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姐在後方迅速判斷戰局。
絕命毒師則把兩瓶藥劑從背包里里取出,分別拋給兩名遠程射手。
「打碎,不要直接碰。」
兩名弩手立刻明白,將藥劑瓶綁在弩箭上。
箭矢射出,藥劑瓶在對方盾陣前炸開。
淺綠色霧氣迅速散開。
是刺激性極強的麻痹藥霧。
對方前排盾手剛吸入一點,手臂就開始發麻,盾線出現短暫縫隙。
小透明抓住這個縫隙沖了出去。
她身形瘦小,穿著輕甲,在前排高大的盾手和長矛手之間幾乎不顯眼。
可她的刀極快。
她不追求致命,但每一下都讓對方失去行動能力。
一個試圖偷襲老張的倖存者剛抬刀,小透明已經從側面貼過去,盾牌一撞他的肋下,短刀緊跟著刺入他的肩窩。
老張回頭看了一眼:「謝了。」
小透明點了下頭,又迅速退回中線,給一個被流矢擦傷的隊員貼上止血繃帶。
她既能打,也能救。
在這種混戰里,作用極大。
北風那邊已經帶人繞到側面。
他沒有直接殺進人群,而是用最快速度拆防線。
哨卡這種東西,優勢在於固定陣地。
只要陣地還在,對方就能靠障礙物、弩機和狹窄入口拖住希望公會。
可北風最擅長的就是判斷這種臨時防禦。
「這裡!」
北風一刀砍在鐵鏈連接處,旁邊成員立刻用錘子砸下去。
王富貴的爆破物緊隨其後。
又是一聲悶響。
哨卡左側支撐點斷裂,半截石板往內塌去,正好砸在幾名準備補位的倖存者腳邊。
那幾人被迫後退,陣型再次撕開。
獸皮護肩男人急得眼睛發紅。
「穩住!別退!她們人也就六十多個,我們八十多人,守住防線,耗也耗死她們!」
他喊得很大聲。
可真正站在前面的人,根本沒辦法像他說得那麼輕鬆。
希望公會的六十六人不是散人拼湊出來的烏合之眾。
他們從魔獸森林、戰狼大戰、深層魔物潮、地下城第八層一路打到現在,早就被姜離帶成了一支真正會配合的隊伍。
每個人都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反觀哨卡這邊,人數雖然多,卻是幾家小勢力臨時湊出來的隊伍。
順風收買路錢可以。
真被姜離這種打法迎面撞上,立刻就顯出問題。
有人想頂。
有人想退。
有人想往安全大廳里跑。
還有人一邊罵,一邊試圖把別人推到前面擋刀。
陣線越打越亂。
不遠處,零散倖存者全都躲在通道更遠的位置。
他們本來是被第十二層外面的怪物逼到附近,想等哨卡收了買路錢後混進大廳。
結果還沒輪到他們,姜離就帶希望公會殺了過來。
一開始還有人以為,希望公會會和哨卡談價。
畢竟哨卡後面就是大廳,打起來不划算。
可他們只看見姜離抬斧,說了一句「那就打進去」。
下一息,整條通道就炸開了。
那些零散倖存者全都看傻了。
「這就是希望公會?」
「第八層那個打哨卡的也是她吧?」
「這哪是打哨卡,這是要吃人啊……」
「別過去,千萬別靠近。」
有人本來想趁亂往大廳方向摸,剛邁出一步,就看見姜離一斧頭劈碎一個盾手,嚇得立刻退了回去。
現在誰敢靠近?
