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巨蟒見偷襲不成,眼中閃過一絲氣急敗壞。
衛淼和玄墨已經重新舉劍,前後夾擊朝它的七寸刺去。
粗壯的蛇身上布滿黑色的鱗片,在陽光下散發出一種熒綠色的幽光,刺鼻的腐臭味攻擊著眾人的鼻腔。
夜宵雲把靈芳放下,嘀咕道:「這長得一看就不是什麼好貨,還沒我家小花漂亮。」
江序開玩笑道:「你讓你家小花出來交朋友,都是蛇,估計還能處個對象。」
夜宵雲想想那畫面就已經開始生氣了。
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被一個隨地大小吐的綠毛拐走,再生一窩小綠毛。
很好,他雖然不善言辭,但略懂一些拳腳。
「我家小花香噴噴的,怎麼可能看上這種臭貨?」
那頭巨蟒正在和衛淼和玄墨糾纏,聽見夜宵雲這話後直接朝他那吐了一口綠色的粘液。
夜宵雲躲開,跟空間裡埋頭睡覺的小花囑咐道:
「小花,看見沒有,就這種蛇你以後要少接觸,不要被它一兩塊靈石就拐走了。」
小花懶洋洋的應了一聲,又繼續睡覺了。
南宮景看著玄墨和衛淼的身影,有些擔心道:「要不你們上去幫忙?我在這裡看著。」
江序搖搖頭:「得了吧,一個弱一個殘,你的傷還沒好,我們在這時候走開,萬一有其他靈獸來鑽空子呢?」
夜宵雲拍拍南宮景的肩:「南宮兄你就好好待著,他倆都是劍修,吃不了一點虧的。」
他話音剛落,玄墨就被巨蟒的尾巴拍飛出去。
南宮景憂心忡忡道:「真的沒事嗎?」
夜宵云:「……沒事,我大師兄皮糙肉厚,耐打。」
玄墨鼻子撞在了樹上,緩緩流出兩道鼻血,他抬起頭,又幹勁十足的跑過去。
衛淼收起鳳鳴,拿出玉虛,青色長劍又快又利,如風般殺人於無形。
巨蟒的鱗片很硬,但比不過衛淼的劍。
數道青色劍氣行成一道旋渦,所到之處鱗片齊齊掉落,腥臭味和血腥味融合在一起,這讓夜宵雲捏住了鼻子。
巨蟒被激怒,張開大嘴向衛淼咬去。
衛淼沒動,她站在原地擦玉虛劍身上的血,玄墨突然從旁邊冒出來,用力揮出一劍。
這一劍帶著洪荒之意,古樸又沉重,劍氣縱橫,直直劈開了巨蟒的腦袋。
玄墨甩掉劍上的血,挽了個劍花。
他挑眉:「這一劍,你們給幾分?」
江序:「九分,因為你有億點裝逼。」
夜宵云:「八點八分,因為你有一點二。」
玄墨傷心了:「你們就不會誇誇我?」
衛淼拍拍他的肩膀:「輝煌時刻誰都有,別拿一刻當永久。」
玄墨:「你說話怎麼那麼精神?」
衛淼:「有嗎?你也說一個。」
玄墨想了想說:「天氣干脾氣燥,我沒微笑你別鬧。」
衛淼:「啥釣。」
「江序!三水她罵我!」
「說謝謝了嗎?」
「你們不愛我了。」
「什麼愛不愛的,兜里一個子兒沒有就老實了。」
……
衛家。
衛玲在房裡熬藥,苦澀中藥味兒飄滿了整個屋子,侍女打開窗戶透氣。
藥鍋里黑黢黢的藥汁咕嘟咕嘟煮著,衛玲又是加火又是加水,被熱出了一頭汗。
侍女把冰塊裹了層布,給衛玲敷腫起來的那張臉。
一邊敷一邊心疼道:「老爺真是的,什麼人不能煮藥,非要小姐來煮,這大熱天的就不怕小姐中暑。」
衛玲笑了笑:「沒事的,水仙。父親要我親自來熬弟弟的藥,想必是十分信任我。」
水仙眼眶通紅:「老爺要是信任小姐,為什麼要動手打小姐呢?」
衛玲沒說話,她看著鍋里的藥汁,屋裡只剩下水仙的嘆氣聲。
「水仙,你把我床頭那個盒子拿回來。」
衛玲擦了擦汗,吩咐道。
趁水仙回屋的空隙里,衛玲從儲物戒里拿出一顆黑色的草,丟進了藥鍋里。
水仙拿著一個木頭盒子走了出來,衛玲打開,拿出一盒藥膏,對著鏡子在腫起來的的那半臉塗抹。
「小姐,您就該讓三少爺看看。」水仙忿忿不平道,「三少爺看見一定會跟老爺說的。」
衛玲搖搖頭:「弟弟看見該生氣了,他現在受傷不易動氣,我還是塗上藥膏再去吧。」
「藥不是熬好了嗎?你盛出來吧。」
水仙去盛藥,衛玲假意照鏡子,實則在鏡子裡看水仙的一舉一動。
水仙盛完藥後又拿出一枚銀針,往藥汁里放去。
當看見銀針變黑後,水仙臉上露出巨大的歡喜,但很快被掩蓋住。
衛玲假裝沒看見,她換了身衣服就帶著藥找衛流了。
走時她看著蠢蠢欲動的水仙,笑道:「水仙,我想吃玉仙齋的糕點,你可以幫我帶幾盒嗎?順便買點衛流喜歡吃的蓮花糕。」
水仙巴不得有個機會去稟報衛元道,她自然一口應下。
衛玲看著她走遠的背影,眼裡的笑意逐漸淡下去。
水仙,怎麼你也不站在我身邊呢。
衛玲藏好心裡的那抹殺意,端著藥往衛流的園子裡走。
還沒走到門口就聽見屋裡一陣噼里啪啦摔東西的聲音。
「滾開!滾開!我不喝!你們都給我滾出去!我要姐姐來!」
守在屋門口的侍女看見衛玲連忙迎上去。
「二小姐!您可算來了!您快勸勸三少爺吧,他一直不肯喝藥。」
衛玲抱歉的對她笑了笑:「抱歉啊,剛剛煮藥耽誤了點時間,磋磨你們了。」
那侍女驚慌的躲開:「別別別,二小姐您怎麼能對我們道歉呢?您快進去看看三少爺吧。」
衛玲對她點點頭,端著藥碗進去了。
那名侍女看著衛玲的背影,忍不住感嘆道:「二小姐真是人美心善,對我們這種人也和和氣氣的,從來沒見她發過脾氣。」
旁邊侍女聽見笑了:「這麼喜歡二小姐,要不然你去找老爺,把你調在她身邊?」
「別別別,好姐姐,我開玩笑呢。二小姐沒權沒勢,天天圍著三少爺轉,跟這種主子真是倒八輩子血霉了。」
衛玲修為不低,能聽見她們說話,但她不在意。
她看向屋裡那個炸毛了的少年,對他溫柔的笑了笑:「阿流?我來看你了。」
衛流在看見衛玲的那一刻,猛地撲進她懷裡,聞著衛玲身上的淡香,他的情緒慢慢穩定下來。
衛流抬頭看著衛玲,眼裡閃過一瞬的痴迷和愛意,但很快被藏起來。
衛玲揉揉他的頭,最後那雙手放在肩膀上,食指有意無意的蹭著衛流脖子上的動脈。
好弟弟。
我真想現在就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