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景是火靈根?你可以肯定嗎?」
荀老面色凝重,如果聞景真的是火靈根,那麼無上宗又多了一個勁敵,而且聞景的火屬性較為克制衛淼的冰屬性,加上聞景用劍,衛淼單獨對上估計會很棘手。
衛淼認真道:「五行屬性相互牽制相互依存,靈修對彼此的屬性很敏感,聞景衝過來時情緒波動很劇烈,那時候我就感受到了一絲火屬性的氣息,所以我沒有躲開。完全確定是在他的劍馬上刺穿我的喉嚨時,那種鋪天蓋地的炙熱幾乎是一閃而過,但在師父救下我那瞬間就消失了。」
荀老冷笑一聲:「劉道青個老東西,原來在這藏著掖著呢,我說怎麼突然上門拜訪,真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劉宗主有意試探我,」衛淼活動了一下正在恢復的右手,神色不明,「我受傷從祈靈塔出來,靈力有些紊亂。雖然在出塔前已經調節好,但還是被他察覺到了,不愧是化神後期的大能。」
衛淼看向荀老,對他笑了笑,讓他安心:「師父放心,我沒調動靈力,要不是劉啟無意中攔了攔,恐怕真能被他發現,聞景的攻擊剛好轉移了目光,也不算壞事。」
荀老心酸的嘆了口氣:「怪我來的太遲,要是我在場他們也不敢仗著人多欺負你。」
說完又罵清風宗不是什麼好東西,不好好修煉天天惦記別宗弟子,不要太貪心。
「聞景的火屬性克制你的冰屬性,大比時你跟他對上注意點。」
夜宵雲看著荀老擔憂的樣子,很想告訴荀老如果聞景跟衛淼打起來,吃虧的也只會是聞景。修三道的天才,聞景就算火屬性再牛逼也抵不過衛淼一手劍一手符再來個銀砂,直接秒了。
但他忍住了,因為這件事要等到大比上再說,夜宵雲都不敢想像到時候場面有多熱鬧。
衛淼柔聲說:「師父放心,我有分寸的,一定保護好自己。」
荀老看著自己渾身傷的小徒弟很難受,聽話懂事又上進,偏偏他這個宗主地位太低,大比上出了什麼意外話語權最少,他很怕護不住衛淼。
說到地位低又想起來他另外兩個不爭氣的徒弟,荀老皮笑肉不笑的問沈沐白:「玄墨和江序去哪了?師妹受傷都不過來看看嗎?會不會當師兄啊。」
沈沐白:「他們今日有訓練,所以沒告訴他們。」
荀老大手一揮:「宵雲都能來他們來不了,這麼喜歡訓練那多加點。」
藉口看衛淼實則來湊熱鬧的夜宵云:?
所以他這算是躲過一劫嗎?
江序和玄墨正被揍的抬不起頭,李威的通訊玉牌響了一聲,玄墨察覺到李威停下動作後鬆了口氣,像鹹魚一樣趴在地上,李威看見荀老消息忍不住笑了:「你們師父說要給你加訓。」
二人一抬頭發現天都塌了。
牧鼎也笑了,他下手更狠了,江序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他一邊打一邊對李威說:「聽說荀子令收了個新徒弟,怎麼樣?」
玄墨和江序在心裡各替衛淼點了一根蠟,牧鼎問過的弟子,多半以後要被他額外關注。
牧鼎是無上宗唯一一個能與荀老平起平坐的教習,據說當時競選宗主他第一荀老第二,但牧鼎不想當,他覺得麻煩。前幾年牧鼎一直雲遊在外,昨天剛回來,歇都沒歇今天抓著江序揍。
「你說衛淼啊,天賦挺高,就是個刺頭。」李威踢了踢玄墨,讓他站起來重新打,「那姑娘嘴巴厲害,不饒人。」
牧鼎笑了笑沒說話,二人一直到天黑才放過玄墨和江序,玄墨和江序一瘸一拐的回到了宿雲峰,跟準備吃飯的衛淼撞了個正著。
衛淼看著面前狼狽的二人疑惑道:「幹啥去了被揍這麼慘?」
玄墨捂著腰說:「牧鼎回來了,跟李威一起訓練我和江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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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淼聽都沒聽說過這個人:「牧鼎是誰?」
玄墨搖頭:「江瘋子最不想對上的人就是他,無上宗內除了荀老頭,沒人打得過他。」
衛淼看向江序,江序嘴唇磕破了正在上藥,剛張嘴就扯到傷口,只好皺著眉點頭。
玄墨想坐坐不下去,衛淼只好扶著他慢慢靠著樹坐下來,又給他遞了顆丹藥:「含著,我從外面買的,不苦。」
「你怎麼不找沈木頭要丹藥?他做的雖然苦但是不要錢。」
衛淼撓撓頭:「我最近闖祈靈塔受傷的次數有點多,二師兄生氣我不愛惜身體,我怕他擔心乾脆就去外面買了。」
玄墨嘆口氣:「三水啊,你馬上要學劍了吧?」
衛淼乖巧點頭,玄墨苦口婆心的勸她:「劍修太燒錢了,能省一點是一點,你二師兄雖然比碎嘴子老婆還能嘮叨,但是畢竟是免費的,你忍忍也就過去了。」
江序嗤笑一聲,玄墨不樂意了:「你笑什麼?」
江序:「笑你窮。」
玄墨大怒,他最聽不得別人說他窮,哪個劍修不窮?偏偏江序這個富狗愛拿這點戳他心窩子。
玄墨本來想拔劍,但他的靈力已經耗盡,連拔劍的手都是抖的,玄墨暗罵一聲,顧不上形象直接脫下鞋朝江序扔過去。
江序是半魔半獸混血,體力恢復的比玄墨快,在看見玄墨鞋子飛過來的那一瞬間直接拿靈力打飛了,玄墨的鞋子以一個極其瀟灑的弧度消失在三人面前。
玄墨愣住了:「你為什麼不接?」
江序:「我怕我的手得腳氣。」
玄墨:「……那是我最後一雙鞋。」
衛淼坐在院中的石桌上嗑瓜子:「你其他鞋子呢?」
江序沒給玄墨開口的機會:「你大師兄為了省錢就買了兩雙鞋,穿了五年,前段時間另一雙被他穿爛了。」
衛淼忍不住為玄墨鼓掌:「大師兄你真的太節儉了,以後一定是一個勤儉持家的好男人。」
玄墨:「……」
江序找衛淼要了把瓜子,但是一嗑就扯到傷口,嗑也嗑不了,吃也吃不上。玄墨看見也找衛淼要了把瓜子,當著江序的面咔吧咔吧嗑,一邊嗑一邊朝江序挑眉。
在玄墨看來這種行為無異於在挑釁江序,但江序沒生氣,他笑了,極其慈祥的看著玄墨:「嗑吧。」
玄墨的腦袋上緩緩扣出一個問號。
江序:「誰會跟一個把最後一雙鞋丟出去的傻子較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