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淼手中的筆不停,她每次都是畫到一半畫不下去了。
夜宵雲嘆口氣:「你這還算好的,我沒有靈根,連一半的符都畫不到。」
剩下一半缺少的五行元素衛淼身上沒有,她看著手裡的符,有些頭疼。
這就好比上輩子寫數學作業,老師留的一半作業都是沒學過的。
玄墨和江序還在廚房裡做飯,時不時傳來幾句吵架聲;衛淼和夜宵雲埋頭鑽研符籙,在紙上寫寫畫畫。
院裡的兩頭小獸很無聊。
燈火朦朧,衛淼的背影被燭光照的暖洋洋的,傲天有些困了,它想在衛淼懷裡睡覺。
衛淼正和夜宵雲討論這張符的用途,袍角突然被拽了拽。
「娘親,我困了。」
傲天軟糯糯的聲音響起,衛淼抱起它,傲天抬起頭貼了貼衛淼的臉頰,無意間看見了衛淼畫的符。
「娘親,這符我好像認識。」
傲天從衛淼懷裡跳出來,仔細看著那張符。
衛淼揉揉它的小腦袋:「你見過嗎?」
傲天搖頭:「我沒有見過,但我的族人見過,我最深的傳承記憶里有這張符。」
夜宵雲看傲天像是在看什麼大寶貝:「傲天啊,你能告訴哥哥這張符怎麼畫嗎?」
傲天搖搖頭:「我目前還解不開最深的傳承記憶。」
夜宵雲蔫了:「好吧。」
傲天試圖用靈力解開一部分,衛淼有些擔心:「會不會傷到你身體?要不然別試了?」
「不會的,就是會耗費一些靈力。」
傲天蹭了蹭衛淼:「而且能幫到娘親,我也很高興。」
手掌大的小獸閉上眼睛,它身上散發出淡淡的白光,衛淼感應著傲天的狀態,時刻準備喊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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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試一番後,腦海里閃過一個畫面。
傲天一愣,它反應過來後急切道:「這符不能畫!」
衛淼問它:「怎麼了?」
「最開始畫符的這個符修,死了。」
傲天把衛淼畫符的筆丟在一邊:「在傳承記憶的最深處,靈古大陸草木枯萎,河流乾涸,修士和靈獸都即將滅絕。」
「是一個符修站了出來,他舉筆畫符,之後大陸恢復了生機,但他卻死了。」
傲天焦急道:「這符不能畫!夜叔叔也別畫!」
夜宵云:「好孩子,叫哥哥。」
衛淼若有所思的看著那張符,她問道:「傲天,你只看見了那麼多是嗎?」
傲天點點頭,它有些疲憊的窩在衛淼懷裡:「娘親,我想睡覺。」
衛淼很心疼,傲天安慰她:「沒事的娘親,只是靈力損耗的有些大,你放心,不要擔心我。」
傲天去靈石堆里睡覺了。
衛淼看著那張符籙,陷入了沉思。
夜宵雲嘆了口氣,慶幸道:「還好畫不完,畫完直接見閻王了。」
「不過傲天真的很厲害啊,連這個符籙都能認出來。」
燭火晃動,夜宵雲看著沉思的衛淼,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廚房的又響起一聲巨大的爆破聲,這讓衛淼短暫回神。
玄墨的臉比鍋底還黑,他走出來,江序緊隨其後。
兩人一出來就開始吵架。
玄墨大怒:「我都說了別用別用,你是不是聾?什麼狗屁炒菜鍋,炸了廚房好幾次。」
江序很生氣:「要不是之前那個鍋被你一鏟子鏟爛,我怎麼會用新鍋?這是我花錢從器修那裡買的!」
玄墨一噎:「你要不要看看你買的什麼玩意?炒個菜鍋炸了好幾次,不知道的還以為宿雲峰被炮轟了。」
兩人吵的不可開交,衛淼和夜宵雲對這種場景司空見慣。
之前宿雲峰都是沈沐白掌廚,做的飯好吃又健康,廚房乾淨又整潔。
沈沐白昏迷之後就他們四個輪流做飯。
四人里,夜宵雲做的飯微咸,但能吃下去;衛淼做的微毒,吃了見太奶;
玄墨做的不熟,吃了容易竄稀;江序做的難評,因為狗都不吃他做的飯。
一開始做飯都交給夜宵雲,但時間久了大家吃飯感覺像在吃鹽。
後面交給衛淼來做,結果每頓飯裡面都有蘑菇,大家吃的戰戰兢兢,生怕給自己被毒死了。
最後沒辦法了,交給玄墨,本想著大師兄可靠一點,結果他炒菜時一鍋鏟給鍋鏟爛了。
沈沐白的愛鍋就此殞命。
宿雲峰四人破罐子破摔,反正大家做的都很難吃,那就輪著做飯吧,吃不死就行。
玄墨曾經這樣說過:吃四種難吃的飯,好過只吃一種,難吃的吃久了也是會膩的。
江序還在跟玄墨吵架,兩人被新買的自動炒菜鍋炸的臉黢黑。
夜宵雲在黑夜中壓根看不清他們的臉,只能看見兩口白牙不停的動,跟打快板一樣。
夜宵雲躺在榻上,他問窗戶外的衛淼:「你說今天能吃上飯嗎?」
衛淼搖頭:「難說。」
夜宵雲提議道:「要不咱倆去外門吃吧?我想吃銅鍋涮了,他們通宵營業呢。」
「明天又要特訓了,吃頓好的,怎麼樣?」
衛淼爽快答應:「那走吧。」
夜宵云:「那還要不要跟他們說?」
衛淼扭頭看向江序和玄墨。
玄墨還在陰陽怪氣:「大比別用你那劍了,用炒菜鍋吧,直接炸死對手。」
江序冷笑道:「那你也別用劍捅人了,用炒菜鏟吧,直接一鏟子捅死對方。」
衛淼:「你們要不要吃銅鍋涮?」
兩人異口同聲道:「吃!」
四人結伴下山去外門吃銅鍋涮,一路上江序和玄墨還不老實,你踢我一腳我打你一下。
衛淼和夜宵雲撐著油紙傘走在前面,兩人在談符籙。
夜宵雲提著的油燈隨著步伐一晃一晃的,燈光照在油紙傘上,把傘布上的塗層照的油亮亮的。
宿雲峰的攀雲梯很長,但四人都沒有加快步伐。
夜雨還在下,又小又急。
從遠處看,宿雲峰上移動的燈光在綿綿細雨中看不真切,朦朧又微弱。
四人的交談聲在雨夜裡極為清晰,四道身影在雨中不緊不慢的走著。
但他們卻又時不時看向遠處,遠處有一團暖黃色的燈光。
那是墳山的方向。
而沈沐白就在亮光的房間裡躺著。
他雙眼緊閉,氣息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