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淼他們被各宗主和家主認領走。
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把烤串。
關別山圍在關潔身邊滔滔不絕:「爹你嘗嘗嘛!你嘗嘗好不好?很好吃的!」
關潔拒絕:「我不喜歡吃這種東西。」
關別山嘖了一聲,直接把烤串塞進他爹嘴裡:「娘不在家裡的時候你吃的還少嗎?吃吧你。」
眾人紛紛朝他投來驚訝的目光,關迎月沒忍住笑了笑。
關潔:「……」這小兔崽子。
劉道青左邊劉啟右邊聞景,兩個少年嘰嘰喳喳地吵,誰也不肯讓誰。
「爹你吃我的!」
「師父你嘗嘗我的!」
一個是兒子一個是徒弟,劉道青只好一碗水端平,兩邊都拿了一串:「好好好,我都吃還不行嗎?」
凌長雲跟五個徒弟走在一起,氣氛十分融洽,有說有笑。
他不是個掃興的師父,每個凌霄閣弟子給他的烤串都拿著了。
就是凌長雲吃不了辣,被辣椒嗆了好幾次,看起來有點滑稽。
江耀華跟江序走在一起,父子倆正在討論要不要把烤串老闆打暈了帶回魔域。
玄墨和夜宵雲突然衝上去,一個勾江序的脖子,一個摟江序的肩膀,共同用力往地上按。
江序的臉差點跟大地來個親密接觸:「艹!」
「你倆給我站住!」
玄墨和夜宵雲手挽手走了好幾步,回頭挑釁道:「如何呢?」
年無忌不肯吃烤串,說要保持身材。
鄭素雲和林世澤圍著他做法,拼命把烤串的香味往他那裡扇;時玉羨說不出話,因為嘴被烤串堵住了。
年無忌面膜上都是一股燒烤味兒,他沒好氣地搶過林世澤手中的烤串,用力咬了一大口。
鄭素云:「怎麼樣?好吃吧?」
年無忌嘴硬:「也就那樣。」
林世澤:「……那師父你為什麼不把烤串還給我?」
年無忌振振有詞:「為師幫你消滅罪惡。」
最後還是蘇傾亦把自己的烤串分了一半給欲哭無淚的林世澤。
溫君時和衛淼走在最前面。
他看著衛淼吃烤串,邊走邊說:「聖級魔獸的事正在派人查,賽場經手的太多,需要一點時間排查。」
「那比賽怎麼辦?」
衛淼張開手臂大大比劃了一下:「我們無上宗可是掙了那麼——多積分。」
「積分不會作廢,比賽的事各宗宗主和家主會進行討論。」
「好吧。」
*
衛元道和秦然坐在院子裡,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
秦然很煩躁:「為什麼千機閣閣主會派人調查賽場?他們千機閣不是向來除了掙錢什麼也不管嗎?」
「靈古大陸的靈氣貧乏成什麼樣你不是不知道,這裡化神期修士放在其他大陸不過是金丹。」
秦然很猶豫:「那你說月族人會說話算話嗎?」
「秦宗主是不相信我嗎?」
一把極長的黑色鐮刀輕輕抵在秦然的喉嚨上。
秦然感受著鐮刀散發出的死意,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他和衛元道兩個大乘期的修士竟然都沒察覺到有人來了。
「秦然沒有不相信您。」
衛元道迅速冷靜下來:「他只是擔心會被人查到是我們動的手。」
鐮刀收回,但還是割斷了秦然的一縷髮絲。
黑袍少年笑了笑:「原來是這樣。」
他態度親和,一身殺意瞬間被收回去:「不必擔心,痕跡我會派人抹去,你們不會被發現。」
衛元道很不解:「你既然要探查無上宗的靈脈,為什麼不用聖級魔獸多拖一點時間?」
「哈?」
少年嗤笑:「那三頭畜牲連一群小跳蚤都打不過,你們怎麼好意思說出多拖一點時間的?」
秦然和衛元道的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當時那群親傳弟子看起來解決得很輕鬆,但其實每個人的神識都受了多多少少的損傷。
尤其是沖在最前面的衛淼和關迎月,下場時臉色白的跟紙一樣。
秦然忍了又忍:「那您為什麼不出手?若是您出手,那群弟子掀不起什麼風浪。」
少年輕蔑道:「蠢貨,到一個地方就要守一個地方的規矩。」
