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宗主和家主沒多久就來了,跟著一起來的還有衛玲。
衛元道看見躺在血泊里衛流,瞬移到他身邊,看見兒子的慘狀他目眥盡裂:「誰幹的!」
屋裡沒人說話。
衛玲看了翹著二郎腿的衛淼一眼,又移開目光,這誰幹的一眼就能看出來。
衛元道吼道:「衛淼!是不是你乾的!」
衛淼掏掏耳朵,慢悠悠道:「衛家主,聲音別那麼大,吵到我耳朵了。」
「是我傷的衛流,因為他先挑釁我。」
衛元道不可置信:「那你就能傷他到如此地步嗎?!」
衛淼攤手:「我又沒把他打死,我只是給他一點教訓而已。」
「再說這跟你們之前對我做的什麼來比不算什麼。」
關別山突然開口,他十分震驚:「我去,你之前在衛家比衛流還慘?真的假——」
關別山的話戛然而止,因為關潔瞪了他一眼,關別山瞬間閉嘴。
衛淼笑眯眯的:「是呀關道友,我在衛家的遭遇那可是鬼聽了都要落淚的程度。」
「吃不飽穿不暖,還要跪在地上給他們當狗……」
「信口雌黃!」
衛元道猛地打斷衛淼:「衛家從未做過這種事!你沒有證據!無非是想抹黑衛家!」
衛淼聳肩:「衛家主,別那麼大聲說話,你這樣搞得自己很心虛一樣。」
「我沒必要故意抹黑衛家,衛家的名聲什麼樣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她笑眯眯道:「衛家的名聲已經爛到——就算我說的這些話是謠言,大家也會相信的。」
衛淼指了指快打成爛泥的衛流,說:「家主還是關心關心衛流吧,你再不治他真死了。」
說完又語氣真誠道:「希望衛流能早日恢復,早日回歸賽場。」
恢復完她好繼續打。
希望下次衛流能更耐打一點。
衛淼這話太欠揍,擺明了把衛家的臉面踩在地下摩擦,但偏偏衛元道又不能動手。
因為溫君時和江耀華就在旁邊看著。
秦然躲在人群最後面當縮頭烏龜,假裝什麼都沒看見,他要是真動手,打不過溫君時和江耀華兩個人。
衛流和那幾個衛家弟子被抬下去了。
衛元道跟著醫師匆匆走了,他走之前看衛淼的眼神恨不得要把她生吞活剝了。
衛淼壓根不在意,甚至還友好地說了再見。
衛玲默不作聲地跟著衛元道離開,她回頭看了衛淼一眼,又很快移開目光。
衛玲其實是故意沒跟衛流一起去的。
她知道她那個蠢豬弟弟腦子一根筋,火氣極大,衛淼說什麼他都要懟一懟。
她也知道這兩個人對上吃虧的肯定是衛流。
但她懶得管。
她本來是想讓衛淼和衛流吵吵架,讓衛流更恨衛淼,這樣後面更好操控衛流殺了衛淼。
但衛玲千算萬算,沒算到衛淼會把衛流打成重傷。
院子裡。
衛元道對著醫師怒吼,命令他必須把衛流的眼睛治好。
大乘期的威壓落在醫師身上,醫師瑟瑟發抖:「家主,衛流的眼睛是一定能治好的,就是能不能繼續用瞳術就不一定了。」
「你說什麼?」
衛元道的瞳色變了,雙眸如金火焚燒,無形的壓迫感籠罩住醫師,令人不寒而慄。
「流兒的眼睛,必須治好。」
衛元道靜靜道:「他的眼睛治不好,你也不用活了。」
醫師被衛元道的精神力壓的喘不上氣,只能拼命點頭。
禁錮猛地消失,醫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忙不迭地爬進屋給衛流治眼睛去了。
這個死癲公,醫師在心裡大罵,都什麼年代了還搞陪葬那一套,真以為自己是什麼皇帝啊?
衛流眼睛能治就治,治不了拉倒。
實在不行他就去投奔無上宗,搞得你們衛家多高貴一樣。
*
衛元道轉身時才注意到他還有個女兒站在院子裡。
他眼睛中璀璨的金還沒消下去,壓迫感太強,看得衛玲出了一身冷汗。
「流兒出事時你為什麼不在他身邊?」
衛玲很平靜道:「我去找紫陽宗的裴聿桉了,對不起父親,這是我的過失。」
衛元道又看了她一會兒,突然問:「玲兒啊,你瞳術練到幾重了?」
衛玲眼睫一顫:「第八重。」
衛元道眼底的失望一閃而過,但他還是拍了拍衛玲的肩膀,笑呵呵道:「好女兒,真給我長臉,比流兒學的還要快。」
「你要儘快練到第九重,這樣在賽場上就可以打敗衛淼了。」
衛玲:「好,女兒定不負父親所望。」
衛元道走了。
衛玲靜靜站在院子裡,她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衛家瞳術練到第九層就是大圓滿。
不僅厲害,還可以換眼。
衛元道覬覦她的眼睛,怕衛流這輩子用不了瞳術,想要把她的眼睛換給衛流。
衛玲心中無感,她早就看透了這個渣爹。
她眼中沒有對父親的失望,全是對弒父的渴望。
把自己天賦異稟的女兒的眼睛換給殘廢兒子這件事雖然畜牲,但很符合衛元道的腦迴路。
衛玲看了眼衛流休息的屋子,轉身離開。
既然衛流瞳術用不了,那就沒有利用的價值了。
她不會向衛元道證明自己的價值遠高於衛流,因為那沒有用,只會被當成隨時可以捨棄的棋子。
畢竟衛元道從來沒正眼看過她。
衛淼是,她也是。
*
無上宗隊伍的小院裡。
衛淼四個人被各宗宗主和家主簡單詢問了一下就放走了,事發時他們離魔獸遠,主要是逮著清風宗問。
四人在院裡各干各事。
江序躺在樹下的搖椅上睡覺,玄墨正在擦他的寶貝劍,夜宵雲和衛淼在交流養獸心得。
傲天躺在衛淼的腿上啃靈石,它跟衛淼簽訂契約後不是睡就是吃,被養的肥嘟嘟的。
「養靈獸一方面是要多給它餵靈石,一方面是要多陪伴。」
夜宵雲育兒小課堂開課了:「孩子雖然跟你心意相通,但還是要多交流,感情要從小培養,這樣戰鬥時能更方便。」
「你看我跟小花和小黑的感情多好。」
衛淼疑惑道:「那我為什麼見小花第一面它在抽你?」
夜宵雲一噎:「你怎麼看見了?」
玄墨抬頭:「三水又不瞎。」
夜宵雲咳了兩下:「這是我和小花之間的小情趣,很正常的。」
江序嘲笑出聲:「什么小情趣,分明是人家小花不滿意你起的名字,別往自己臉上貼金。」
夜宵云:「……滾!」
傲天正躺在衛淼膝蓋上啃靈石,啃著啃著臉色突然一變,猛地站起來。
衛淼順著它的目光看過去,發現房頂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一隻剛破殼沒多久的小鳥。
它羽毛都沒長齊,瘦瘦小小的,正歪頭看著傲天。
離得最近玄墨突然開口:「牆上怎麼有一隻雞?」
三人:「?」
玄墨愛心泛濫,伸開手臂:「勾勾噠勾勾噠,快下來,我帶你去找你媽媽。」
一道雄渾的男聲響起,氣急敗壞道:
「勞資是鳳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