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家是在世家中唯一用精神攻擊的家族,憑藉這就能站穩腳跟,實力不容小覷。你的眼睛很特別,是千年來罕見的赤瞳,潛力無限,在外面要保護好自己。」祈放叮囑道。
衛淼:「那就是我的眼睛很厲害啦?」
祈放:「可以這麼說。」
衛淼現在只能簡單使用赤瞳看東西,精神攻擊她還摸不著門道,不過貌似修為提高後會偶然間使用出來。
先不急,衛淼心想,大不了以後變強了抓個衛家人問問。
「你怎麼這麼聒噪?主人累了,你快走。」
冷冰冰的話在衛淼背後響起,扭頭一看發現是前幾天給她穿小鞋的白言,白言的臉還是一如既往的臭,但狀態看起來不怎麼好,左臉的傷口讓他看上去有些狼狽。
衛淼脫口而出:「哎呀這不是白言嘛,幾天不見這麼拉了?」
白言氣急:「你!」
衛淼猛地湊近:「我怎麼啦?」
白言後退一步,他咬牙切齒的說:「你少得意!」
衛淼攤手:「我就得意,如何呢老弟?你能把我怎麼辦?你要殺了我嗎?」
白言比衛淼挨了半個頭,他只能仰視著衛淼,氣呼呼的說:「你厚顏無恥!」
衛淼豎起大拇指:「蛙趣這都讓你猜對了,我就是臉皮厚我就是很無恥,所以呢?」
白言看向祈放:「主人你看她!」
衛淼:「呦呦呦說不過就告狀。」
祈放問衛淼:「還有事嗎?」
衛淼乖巧回答道:「沒有了師祖。」
祈放沒說話,他抬手把衛淼送出了陣法,那一瞬間衛淼好像還看見了白言得意的嘴臉。
衛淼:呵呵,真是小人得志。
回到宿雲峰後衛淼決定去找沈沐白,問他斬斷生機線的辦法,衛淼對天命之子不太感興趣,更別提有滅世和救世兩種人。救世要救天下蒼生,衛淼不敢想像她能累成什麼狗樣;滅世要當個反派禍害人間,那是人人唾罵的存在。
這兩者衛淼都不想當,靈氣流失一事關係到大陸存亡,也關係到她自己,靈古大陸靈氣流失她肯定也活不久。
衛淼感嘆道:「我真是一個自私的人啊。」
江序和玄墨正在院裡寫檢討,冷不丁聽見衛淼來了一句,兩人對視一眼,繼續低頭寫檢討。
衛淼:「你們見沈沐白了嗎?」
玄墨:「沒見。」
江序:「不知道。」
衛淼裝作沒察覺到二人的冷淡,她笑了笑:「沒事,你們寫吧,我用玉牌問他。」
說完就轉身回屋了,玄墨和江序都在對方眼裡看出了同一句話:她為什麼不問問我們怎麼了!
衛淼並不知道玄墨和江序快要碎了,她一心撲在如何斬斷生機線上,思索一番後衛淼直接開門見山的問沈沐白。
[二師兄,生機線怎麼斬斷?]
在外門買藥材的沈沐白看見消息時眼皮子一跳:[誰告訴你生機線的事的?]
衛淼:[祈師祖給我說的,你有辦法吧?]
等了有一炷香的時間,就在衛淼準備發消息給沈沐白時,敲門聲突然響了,衛淼打開門一看,發現是沈沐白。
衛淼示意沈沐白進屋裡說,在院中寫檢討的兩人看見這幕心裡酸溜溜的。
玄墨嘆了口氣:「三水跟我們不親了。」
江序疑惑道:「沈木頭是怎麼做到跟每個人關係都很好的?」
無上宗上到長老,下到外門弟子,只要跟沈沐白接觸過,沒有一個人對他評價低的。
玄墨想了想說:「可能他脾氣好?」
江序撇嘴:「我脾氣也好,我長得還帥。」
玄墨翻了個白眼:「拉倒吧,就你還脾氣好?不僅犟的三頭牛都拉不住,生氣時還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殺了。」
江序沒說話,他拿著毛筆狠狠往玄墨的檢討書上畫了一筆,這一筆從開頭貫穿到結尾,在筆跡工整的檢討上格外顯眼。
玄墨崩潰了:「滾啊!我剛寫完的檢討!」
江序護住自己的檢討,笑眯眯的說:「哎呀不小心手滑了,大師兄不會怪我的對吧?畢竟你脾氣比我好哎。」
玄墨:「好你奶奶個腿!」
屋中。
衛淼給沈沐白倒了杯茶,沈沐白握著手中溫熱的茶杯輕聲說:「現在即便我告訴你方法,也無法斬斷生機線。」
「為什麼?」
「因為能斬斷生機線的仙器被我親自毀了。」
衛淼皺眉:「仙器?靈古大陸有仙器?」
衛淼只在書上看到過仙器,但也只是寥寥幾筆,仙器是仙界的仙人用仙力打造的器皿,仙界之下是凡人界,也就是各大陸。
「那件仙器是沈家流傳下來的,叫流光剪,被沈家視為族中聖物,我當時被逐出家門就是因為毀了那件仙器。」
沈沐白喝了口茶繼續說:「滿十歲時我覺醒了沈家最罕見的天賦——通天,跟其他孩子列陣算卦不同,我只要看一眼對方,就能知道他的未來。父親和族長都很高興,如此高的天賦給正在衰敗的沈家帶來了一絲生機。但十五那年,我看見了自己的未來。」
衛淼:「你看見你成為滅世者了?」
沈沐白點頭:「是,得知自己是滅世者後我頹敗了很長一段時間,在預知的景象里整個靈古大陸幾乎被我毀了一半,我無法忍受自己成為滅世者,於是開始尋找方法。」
「我翻閱了眾多古籍,最後發現了流光剪,那件仙器是沈家祖上飛升後送下來的,可以剪斷世間萬物,剪身晶瑩剔透,流光溢彩。但剪斷生機線的關鍵不是流光剪,而是它裡面儲存的仙力。」
衛淼頓了頓說:「你剪斷生機線用掉了裡面所有的仙力是嗎?」
「沒錯,」沈沐白呼出一口氣,「同時還失去了一半的壽命,靈力無法操控流光剪,仙力也只是流光剪的能量,我只好用壽命做交換。剪斷生機線後它就變成了一把普通的剪刀,後面我就被逐出家門了。」
衛淼嘖嘖道:「這就是犧牲我一個,造福全大陸嗎?」
沈沐白笑了:「我不想當惡人,我只想當一個偽善的好人。而且滅世者還會有,已經過了五年,現在應該出現了。」
「師祖說我就是天命之子。」衛淼托腮,她問沈沐白:「二師兄,你覺得我會是滅世還是救世呀?」
沈沐白溫聲道:「救世也好滅世也罷,你都是我師妹。」
衛淼挺直腰杆:「那我要是滅世怎麼辦?二師兄會阻止我嗎?」
沈沐白沒說話,他垂眼,看著淡綠色的茶水,這是他調製的靈茶,入口微苦,還帶著一股澀意。玄墨和江序喝不慣,常年在柜子里積灰,衛淼知道後幾乎把所有的茶都拿走了,也不知道現在喝完沒有。
衛淼也不急,她一邊喝茶一邊等著沈沐白開口。
「我會阻止你。」
哎呦果然,衛淼心想,她二師兄果然是正派弟子,這種反派行為是看不慣的。
「殺人作惡,我來替你做。」
衛淼愣住了。
沈沐白神色溫柔又坦然:「所有的罪孽和因果,我來替你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