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都被打成這樣了,就這麼白白受欺負?」王曉燕看他不肯去,心裡有些納悶。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我考上大學回了城,早晚弄死那個泥腿子。」許子清心虛地轉移話題,彎著腰把地上的干樹枝一根根往王曉燕的背簍里扔。
王曉燕見他額頭上全是冷汗,幹活的動作也十分僵硬。
「別撿了,你都傷成這樣了還逞什麼強。」
王曉燕走到他跟前,伸手想去拉他的胳膊,「身上還有哪裡受傷了?快讓我看看。可別傷到骨頭,萬一落下殘疾,你以後怎麼參加高考。」
說著,王曉燕就伸手去掀許子清的舊襯衫。
許子清被賀錚用斧頭背砸得渾身是傷,腰上和肋骨處全是大片大片的淤青,慘不忍睹。
他這麼要面子的人,哪裡肯讓女人看到自己這副狼狽窩囊的德行。
「別碰我!」許子清急忙往後退了一大步,一把按住自己的衣服下擺,聲音裡帶著幾分惱羞成怒,「我都說了沒事!就是些皮外傷,養幾天就好了。看什麼看。」
王曉燕被他吼得手停在半空,臉色也不好看了。
「不看就不看,沖我吼什麼。好心當成驢肝肺。」王曉燕扭過頭,氣鼓鼓地走到一旁,自己去撿地上的松塔。
許子清見王曉燕生氣,心裡也有些懊悔。
他現在複習資料還沒拿到手,絕不能把這個女人得罪死了。
他深吸幾口氣壓下脾氣,一瘸一拐地走到王曉燕身後。
深秋的山林里透著涼意,四下無人,只有風吹落葉的聲音。
許子清看著前面女人彎腰時顯露出的豐滿身段,心裡那股壓抑憋屈的邪火莫名竄了起來。
昨天被姜蜜那樣羞辱,又被賀錚暴打,他男人的自尊心被踩碎在泥地里。他現在迫切需要找點什麼來證明自己還是個男人。
「曉燕,你別生我的氣。」許子清放軟了聲音,從背後貼了上去,雙手再次環住女人的腰肢,「我剛才不是有意吼你的。我只是不想讓你看到我受傷的樣子,不想讓你替我擔心。」
王曉燕身子一僵,手裡的松塔掉在地上。
男人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脖頸處,帶著熱氣。這熟悉的觸感讓她回想起那晚乾草堆里的荒唐。
「你起開。剛才不是還嫌棄我嗎。」王曉燕嘴上說著拒絕,身子卻軟綿綿的沒怎麼掙扎。
「我怎麼會嫌棄你。在這鄉下破地方,就只有你對我最好,只有你真心向著我。」
許子清低聲哄著,手順著女人的腰身往上遊走,隔著粗布衣服揉捏,「等我以後考上大學回了城裡,一定帶你一起走。咱們去城裡吃供應糧,買自行車買手錶,過好日子。」
這些甜言蜜語對王曉燕來說簡直比供銷社的紅糖還管用。
她腦子裡已經開始幻想回城做官太太的美夢了。
許子清手上的動作越來越不老實。他咬著王曉燕的耳朵,聲音暗啞,「曉燕,我想你了。給我吧。」
王曉燕臉頰滾燙,心跳得飛快,半推半就地轉過身。
「大白天的,在山上要是被人看見……」王曉燕話還沒說完,就被許子清堵住了嘴。
許子清根本不管她身上的泥土和汗味,發了狠似的親她。
他急切地拉扯著王曉燕往旁邊濃密的灌木叢深處躲。
那裡有一大片厚厚的枯黃落葉,外面有粗壯的樹幹擋著,隱蔽得很。
兩人跌跌撞撞地倒在枯葉堆上。
許子清傷口疼得抽氣,手腳卻十分麻利地去解王曉燕的褲腰帶。在這荒山野嶺,兩人都不敢弄出太大動靜。
樹林深處,枯枝敗葉被壓出細碎的沙沙聲,伴隨著壓抑急促的喘息和隱忍的悶哼,久久沒有停歇。
距離那片濃密灌木叢不到二十米遠的一處土溝里。
姜蜜和楚窈,還有三個村里出了名的大嘴巴婦女,正齊刷刷地貓著腰蹲在那。
前面那片枯葉堆里鬧出的動靜越來越大。
那三個婦女扒著土溝邊緣,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這幾個人,正是姜蜜早上拿糖哄大丫去叫來的。
大丫跑腿跑得快。姜蜜原想著劇情里,許子清和王曉燕在這段日子沒少鑽小樹林滾草垛子。
今天她就是來碰碰運氣,順道徹底錘死這個整天蹦躂的渣男。
沒想到運氣出奇的好,剛領著人摸上山,就撞見這倆人光天化日之下不知廉恥。
姜蜜蹲在草叢後頭,看得津津有味。
她一邊看一邊在心裡直撇嘴。
許子清真不愧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細狗。
這才撲棱了幾下,那喘氣聲就跟破風箱似的,呼哧呼哧地喘,也太虛弱了
就這點體力,也敢出來學人家鑽樹林。
姜蜜腦子裡不由自主地冒出賀錚那副寬肩窄腰、八塊腹肌的健壯身板。
昨晚在炕上,那男人跟座大山似的壓迫感,結實得像塊鐵。
跟賀錚一比,許子清連只瘟雞都算不上。
「哎喲喂,瞧瞧那姓許的知青,平時裝得人模狗樣的。這會兒倒像個急色鬼。」李嬸子捂著嘴,壓著嗓子笑出了聲。
旁邊胖乎乎的王大娘也跟著搭腔,眼裡全是看熱鬧的興奮。
「可不是嘛。那王知青平時眼睛長在頭頂上,看咱們村里人都不帶正眼的。這會兒還不是在草堆里打滾。」
另外一個劉嫂子更是個嘴上沒把門的,小聲啐了一口。
「我看那男的不行啊。才多大一會功夫,你看他那後背,抖得跟篩糠似的。這身子骨虛得很。」
幾個結了婚的婦女湊在一塊,什麼葷話都敢往外說。
大家憋著笑,肩膀一聳一聳的。
只有楚窈蹲在姜蜜旁邊,一張臉紅得滴血。
她到底是個沒出閣的黃花大閨女,哪見過這種陣仗。
楚窈雙手死死捂住耳朵,眼睛緊緊閉著,根本不敢往那邊看。
「蜜蜜,走、走吧。這、這也太、太羞人了。」楚窈臉紅得不行,拉了拉姜蜜的衣角。
「走什麼。」姜蜜按住楚窈的手,「好戲才剛開場。這種破壞咱們大隊風氣的壞分子,今天必須給他們拔出蘿蔔帶出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