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探情況的衛家弟子迅速跑去找衛玲。
「小姐!小姐!」
衛玲剛用瞳術絞殺完一頭靈獸的精神力,她看向來人,眸子還是璀璨的金:「消息打探的怎麼樣?」
那名弟子定在原地,動彈不得,看向衛玲的眼神極其恐懼。
衛玲瞳術等級太高,他的瞳術才練到第六層,對方光是看過來就壓迫感十足,他壓根扛不住衛玲的精神力。
衛玲注意到他的異樣,把目光移向別處。
那名衛家弟子緩了緩說:「打探到了!」
「衛淼她有個嗩吶法器,吹出的音律可以干擾精神力,最好找機會毀掉。」
「無上宗和關家已經結盟,如果單拉上紫陽宗可能不太行。」
衛玲想到衛淼剛剛對沈家唱的歌,當機立斷:「找沈家,問他們有沒有結盟的打算。」
「不用了。」
裴聿桉的聲音突然在她身後響起,他笑眯眯地看著衛玲:「沈家的人已經來了。」
沈辭玉從樹林中走出,神色平靜。
他說:「沈家只跟你們合作這一場,到時候我們只針對衛淼。」
三大世家中衛家氣數已盡,南宮家又久不出世,沈辭玉不希望惹到剩下的關家。
裴聿桉笑嘻嘻道:「巧了沈公子,我們紫陽宗也想針對衛淼。」
衛玲也開口:「衛家也有這個打算。」
沈辭玉默了默,說:「那就一起上。」
「主力隊員專門針對衛淼,其餘人纏住關家和無上宗,行嗎?」
衛玲和裴聿桉都同意了。
裴聿桉:「到時候衛淼死……出局,我們再去搶其他人的積分。」
沈辭玉:「可以。」
衛玲突然開口:「關迎月怎麼辦?她很難纏。」
裴聿桉笑了笑:「衛小姐的瞳術這麼厲害,還擔心一個關迎月嗎?」
衛玲瞥了他一眼:「我怕我們針對衛淼時她會出手。」
裴聿桉聳肩:「她動手的時候讓我哥纏住她不好了?關迎月是很強,但我哥未必比她差。」
「好,什麼時候動手?」
「不如現在?」
「可以。」
*
衛淼正一個人在遠處練嗩吶。
難聽的嗩吶聲斷斷續續響起,讓她的背影看起來有些許寂寥和孤獨。
玄墨不解道:「為什麼她對嗩吶這麼執著?」
夜宵云:「會不會是魔域那次吹上癮了?」
玄墨還是不解:「不應該啊,那次我也吹了,我覺得自己吹的難聽就沒再吹了。」
正在休息的江序突然睜眼,跳起來衝著衛淼的大喊:「三水!玄墨說你沒有自知之明,說你不知道自己吹的唔——!」
玄墨連忙捂住江序的嘴:「要死啊你!」
衛淼轉身:「什麼自知之明?」
玄墨假笑:「沒事沒事,你繼續。」
衛淼哦了一聲繼續吹。
玄墨扭頭,咬牙切齒地對江序說:「江瘋子你這個坑貨!我跟你有仇嗎你這樣對我?」
江序:「唔唔唔唔唔!」
玄墨冷笑:「我能把你怎麼滴?呵呵,馬上你就知道了。」
江序:「唔唔唔唔唔!」
玄墨:「求饒也沒用,接受我的制裁吧。」
壓根沒聽懂江序在說什麼的夜宵云:「……」
玄墨說完就分了一隻手,開始薅江序頭髮,江序吃痛,抬腳去踢玄墨。
玄墨索性一屁股坐江序腿上,定住他的腿,然後抓住江序兩隻不老實的手。
看見這一幕的關別山:「?」
關別山問夜宵云:「你怎麼不去?」
夜宵雲正在餵小黑,頭都不抬道:「因為我不夠變態,所以我參加不了。」
又補充道:「你可以試試,我感覺你應該可以融進去。」
關別山:「……」
關別山看了眼扭打在一起玄墨和江序,搖頭:「算了吧,我對他們沒興趣。」
夜宵雲大驚,他瞬間抱緊小黑:「難道你對我?」
關別山:「……我還沒餓到這種程度。」
衛淼還在吹嗩吶。
她閉著眼,看起來已經完全陶醉在自己的藝術中里了。
關迎月靠在樹上休息,她忽然神色一變,猛地朝衛淼看過去,已經拿起了紅纓槍。
兩道白影在瞬間內掠至衛淼面前,左右夾擊,裴聿桉和裴聿槿同時朝衛淼砍去。
純白色光箭緊隨其後,直奔衛淼眉心。
衛淼睜開眼,對上了衛玲那雙閃耀的金眸。
一切在瞬間內發生。
關迎月終究是晚了一步。
衛玲用精神力控住衛淼,讓她動彈不得。
裴聿桉和裴聿槿手中的刀同時發力,齊齊砍掉衛淼雙臂,同時,沈辭玉的那支白色長箭穿過衛淼的眉心,箭瞬間變得血紅。
少女清瘦的身影緩緩倒下。
她悄無聲息地躺在地上,手裡拿著的那支嗩吶染上了她的血。
衛淼死了?
死了?
關迎月渾身血液逆流,臉色蒼白,一直平靜無波的面具上出現了一條裂痕。
裴聿桉走上前,打算把衛淼的積分玉牌找出來摔碎。
但下一刻,血色威壓憑空出現,硬生生絞碎了關迎月眼前的幻境。
衛淼依舊站在原地。
裴聿桉和裴聿槿兄弟二人像是被定住,動彈不得,原本穿破衛淼眉心的長箭也停在空中,衛玲站在原地,冷汗直流。
風不吹了,樹葉不晃了,鳥不叫了,空氣流通也慢了下來。
周圍的一切都被血色靈力威壓覆蓋著,像是被鮮血澆灌過。
嗩吶聲還在響。
衛淼吹得很認真,她學東西向來都這樣。
認真、勤奮、堅持不懈。
但她也最討厭別人打擾她的好興致。
一曲畢,她放下嗩吶。
衛淼點了一下面前的光箭,那光箭頓時變成齏粉,詭異地在空中緩慢飄散開。
「怎麼樣?我吹的還不錯吧?」
「哎?你們怎麼都不說話呢?」
她輕輕碰了一下裴聿桉的手臂,裴聿桉的手臂沒有變成粉末,而是斷了,不過因為沒有聲音,大家都沒聽出來。
她又好奇地又推了一把裴聿槿,裴聿槿的肋骨全斷完了。
衛淼開始在兄弟二人身上點來點去。
直到裴聿桉和裴聿槿身上的骨頭碎的不能再碎了,衛淼最終走向衛玲。
衛玲冷汗直流,她死死盯著衛淼,眼裡充滿了恐懼。
衛淼對她笑了笑,她摟住衛玲的肩膀,湊到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衛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緊接著,一道白色身影瞬間從數百米外飛來,滾到衛淼面前。
衛淼居高臨下地看著沈辭玉,眼裡充滿了輕蔑和挑釁,她抬腳,踩斷了沈辭玉的雙腿。
「沈道友,我記得你們沈家向來很會算。」
「怎麼,現在的場面你沒算到嗎?」
要不是比賽要求不能殺人,這幾個現在已經人頭落地了。
衛淼抬手,扯掉關家隊伍和玄墨三人的靈力威壓。
她叉腰,努力壓制住殺意:「都給我把這幾個人綁起來!」
「躲在暗處偷襲的弟子也別忘了綁,我要讓他們都聽我吹嗩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