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淼建議老闆換個名字,這名字太容易誤導人了。
但老闆堅持不換。
老闆撒了把料說:「我名字是我娘給我起的,我娘說想要我這輩子無病無災無痛,所以就叫我李三無。」
「誤導就誤導吧,沒事的。」
「做生意拿品質和信用說話,又不是靠名字,做的好自然會有顧客來吃的。」
玄墨感動的淚眼汪汪:「老闆你,你真的太好了!我好佩服你!」
「做生意一定很不容易吧?我可以資助你的!」
玄墨想了想又補充道:「就是有點不多。」
老闆一愣,然後沒忍住笑了:「你這孩子說啥呢,我不缺錢啊。」
「在這擺攤很掙錢的,因為對面酒樓的飯死貴還難吃,所以有很多人來我這吃。」
他粗略數了一下:「人少的時候能掙個快兩千靈石,多的時候也就四千吧。」
玄墨:「?」
什麼叫也就四千?
玄墨陷入沉思,他真的要資助老闆嗎?
要不要讓老闆資助資助他?
衛淼拍拍玄墨的肩膀:「你也去擺攤烤串……」
江序提醒她:「三水你想想他做的飯。」
衛淼話鋒一轉:「你先別去。」
夜宵雲從烤串中抬起頭,感嘆道:「感覺隨便從街上拉一個人都比大師兄有錢。」
玄墨:「……夠了,不要再說了。」
四個人蹲在路牙子旁邊擼串。
沒過一會兒,衛淼隔老遠就看見清風宗的人往這邊走來了。
劉啟和聞景還是不對付,兩個人看起來剛吵完架,臉都很臭,估計是帶弟子過來吃飯的。
衛淼靈機一動,她看向正在烤串的老闆:「老闆,我多拉幾個人過來吃飯,你能不能給我們四個免單?」
老闆算了算,見沒虧本就同意了。
玄墨很震驚:「我去,這也行?」
衛淼看向馬上要走過來的清風宗:「劉道友!聞道友!要不要過來一起吃飯?」
劉啟眼睛一亮,瞬間跑過去:「衛妹妹?」
聞景大步朝衛淼走過去,他真誠道:「衛淼,謝謝你拉上我們清風宗賺積分。」
衛淼眨眨眼:「沒事,對面酒樓的飯不好吃還貴,你們要跟我們一起來吃嗎?」
清風宗本來就沒錢,自然而然就答應下來了,在他們眼裡性價比才是最重要的。
別管在哪吃,便宜就行。
沒多久合歡宗的人就來了。
時玉羨走在最前面,他又重新換成了之前那套露著上半身的騷包裙子,
衛淼把手上的油擦乾淨,整理好衣服走上前,對合歡宗四人說:
「又見面了盟友們,要一起吃燒烤嗎?」
鄭素雲眼睛一亮:「燒烤?」
她看向時玉羨:「大師兄我們去吃燒烤吧?鐵蛋走了我們很久都沒吃過了。」
時玉羨冷呵:「不去,也不知道衛鐵蛋那個騙子有什麼值得讓你留戀的。」
鄭素雲翻了個白眼:「大師兄你裝什麼呢?你明明也很想鐵蛋好不好?」
「鐵蛋給你送她做好的燒烤,她走之後你連燒烤簽子都沒捨得扔。」
時玉羨:「……」
鄭素雲拉著林世澤和蘇傾亦走了:「你不吃我們吃。」
衛淼挑眉:「竟然連簽子也不捨得扔嗎?」
「這個衛鐵蛋究竟是什麼廚神?做出的燒烤讓時道友如此念念不忘?」
時玉羨:「……」
時玉羨沒臉說自己饞燒烤的時候就把簽子拿出來聞聞,他瞪了衛淼一眼就去找鄭素雲他們了。
然後是凌霄閣。
樓雙信一個人走在前面,他身後是謝穆和雨蓮。
衛淼看見雨蓮一個飛撲上前:「雨姐姐!」
