提褲子的機會。她帶頭從土溝里跳出來，大步流星地朝那片枯葉堆走去。
三個婦女也像打了雞血一樣，嗷嗷叫著沖了上去。
「快！別讓他們提褲子跑了！」李嬸子嗓門大，一邊跑一邊喊。
楚窈紅著臉，咬了咬牙，也跟在姜蜜身後跑了過去。
枯葉堆里，許子清和王曉燕徹底慌了神。
王曉燕嚇得魂飛魄散，手忙腳亂地去抓自己的褲腰帶。
許子清腿軟得厲害，昨晚被打的傷口又一扯，疼得他直接跪趴在地上。
還沒等他們把衣服整理好，姜蜜帶著人已經撥開了那層遮羞的灌木叢。
看清眼前的畫面，幾個婦女齊齊發出響亮的吸氣聲。
許子清光著膀子，褲子只提到一半，露出兩條白花花的大腿。
王曉燕衣服扣子全開了，頭髮亂得像雞窩，臉上還帶著沒褪下去的紅暈。
「哎喲我的老天爺啊！真是不堪入目！」王大娘捂著眼，指縫卻張得老大。
李嬸子直接叉著腰開罵：「好你們兩個下鄉知青！大白天跑到後山來幹這種不要臉的噁心事！咱們大隊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劉嫂子更絕，直接上前一步，一把揪住許子清還沒來得及穿上的襯衫。
「跑什麼跑！偷人的時候怎麼不嫌丟人！現在知道捂臉了！」
許子清死死捂著臉，整個人抖成了篩子。
他怎麼也沒想到，在這個偏僻的後山，居然會突然冒出這麼多人來。
「誤會！嬸子，這都是誤會！」許子清聲音發顫，拼命想把衣服拽回來。
「誤會個屁！」姜蜜冷笑一聲，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許子清，褲子都沒來得及提上呢，你跟我說誤會？你是覺得大家眼睛瞎了，還是覺得咱們大河村的人好糊弄！」
許子清聽到姜蜜的聲音，猛地抬起頭。看到那張明艷動人的臉，他心裡咯噔一下。
怎麼會是姜蜜！
王曉燕這時候也緩過神來，嚇得嚎啕大哭。
她抱著膝蓋，把自己縮成一團，「別看我！別看我！我是被逼的！」
王曉燕到了這個時候，本能地開始推卸責任，「是許子清強迫我的！我根本不願意！」
許子清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置信地轉頭看向王曉燕。
這女人居然在這個時候反咬他一口！
要是坐實了強迫婦女，那可是要吃槍子的流氓罪！
「王曉燕你放屁！」許子清急紅了眼，大吼出聲，「明明是你自己半推半就！剛才你還喊著舒服，怎麼現在變成我強迫你了！」
這狗咬狗的戲碼，看得周圍的婦女直撇嘴。
「行了，別在這亂咬了。」
姜蜜抱著胳膊，語氣涼颼颼的，「你們倆誰也別想跑。光天化日耍流氓，今天非得把你們押到大隊部去，讓全村人都看看你們這對不要臉的男女。」
「對！押去大隊部！」李嬸子上去就拽住王曉燕的胳膊。
「羅大隊長今天去了鎮上，咱們就直接開個全村批鬥大會！」王大娘一把揪住許子清的耳朵，疼得許子清嗷嗷直叫。
楚窈站在外圍，看著平日裡高高在上的知青現在這副落水狗的模樣，心裡一陣痛快。
她想起姜蜜之前跟她說的話。這些知青，沒一個好東西。
陸輕舟肯定也跟他們一樣，滿肚子壞水。
「姜蜜，你別把事情做絕了！」
許子清被揪著耳朵，疼得眼淚直飆，衝著姜蜜大喊，「你以前不是最喜歡我嗎！你幫我求求情，只要你放過我，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許子清現在是真的怕了。
一旦被押去大隊部批鬥，他這輩子就完了，更別提什麼恢復高考回城了。
姜蜜聽見這話，噁心得差點把早飯吐出來。
她走上前，直接一腳踹在許子清的大腿上。
這一腳沒留情，直接把許子清踹翻在落葉堆里。
「許子清，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提以前。」
姜蜜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冽，「我姜蜜有錢有顏，家裡還有個能打虎的男人。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細狗，給我提鞋都不配。」
周圍幾個婦女聽見姜蜜這話，頓時鬨笑出聲。
「就是！人家賀錚多壯實一個小伙子。你看看你這瘦骨嶙峋的樣，剛才撲騰兩下就不行了。」李嬸子嘴最毒，直接揭了許子清的老底。
許子清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男人最忌諱被人說不行，偏偏他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抓了個現行。
王曉燕還在旁邊哭爹喊娘。
「吵死了。」姜蜜皺了皺眉，「嬸子們，趕緊把他們弄下山去。趁著大家剛下工，人最齊。一定要讓全村老少爺們好好開開眼。」
幾個婦女一聽，立刻動手。
許子清和王曉燕連衣服都沒穿整齊，就被三個強壯的村婦連推帶搡地押下了山。
兩人一路走一路哭，狼狽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