這時候靠近,萬一被希望公會當成哨卡同夥一起砍了,哭都沒地方哭。
戰鬥徹底進入白熱化。
哨卡後方,幾名小勢力首領終於意識到不對。
姜離不是來談條件的。
希望公會也不是來搶路的。
他們是來清場的。
「退!退進大廳!」
其中一個留著短鬍子的男人喊了一聲。
他離光幕最近,轉身就想帶人往大廳里鑽。
只要進了中心大廳,他們就安全了。
大廳內禁止戰鬥。
姜離再凶,也不可能在規則里殺人。
可姜離一直盯著這個方向。
她比誰都清楚,大廳光幕是他們最後的退路。
如果讓這些首領逃進去,後續雖然也能繼續推進,但麻煩絕不會斷。
這些人能在第八層設卡,第十二層再設卡,就說明他們不會因為一次失敗就收手。
她現在沒時間和他們玩第二次、第三次。
所以在確定希望公會已經壓住正面之後,姜離第一件事就是堵後路。
「北風!」
北風早就聽懂了她的意思。
他沒有回頭,只抬手一指:「右側石柱,砸斷底部支撐,能擋光幕前半段。」
王富貴立刻跟上。
「這個我來!」
他從背包里摸出一直捨不得用的定量炸藥,臉上的肉都疼了一下。
這東西是他一路省下來的。
本來還想著留到後面打大怪。
可現在不炸不行。
「都讓開!」
王富貴把炸藥貼到石柱底部,點火後立刻滾到旁邊。
轟的一聲。
石柱底端炸裂,整根柱子斜斜倒下,砸在光幕前方不遠處。它沒有完全封死入口,卻把最寬的那段路堵住了大半。
花姐緊接著指揮弩手轉火。
「壓退路!」
一輪弩箭射在試圖繞過石柱的人腳邊。
短鬍子男人臉色大變,連忙舉盾。
可姜離已經衝到了他身後。
短鬍子聽見風聲,回頭只來得及看見一道斧光。
他的盾牌被劈開。
胸甲被劈開。
整個人被這一斧直接砸倒在地。
掉落箱滾出,正好撞到旁邊另一名首領腳邊。
那人瞳孔一縮,轉身就跑。
姜離抬手,破甲連弩出現在掌心。
弩箭射出,正中對方後腿。
那人慘叫一聲摔倒,還沒爬起來,老張帶著盾組已經壓上來,將他重新逼回戰場。
姜離沒有給他第二次機會。
一斧結束。
獸皮護肩男人終於意識到,自己這次不是等到了報仇機會。
他是把姜離等到了自己臉上。
「攔住她!都給我攔住她!」
他一邊喊,一邊往後退。
可他身後已經亂成一團。
有的人想逃進大廳,被倒下的石柱和弩箭壓回。
有的人想往通道側面跑,卻被孤狼帶著側翼位堵住。
有的人被希望公會前排壓得連轉身都做不到。
孤狼這次沒有多少廢話,真正清理側翼時,他下手很穩。
幾個想從碎石邊緣鑽出去的倖存者剛露頭,就被他和敏捷位逼回戰場。
他不貪功,不深入,只封路。
這比殺幾個人更關鍵。
絕命毒師的藥劑不斷壓縮對方陣地。
麻痹藥霧、腐蝕藥水、短效虛弱粉,全部用在最關鍵的位置。
這場戰鬥越打到後面,差距越明顯。
哨卡一方有八十多人。
但人數優勢沒有發揮出來。
狹窄通道里,真正能同時和希望公會正面接觸的人有限。後面的人擠在一起,想上上不去,想退退不了。
希望公會則在姜離和花姐的調度下輪換推進。
她的體質太高。
普通攻擊落在她身上,只要不是正中要害,根本阻止不了她的推進。
她不是不受傷。
她手臂上也有血,腿側也被弩箭擦過。
可她的恢復能力、血量和裝備撐起了這種兇悍打法。
越是往前,她的氣勢越重。
到最後,對面前排看到她衝來,竟然開始下意識後退。
獸皮護肩男人看著這一幕,臉色從漲紅變成慘白。
他終於後悔了。
可已經晚了。
姜離看見了他。
兩人隔著混亂的人群對視了一瞬。
獸皮護肩男人心頭猛地一跳,立刻抓過旁邊一個倖存者往前推。
「擋住她!」
那倖存者根本沒反應過來,就被推到姜離面前。
姜離一斧砸開他的武器,另一斧橫掃逼退周圍兩人,沒有停。
獸皮護肩男人轉身就往大廳方向跑。
他現在什麼狠話都不想說了。
什麼報仇,什麼收代幣,什麼讓姜離低頭,全都不重要。
他只想進大廳。
只要進了大廳,他就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