雨蓮穩穩接住衛淼,用力抱了抱她:「小阿淼,我們正打算去吃飯呢就碰見你了。」
衛淼在雨蓮懷裡抬頭,對她眨眨眼:「酒樓的飯不好吃還貴,你們要不要來吃燒烤?」
說完又看向一旁的謝穆:「謝道友要一起來吃嗎?我可以請你。」
樓雙信看了看三無烤串,皺眉:「這燒烤看著不怎麼幹淨。」
五分鐘後。
「乾淨,師兄你吃得真乾淨。」
謝穆朝樓雙信豎起大拇指:「師兄你是這個。」
樓雙信擦了擦嘴,咳了兩聲:「老闆,再來三十串。」
關別山和關迎月正在街上閒逛。
關別山突然瞪大眼:「我去,那邊怎麼那麼多親傳?」
關迎月順著弟弟的目光看過去,發現無上宗清風宗合歡宗凌霄閣的親傳全都坐在馬路牙子旁邊擼串。
關迎月:「……這是什麼邪教儀式嗎?」
關別山興沖沖地拉著她過去:「走了姐,我們也去湊湊熱鬧。」
衛淼猜對了,關別山壓根不需要她喊。
只要人多,他自己就會過來。
關迎月從小到大第一次吃路邊攤,十分僵硬,眼不知道往哪看,手不知道往哪擺。
她從來沒吃過這種——嗯,爹娘眼中的垃圾食品。
直到關迎月被衛淼塞了兩串羊肉串。
衛淼鼓勵她:「你可以嘗嘗看,不好吃我們再換別的。」
關迎月試著咬了一口。
關迎月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關迎月慢慢把羊肉串吃完,對恨不得變成章魚精的老闆說:
「老闆,你要不要來關家烤串?工資你可以自己定。」
「……」
一石激起千層浪。
「老闆你來無上宗吧,以後孩子不用參加宗門考核,直接落戶無上宗,一輩子不愁吃喝穿戴。」
「老闆你看看我們清風宗,實力強勁,宗主手把手輔導練劍,日後仙途光明璀璨。」
「凌霄閣可以給老闆一棟樓專門做燒烤,包分配房子,孩子接受最好的指導,只要想來凌霄閣隨時歡迎你。」
「我們合歡宗……我們合歡宗可以教老闆你修行!老闆你是喜歡男人還是喜歡女人?我們可以教你最好的功法!」
……
紫陽宗和衛家的隊伍在這時路過。
裴聿桉看傻子一樣看著那群人:「他們瘋了?搶一個燒烤老闆幹什麼?」
裴聿槿:「不知道。」
衛流嘲笑道:「一群傻逼,酒樓不去吃在這吃什麼破燒烤。」
衛玲搖頭:「走吧,包間已經定好了。」
十分鐘後。
衛流臉很臭:「廚師是不是拿腳做的飯?」
衛玲從湯里撈出一隻死透的蒼蠅:「說不定真是。」
裴聿桉忍無可忍:「受不了了好難吃,口感怎麼這麼差,我要把老闆給殺了。」
裴聿槿突然嗅了嗅:「什麼味道?好香。」
「好像是從窗戶外面傳過來的。」
裴聿桉打開窗,發現香味是從之前罵過的燒烤攤上飄過來的。
四人:「……」
與此同時。
一群宗主和家主出來閒逛(當然不包括衛元道和秦然。)
幾位長輩還沒走到地方就聽見自家孩子撕心裂肺地吵。
「去我們宗!逐月追風永遠滴神!」
「你們清風宗算個屁!來我們無上宗!」
「凌霄閣才是最吊的!」
「明明合歡宗才是!我要把你們都變成鬥雞眼!」
「關家呢?看看關家好不好!百年世家!」
一群親傳和世家弟子蹲在路邊牙子邊擼串,邊吃邊吵;烤串老闆不語,只一味的烤,手都快變成殘影了。
各宗主和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