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北風已經帶人把退路壓死。
倒下的石柱橫在前面,另一側被老張盾組堵住。
獸皮護肩男人咬牙,竟然想從石柱上方翻過去。
他剛踩上石柱,王富貴一枚小爆竹就扔到他腳下。
爆炸不大,卻正好炸得他腳下一滑。
他從石柱上摔下來,肩膀狠狠撞在地上。
姜離到了。
獸皮護肩男人剛抬頭,就看見姜離站在他面前。
她身上還帶著血,雙斧垂在身側,眼神冷得沒有一點波動。
男人喉嚨發緊。
「你別——」
姜離沒有聽他廢話。
斧刃落下。
但對方居然憑藉裝備頂住了姜離這一擊。
之見他一個翻身,準備做困獸之鬥。
姜離現在處於氣勢的頂峰,根本收不住力,一斧不行那就兩斧。
只見她一時間將所有技能使用出來,完美地銜接在一起。
衝撞、踐踏、擊飛行雲流水。
最後,姜離高高躍起,一斧頭劈下。
下一秒,獸皮護肩男人的聲音便戛然而止,表情永遠地定格成了驚恐。
一個比普通掉落箱更亮的箱子滾了出來。
周圍那些還在抵抗的人,看見帶頭的人死了,最後一點氣也散了。
「跑!」
不知誰喊了一聲。
剩下的人徹底潰散。
有幾個人運氣好,趁著混亂從石柱邊緣鑽進了大廳光幕。
也有零星幾人從側面塌陷處跳下去,借著道具逃進了黑暗通道。
姜離沒有讓人追太遠,能殺則殺,但如果已經跑掉的,也不要浪費時間去追了。
追殺不是目的。
清掉哨卡、打通入口、拿走戰利品,然後繼續往第十三層趕,才是目的。
戰鬥漸漸停下。
第十二層中心大廳外,原本架起來的簡陋哨卡已經被炸得七零八落。
石板碎裂。
弩機翻倒。
鐵鏈斷了一地。
滿地都是掉落箱。
八十多人的隊伍,真正逃走的只有零星幾人。
其中幾人逃進了大廳,受規則保護。
姜離掃了一眼,沒有立刻去管。
她先確認自己這邊情況。
紅豆很快報數:「輕傷二十七人,中傷七人,沒有陣亡。重傷沒有。藥水消耗較大,但還能撐。」
這結果已經很好。
對方人數更多,又有哨卡工事和弩機。如果不是希望公會開局搶攻,先廢了弩機和防線,傷亡絕不會這麼低。
姜離點頭:「現場分配。只拿能立刻提升戰力的,藥水別省,抓緊時間恢復狀態。」
紅豆立刻組織人清點掉落箱。
這場戰鬥的戰利品太多了。
能走到第十二層的人,身上不可能沒好東西。
掉落箱一開,藥水、代幣、裝備、捲軸、材料不斷被清出來。
不少人眼睛都亮了。
藍裝成堆。
紫裝也不少。
甚至還有幾張防禦捲軸、兩張一次性加速卡、數瓶中級恢復藥水和一批抗毒藥劑。
花姐沒有讓大家亂拿。
她和紅豆一邊登記,一邊按隊伍需求分配。
前排優先拿護甲和盾。
遠程優先拿弩、弓和箭矢。
敏捷高的優先拿輕靴、護腕、短刃。
醫療和牧師優先補藥水與精神恢復類道具。
絕命毒師挑走幾份藥劑原料,立刻補充自己的藥劑箱。
小透明換了一副更適合近戰的紫色護腕,動作幅度明顯更穩。
老張的盾被打得凹陷嚴重,正好換上一面掉落的紫色重盾。雖然詞條一般,但防禦比他原來那面強出一截。
王富貴從一個箱子裡翻出幾包火藥,眼睛亮得像見了親人。
姜離最後才打開獸皮護肩男人的掉落箱。
箱子裡東西不少。
冰雪代幣、幾瓶高級恢復藥水、一把紫色色寬刃刀、兩張一次性防禦捲軸。
還有一個單獨被系統光芒包裹著的手環。
姜離拿起來的一瞬間,信息跳了出來。
【厚土戰紋手環】
【品質:橙色·傳說】
【體質+25】
【力量+10】
【特殊詞條:厚土護持】
【厚土護持:受到重擊時,有一定概率生成一層短暫的土元素護盾,抵擋部分衝擊傷害。站立於地面時,護盾觸發概率小幅提升。】
周圍幾個人都安靜了一下。
王富貴忍不住低聲道:「橙裝?」
老張眼睛都直了:「體質加二十五?」
這屬性太適合前排和近戰了。
