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宗門大比還有一個月。
無上宗四人開始了最後的特訓期,衛淼四人不是被長老們暴揍,就是被白澤獸狂追。
沈沐白不一定能在大比之前醒來,到時候比賽就剩他們四個,估計最後要被其他宗打針對。
荀老特意交代,要長老和教習們重點關注衛淼和夜宵雲。
在眾長老和教習的「關心」下,二人睡的比狗晚,起的比雞早。
衛淼早上去祖地修煉,下午去陣眼練劍,晚上被長老們暴揍,夜裡和白澤單練。
女兒這麼努力,爹也沒閒著。
千機閣。
溫君時正在處理千機閣堆了有一百年的事務。
他一邊揉眉心,一邊聽二老板匯報工作。
二老板的嘴不停:「最近千機閣的盈利並沒有因為衛家一事而下跌,反而隱隱約約呈上漲趨勢。」
「這一個月內清風宗的交易額總計一千萬上品靈石,凌霄閣交易額三千萬上品靈石,紫陽宗跟衛家聯手,最近在搞他們的產業……」
溫君時看著手邊的茶杯發呆。
也不知道衛淼那孩子怎麼樣了,有沒有好好吃飯睡覺,訓練會不會太累……
「無上宗交易額三千萬上品靈石……」
溫君時回神,無上宗?說起來有段時間沒有去看衛淼了。
紫陽宗突然跟衛家聯手,打破了靈古大陸快千年宗門和世家互不干涉的原則。
而他安插在紫陽宗里的暗衛則發現紫陽宗正悄悄和一股勢力往來。
暗衛得到的消息有限,只偷聽到這股勢力不屬於靈古大陸,而且和靈脈有些關係。
溫君時幾百年沒回來了,靈古大陸百年內發生了許多事,這段時間一直在背地裡調查這股勢力。
衛家有了紫陽宗的幫助很快從死局中走出來,一個星期都不到又恢復了往常的繁榮,甚至更上一層樓。
溫君時認為事情沒那麼簡單,就算紫陽宗是個大宗門,也無法在短時間內就讓衛家重回鼎盛時期。
而且他安插在衛家的暗衛,也失去了聯絡。
千機閣的暗衛,最低是化神後期,不至於在衛家混不下去。
這個紫陽宗,一定有問題。
「老溫?老溫?」
溫君時回神:「怎麼了?」
二老板說的口乾舌燥:「我跟你說了那麼多,你有沒有聽進去?」
溫君時咳了幾聲:「我自然聽進去了。」
「對了,我明天去無上宗談下生意,你安排好。」
二老板一瞬間就明白了溫君時的意思。
談生意是假,看閨女是真。
而衛淼的另一個爹,衛元道,正在書房裡跟一位黑袍人談話。
「要我在大比上對其他宗的弟子下手?這怎麼可能?!」
衛元道一臉不可置信:「現場有那麼多宗主和長老,有什麼風吹草動他們輕而易舉就能發現!」
說罷,衛元道看著面前的男子,咬牙切齒的說:「衛家近一半的侍女和侍衛都進了你靈獸的肚子,你知不知道已經有人開始懷疑我了?」
「這件事太過冒險,我不能幹。」
黑袍人笑了:「先別急呀,衛家主。」
「我怎麼可能讓你單幹?不是還有紫陽宗幫你嗎?」
衛元道看著面前的年輕男子,對方不過才二十出頭,卻已經有了化神後期的修為。
他的腿搭在衛元道的書桌上,一點都沒把衛元道放在眼裡:「我記得這次大比的三個場地,是宗門和世家聯合布置的。」
「你和紫陽宗在裡面動點手腳,不是輕而易舉嗎?」
衛元道猶豫了:「這……」
他起身,在衛元道耳邊低聲道:「你不想髒了自己的手,為什麼不借刀殺人呢?」
「衛家主,別忘了衛家是靠誰才活過來的,你現在不想干,也要硬著頭皮干。」
說完,那名青年就消失了。
衛元道看著桌上的髒腳印,暗罵了一句,他不甘,但又無路可走。
良久後,他對門外的啞仆道:「去把衛玲喊過來。」
衛玲得到消息時正在調香,她看著門外頭髮花白的老奴,輕輕放下手中的器皿。
自從衛家跟紫陽宗聯手後,府里的侍女和侍衛越來越少。
衛玲不太在意這些,水仙走後她院子除了一個打掃的老婆婆,基本沒有人照料。
衛流知道後想把一部分照料自己的侍女撥給衛玲,但被衛玲拒絕了。
沒人在她身邊,她會更方便做事。
淡雅的花香隨著風湧進來,衛元道聞著花香,竟有一片刻的失神。
「這是你母親生前最喜歡的香。」
衛玲點點頭,問道:「父親找我來有什麼事嗎?」
衛元道看向衛玲,他語氣難得柔和了許多:「我來找你是想讓你幫我干一件事。」
「父親請說。」
「在宗門大比上,我要你配合紫陽宗。」
衛元道坐在椅子上,眉眼間有些疲憊:「大比的場地會被動手腳,你到時候全力配合紫陽宗無人,趁亂對那些宗門弟子下手。」
衛玲問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殺掉嗎?」
衛元道沒說話,衛玲瞭然。
這算默許。
說罷,衛元道又對衛玲說:「你記得保護好你弟弟,他瞳術沒有你那麼強。」
衛玲對衛元道笑了笑:「父親放心好了。」
衛元道看著衛玲的笑容,有些愣神。
「你笑起來很像你母親。」
衛玲沒什麼反應,她身上淡雅的香氣讓衛元道想起過去。
衛元道有些感慨:「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你母親當年嫁給我正是你這個年紀。」
衛玲垂下眼,心裡滿是嘲諷。
人活著不見對她有多好,死了那麼多年開始懷念了。
要不是今天調了母親生前教她的迷香,衛元道這個掃把星又怎麼可能想起來亡妻。
這爹,真是純賤。
……
一天過去了。
衛淼和夜宵雲躺在練武場上,吹著晚風看落日。
夜宵雲被揍的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躺在地上像條死魚。
他緩了緩,艱難起身,靠在石柱上:「到底是誰的人生在易如反掌,我的人生像被連扇幾巴掌。」
夜宵雲被打的生無可戀,衛淼比他好多了,還有力氣走路。
衛淼看著落日,把夜宵雲拽起來:「走啦,該回去吃飯了,晚上還要訓練呢。」
兩個人的背影在夕陽下拉的長長的。
「三水,你爹明天要來無上宗。」
「衛元道?他不是跟紫陽宗同流合污去了嗎?」
「不是啦,是千機閣老闆。」
「跟咱們沒什麼關係,反正明天要訓練,應該不會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