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她仰起頭，主動迎上了賀錚的薄唇。
這個回應就像是往乾柴里扔了一把火。
賀錚喉結快速滾動，呼吸徹底亂了節奏。
姜蜜的手順著他的腹肌往下，一把握住。
雖然隔著水流，但是她手心依舊發燙，腦子裡再次感慨這驚人的尺寸。
「老公……老公……」姜蜜喘得厲害，聲音斷斷續續地叫著。
這軟糯的稱呼對賀錚來說，比任何東西都管用。
他知道媳婦這是動情了，也是徹底同意了他的請求。
此刻，賀錚再也忍不住了。
他直接站起身，帶起一片嘩啦啦的水聲。
緊接著，他一把將姜蜜從盆里撈起來，順手扯過旁邊架子上的干毛巾，胡亂在她身上擦了兩把，把水珠抹掉。
他並沒有拿衣服給她穿，也沒有往外走的意思。
姜蜜雙腳懸空，只能本能地盤住他的腰，雙手摟住他的脖子。
「不回東屋嗎？」姜蜜看他把毛巾扔到一邊，有些慌亂地問。
「不回了。」賀錚托著她，直接把人抵在木板牆上，聲音低沉粗重，「這裡暖和，水汽還沒散。我站著就行，你抓緊了。」
雖然小屋的空間不大，但是賀錚的手臂很穩。
木板牆發出輕微的搖晃聲，姜蜜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晃動，只能死死咬住他的肩膀，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一牆之隔的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這賀家的院門關得死緊，大白天的，也不下地幹活。」是孫大媽的聲音。
「人家賀錚現在可是裝卸隊的頭兒，一天掙的錢頂咱們好幾天呢，哪還用得著下地。再說了，你沒聽姜蜜說嗎，賀錚晚上折騰得她下不來炕，這會兒指不定在屋裡補覺呢。」春妮接腔。
兩人一邊說，一邊順著賀家牆根走。
洗澡的小屋就在院牆邊上，隔著一層木板牆和幾塊土磚，外面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
姜蜜嚇得頭皮發麻，整個人完全僵住。
她緊咬住賀錚的肩膀，連呼吸都屏住了。
賀錚倒吸一口涼氣，嘶了一聲。
他低頭湊到姜蜜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粗重的喘息：「媳婦，放鬆點，別那麼緊張。」
姜蜜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不敢發出半點聲音，只能拼命搖頭，用口型對他說：「外面有人！」
賀錚當然聽到了。
但是箭在弦上，根本沒有停下的道理。
更何況，他本來就對這幾個長舌婦到處傳閒話有意見。
此時，孫大媽和春妮似乎停下了腳步。
「哎，你聽，這賀家院子裡怎麼有水聲？」春妮狐疑地問。
姜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雙手摳住賀錚的後背，生怕弄出一點動靜。
誰知，賀錚非但沒有停下，反而變本加厲。
他寬厚的大掌托住她的腰，故意使壞地往上一頂。
「啊……」姜蜜猝不及防，一聲嬌媚的輕呼從唇邊溢出。
雖然她立刻反應過來，死死咬住下唇，但這聲帶著水汽的嬌吟，在安靜的院牆內外聽得格外真切。
外面安靜了片刻。
緊接著，孫大媽壓抑著興奮的聲音響了起來：「哎喲喂！這小倆口，在灶房裡就迫不及待了！大白天的，也不嫌臊得慌！」
「嘖嘖嘖，這姜蜜平時看著嬌滴滴的，沒想到私底下這麼會勾搭男人。難怪賀錚被迷得神魂顛倒的。走走走，咱們快走，別在這兒聽人家小倆口聽牆角。」春妮的聲音里透著幾分酸溜溜的嫉妒。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再也聽不見。
姜蜜羞憤交加，臉上燙得厲害。
她張開嘴，在賀錚結實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賀錚！你就是故意的！」她壓低聲音控訴，眼眶裡蒙著一層水汽。
賀錚任由她咬，眉眼間帶著得逞的野性。
他一邊繼續手上的動作，一邊貼著她的耳廓，理直氣壯地反駁：「你不是跟那些人說，你老公體力好得很嗎？我總得讓她們見識見識，證明我媳婦沒撒謊。」
「你……唔……」姜蜜剩下的話全被他堵回了肚子裡。
木板牆有節奏地震顫著，伴隨著水花濺落的聲音。這場在逼仄空間裡的胡鬧，一直持續了很久。
等一切平息下來，姜蜜已經連抬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軟綿綿地趴在賀錚懷裡，渾身提不起一點勁。
賀錚額頭上滿是汗水，胸膛劇烈起伏著。
他用旁邊的干毛巾把兩人身上的水漬擦乾，又找來一件寬大的乾淨襯衫，把姜蜜嚴嚴實實地裹好。
他打開門閂，抱著姜蜜大步穿過院子，回到東屋。
把人塞進被窩後，賀錚又去外頭倒了洗澡水，把小屋收拾乾淨，這才重新回到炕上。
姜蜜累得眼皮打架，感覺到賀錚鑽進被窩，本能地往他熱乎乎的懷裡蹭了蹭。
「還疼不疼？」賀錚的大手覆在她腰上，力道適中地揉捏著。
「你說呢？」姜蜜閉著眼睛嘟囔，聲音啞得像含了沙子，「屬牛的嗎，就知道使蠻力。」
賀錚低笑出聲，胸腔震動。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語氣里透著滿足：「誰讓你那麼招人。」
姜蜜懶得理他，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賀錚從背後將她摟緊，下巴擱在她的頸窩裡。
「媳婦，明天順子把那一百套資料賣完，咱們手裡就有兩千多塊錢了。我想著，趁秋收之後清閒，找村里幾個人幫忙，把咱們這房子翻修一下。屋頂的漏瓦全換了，再在院子裡搭個棚子，冬天你洗澡也方便。」賀錚盤算著。
姜蜜困得迷迷糊糊，聽到這話，還是強撐著精神回應：「嗯，還要買些煤炭，冬天太冷了。再打兩個新柜子，現在的柜子門都關不嚴。」
「好，都聽你的。只要你高興，買什麼都行。」賀錚滿口答應。
聽著男人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姜蜜覺得無比安心，沒過多久便沉沉睡去。
賀錚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看著她安靜恬好的睡顏，心裡那股要拼命賺錢養家的勁頭燒得更旺了。
第二天清晨，賀錚照例早早起床。
他去灶房熬了小米粥，又把昨天剩的排骨熱了熱，留給姜蜜當早飯。
今天裝卸隊要去鎮上拉磚，他得早點帶人過去。
臨出門前，賀錚走到炕邊，看著還在熟睡的姜蜜，低頭在她紅潤的嘴唇上親了一口，這才輕手輕腳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