「我要是擅自動用不屬於這裡的力量,或者帶點什麼不應該在這裡出現的靈獸過來,你們這兒的天道會立刻把我送回去。」
說完他又道:「不過那個控制魔獸自爆的小跳蚤倒是有幾分本事。」
「要不是她是窮鄉僻壤出來的鄉巴佬,帶出去太掉面子,我估計會帶她跟我一起回月族。」
衛元道臉色很難看:「她不過才元嬰初期,有什麼本事可言?解決聖級魔獸估計也是湊巧罷了。」
「無知。」
少年冷冷道:「她眼睛力量極其強大,不是你這種貨色可以比的,如果她跟我們族中天賦最高的孩子對上,她未必會輸。」
「你們必須要殺了她,任何有可能阻擋計劃的人都要剷除。」
……
小跳蚤衛淼冷不丁打了個噴嚏。
玄墨:「感冒了?」
衛淼搖搖頭:「不是,總感覺有人在說我壞話。」
說完又嘆了口氣:「唉,人紅是非多啊。」
她說這話聲音不大,但被眾人聽得清清楚楚。
參賽的各宗親傳和世家弟子都被召集在一起,江序聽他爹說是各宗宗主和家主要問問他們事故發生時有沒有異樣。
衛家的隊伍中只有衛流和幾位弟子在這,衛流聽見衛淼的話覺得好笑,直接出聲嘲諷。
「打個噴嚏而已,真以為自己有兩把刷子啊?」
衛淼回頭:「當你對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你就已經輸了。」
衛流:「……」
關別山看熱鬧不嫌事大:「衛淼,我記得你之前是衛家的人吧?你怎麼去無上宗了?」
衛淼的手搭在玄墨和夜宵雲的椅子上,翹起二郎腿,靠在椅子上:
「因為衛家廟小,容不下我這尊大佛。」
衛流皺眉:「明明是因為你的眼睛。」
關別山很好奇:「什麼眼睛?」
衛淼笑笑沒說話。
關別山看看衛淼,又看看衛流:「眼睛不都是黑的嗎?這有啥不一樣的?」
衛淼聳肩:「我也不知道,可能衛家用鼻孔看人吧。」
衛流忍不了了:「衛淼!」
衛淼回頭:「喊你姐幹什麼?」
衛流成功被她噁心到:「你不配當我姐,你就是個髒東西唔啊——!」
回答他的是衛淼的拳頭。
衛流被衛淼打在地上,他迅速起身,瞳色已經變成耀眼的金,想用瞳術壓制住衛淼。
熟悉的精神力鑽進腦海里,衛淼嘖了一聲,過去悲慘的記憶全都被勾出來。
她沒用赤瞳,直接釋放出全部精神力,強硬地把衛流的精神力包裹住,然後迅速絞殺。
衛流想撤回精神力,但是已經晚了。
衛淼的精神力暴躁地闖入他識海中,如一根毒針般死死刺進去。這種行為極其冒險,稍不留神就會把自己搞成傻子。
衛流滿眼震驚。
衛淼對他笑了笑:「狗不聽話就是欠調教。」
另外三位衛家弟子衝上前幫忙,但玄墨和江序還在位置上坐著,夜宵雲甚至還在啃烤串。
關別山覺得這不像無上宗的作風,但很快他就知道為什麼玄墨他們沒動了。
清脆的斷骨聲響起,衛淼打斷了一名衛家弟子的肋骨。
又是一道斷骨聲,衛淼折斷了他的手腕。
然後是第三聲,第四聲,第五聲……
衛淼像丟垃圾一樣最後一名弟子丟到地上。
三名弟子手腳均被折斷,口鼻溢出鮮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衛淼手一伸,抓住要逃跑的衛流,揪著他的衣領把他摔在地上,毫不留情地對著他的臉打去。
一拳接著一拳,拳頭打在臉上的聲音聽了讓人心驚。
靜候室里很安靜,沒人出聲,衛流的哀嚎聲越來越弱了,最後直接暈了過去。
衛淼右手打累了,換成左手繼續打。
暈了又怎樣?
暈了她照打。
衛流的氣息越來越弱了。
直到打得差不多了,衛淼停手,給衛流留了一口氣。
她起身,把衛流被打出去的眼球撿起來,溫柔地塞進衛流的嘴裡,又接過玄墨遞過來的帕子,把手上的血擦乾淨。
衛淼看向驚呆的眾人,無辜地眨了下眼睫毛,她滿臉都是衛流的血。
「我也不想打他的,誰讓他招惹我呢?」
她嘆了口氣:「我只是一個無助、弱小、可憐又美麗的小女孩兒罷了。」
眾人:「……」除了美麗哪個都不沾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