體質+25,力量+10,還有防衝擊的特殊護盾。
姜離自己身上橙裝不少,但這種純粹堆體質和抗衝擊的手環,依舊價值很高,更何況自己的確沒有手環類裝備,不衝突。
花姐看了一眼:「會長,這個是和你用。」
「對!會長你走正面,體質很重要。」其他人也附和道。
姜離沒有推辭。
現在她是隊伍最前面的破陣點。
後面要趕去找菠蘿啤和蛋撻,誰都不知道會遇到什麼。
提升她的生存能力,就是提升整支隊伍的推進上限。
她直接換上手環。
手環扣住手腕時,一股沉穩的力量順著手臂壓下,姜離明顯感覺自己的血量和身體承受力又往上抬了一截。
大家羨慕歸羨慕,卻沒有意見。
這一路上,姜離沖在最前面,最危險的位置都是她頂,獲取的裝備也一直是按需分配,橙裝給會長,沒人覺得不公平。
剩下的裝備分配更快。
這場戰鬥之後,希望公會整體裝備直接上了一個台階。
原本隊伍里還有一些藍紫混搭的成員,這次基本都換上了紫裝。
核心成員更不用說,已經全員非常適配的紫裝。
連大部分新人都換掉了破損嚴重的舊裝備。
這場哨卡戰,對別人來說是慘烈火拚。
對希望公會來說,卻像一次被敵人送到嘴邊的大規模補給。
當然,代價也有。
藥水消耗不小。
幾名中傷成員短時間內不適合繼續高強度戰鬥。
但姜離沒有打算在這裡長時間停留。
紅豆清點完,抬頭道:「能立刻換的都換了。剩下一些低價值裝備和材料已經裝包。還有一部分太零碎了,格子不太夠,等整理整理。」
姜離看了一眼地上的雜物:「把高價值的收好就行,其他拿不了的就不要了。」
換成平時,她肯定會心疼。
可現在不一樣。
時間比低價值材料重要。
菠蘿啤和蛋撻大王還在前面。
遠處那些零散倖存者看著滿地戰利品,卻沒有一個敢靠近。
他們當然眼饞。
誰不眼饞?
那可是幾十個掉落箱開出來的東西。
希望公會挑剩下的,對他們來說也可能是能救命的裝備和藥水。
可剛才那場戰鬥太嚇人了。
姜離帶隊開打的速度、希望公會推進的狠勁全都讓他們記得清清楚楚。
這時候誰敢上去撿漏?
萬一姜離回頭看一眼,把他們當成哨卡餘黨怎麼辦?
有人壓低聲音道:「她們會不會連我們也殺?」
「別動,等她們走。」
「希望公會不是說不亂殺人嗎?」
「那也得看你有沒有擋路。剛才那群人擋路,死得還不夠快?」
「那個希望公會的會長也太兇了……」
他們議論得很輕,卻還是有人忍不住往後退了幾步。
姜離聽見了一些,但沒有管。
她現在沒興趣解釋自己是不是亂殺。
她只需要讓所有人都明白一件事。
別擋她的路。
尤其別在她找菠蘿啤和蛋撻大王的時候擋路。
戰利品整理完,希望公會隊伍重新集結。
傷員一邊走,一邊喝藥。
小透明和絕命毒師在中段處理傷勢。
有幾個中傷成員的臉色還白著,但都沒有提出留下。
第十二層中心大廳就在眼前。
正常情況下,他們應該進去後休整幾個小時,等大廳緩慢恢復效果把傷勢和狀態拉上來,再修裝備、補給、打聽消息。
可姜離沒有這個打算。
她直接帶隊穿過被炸開的哨卡,進入中心大廳光幕。
大廳內禁止戰鬥的規則瞬間籠罩下來。
裡面原本有不少人都看向入口。
剛才外面的爆炸和喊殺聲,他們不可能聽不見。
尤其是那幾個僥倖逃進來的哨卡成員,此刻正縮在大廳角落,臉色慘白。
他們本以為只要進了大廳就安全了。
規則確實保護了他們。
可當姜離帶著滿身血氣的希望公會眾人走進來時,他們還是下意識往後縮。
其中一個人甚至把臉埋進膝蓋里,生怕被姜離認出來。
姜離看見了他們。
她的目光從那幾張臉上一一掃過。
大廳里不能戰鬥,她也沒時間在這裡堵人。
但這些臉,她記下了。
那幾人被她看得頭皮發麻,連呼吸都放輕了。
姜離很快收回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