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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關起門來狗咬狗

2026-08-15 17:39:26 作者: 藍莓桃

  許子清不僅是個銀樣鑞槍頭,身上還背著三十塊錢的巨債。嫁給他,那就是跳進了火坑。

  「大隊長,這結婚的事……能不能再商量商量,我們也得給家裡寫信匯報一聲。」許子清硬著頭皮開口,試圖拖延時間。

  「沒得商量!」

  楚大勇厲聲打斷,「要麼明天去領證結婚,要麼現在我就讓人綁了你們去公社報案,定流氓罪!你們自己選!」

  許子清和王曉燕對視一眼,兩人眼裡全是憋屈和不甘,卻不敢說不。

  「我們領證。」許子清咬著後槽牙擠出四個字。

  「行了,都散了吧!趕緊回家吃飯,下午還得下地搶收!」楚大勇揮了揮手,趕蒼蠅似的把看熱鬧的村民遣散。

  姜蜜盯著許子清灰溜溜爬起來的背影,用力咬了下後槽牙。

  到底沒能把這孫子直接送進派出所吃槍子,真特麼便宜他了。

  不過氣歸氣,她也清楚這年代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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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倆人要是被舉報去農場改造,大河村的名聲就臭了,年底化肥指標清零不說,村里那些等著相親的小伙大姑娘,出門都得被人戳脊梁骨。

  為了兩個外來的知青,搭上全村人的名聲,楚大勇跟那些村民絕對不干。

  姜蜜挑起眉,很快想通了裡頭的關節。

  把許子清和王曉燕這兩個自私自利、互相推諉的爛人強行按頭扯證,一輩子死死綁在鄉下的泥地里。

  以後的日子,關起門來狗咬狗,絕對比吃了蒼蠅還難受。

  這也是個極好的樂子。

  人群散開,許子清和王曉燕灰溜溜地爬起來,低著頭往知青點走。

  經過姜蜜身邊時,許子清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眼底全是不加掩飾的怨毒。

  姜蜜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連個正眼都沒給他。

  看著兩人灰溜溜要走,姜蜜突然往前跨出一步,直接擋住了他們倆的去路。

  「站住。」姜蜜雙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許子清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半步,警惕地盯著她,「你還想幹什麼?大隊長都發話了,你別太欺負人!」

  王曉燕也跟著縮著脖子,看姜蜜的眼神跟看活閻王差不多。

  「你想多了,我可沒那閒工夫欺負你們。」

  姜蜜伸出一隻手,掌心朝上攤開,「我是來要帳的。戲看完了,欠我的錢是不是該清一清了?」

  許子清瞪圓了眼睛,急赤白臉地喊:「什麼錢!我哪有錢!」

  「你裝什麼失憶?」姜蜜嗤笑出聲,眼神上下打量著他那身破舊的衣裳,「那天你當著全村人的面寫的那張三十塊錢的欠條,這就不認帳了?白紙黑字還按了手印,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認得出來。」

  許子清被揭了老底,臉漲得通紅。他現在渾身上下連一毛錢都掏不出來,哪來的三十塊錢還債!

  他咬了咬牙,轉頭看向別處,耍起了無賴,「我現在沒錢,等下個月家裡寄補貼來了再說!」

  「少拿這種話來糊弄我。」

  姜蜜根本不吃這一套,轉頭看向站在一旁裝鵪鶉的王曉燕,「王知青,你這男人窮得連飯都吃不上了,三十塊錢都拿不出來。

  你現在可是他過了明路的對象,明天就要去扯證的合法伴侶。這男人欠的債,你這當媳婦的替他還,那是天經地義的事吧?」

  王曉燕一聽這話,整個人差點跳起來,「憑什麼我替他還!姜蜜你別太過分了,這是他欠你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姜蜜眼神冷了下來,語氣咄咄逼人,「你們馬上就是兩口子了,有福同享,有債當然得同當。他沒錢,你出。

  你要是不出,那這事兒咱們就去公社好好掰扯掰扯。順便讓公社的領導評評理,看看你們這結對子的同志,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王曉燕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她本來就是被迫嫁給許子清的,現在還要替他背三十塊錢的巨債,這日子還怎麼過!

  「我沒錢!一分錢都沒有!你要命就拿去!」王曉燕咬緊牙關,死死捂著自己的口袋,生怕姜蜜上來搶。


  姜蜜看著她那副鐵公雞的樣兒,也不惱,慢悠悠地收回手。

  「行,沒錢是吧。沒事,我不逼你們。」

  姜蜜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笑得讓人毛骨悚然,「反正你們以後就紮根在大河村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這三十塊錢我先給你們記在帳上。

  以後我每個月去知青點收一回利息,要是實在沒錢,年底分糧的時候,大隊長那頭我自然會去要說法。到時候直接從你們兩口子的工分里扣口糧也行,拿細糧抵債,我更樂意。」

  這話一出,許子清和王曉燕兩人的臉都綠了。

  真要是扣了年底的口糧,他們大冬天就得去喝西北風。

  姜蜜懶得再看這兩張倒霉臉,擺了擺手,「行了,趕緊滾吧,別耽誤我跟大伙兒嘮嗑。」

  許子清和王曉燕一分鐘都不敢多待,跟喪家之犬一樣,互相攙扶著趕緊溜回了知青點。

  等那兩人走遠了,一直躲在旁邊看熱鬧的幾個村里大媽立刻湊了上來。

  李嬸子抓著一把瓜子,笑得前仰後合,一邊嗑一邊沖姜蜜擠眼睛。

  「蜜蜜呀,嬸子以前就老勸你,你還不樂意聽。你瞧瞧那許知青,長得跟個豆芽菜似的,中看不中用。

  剛才在山上咱們幾個大嗓門一喊,哎喲喂,你猜怎麼著?那姓許的嚇得腿肚子直轉筋,褲腰帶都提不利索,直接癱在地上了。就這副軟腳蝦的樣兒,連下地幹活都不頂事,你當初到底圖他個啥?」

  趙大娘在一旁也跟著樂,拍著大腿附和:「可不咋的!你看他平時端著個知青的架子,真遇著事兒了,跑得比誰都快,還全推到女人身上。

  這點出息,別說跟咱們村里那些踏實肯乾的小伙子比了,連我家那剛滿十五的二小子都不如!也就是王知青那種眼瞎的能看上他,真以為撿了個寶貝呢。」

  幾個大媽你一言我一語,對著許子清一通瘋狂輸出。

  農村婦女湊在一起說話向來沒什麼顧忌,聊起這些帶點顏色的八卦更是起勁。

  李嬸子吐掉瓜子皮,用胳膊肘撞了撞姜蜜的胳膊,壓低嗓音,一臉神秘地笑問:「哎,蜜蜜,嬸子問你句掏心窩子的話。你現在也算回過味兒來了吧?還是咱們賀小子帶勁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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