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家和紫陽宗的弟子被捆在三棵樹下。
裴聿桉和裴聿槿自愈力強大,勉強保住性命;衛玲的肩膀骨頭全碎了,面色慘白,疼得冷汗直流;沈辭玉的雙腿更是慘的不能看。
衛淼站在他們面前吹嗩吶。
但就是不摔碎他們的積分玉牌。
玉牌不碎出不去,出不去就得不到治療,四個人只能疼著。
玄墨看著他們的慘狀直搖頭:「好好的非要招惹三水。」
江序也嘆氣:「現在好了,偷襲沒成功,人被抓了,積分也要沒了。」
夜宵雲呲著大牙笑:「都不白來啊,都不白來。」
關別山問他姐:「姐,你說我們是要衛家的還是要紫陽宗的?」
關迎月想了想說:「都可以。」
關別山看了眼衛淼,發現她還在吹嗩吶,把關迎月拉到一邊小聲道:
「衛淼剛剛那招你看見了嗎?就血呼啦擦的那一招。」
關迎月:「看見了,很厲害。」
關別山:「你跟她對上有幾成勝算?」
關迎月頓了頓:「不到五成。」
「她的精神力太強大了,我感覺她精神力的強度不像元嬰,更像煉虛期的實力。」
關別山很凌亂:「那她是來參加比賽的嗎?這不是來虐渣的嗎?」
關迎月看向弟弟:「她靈力強弱是元嬰,所以可以參加比賽,而且你沒發現衛淼很少用那一招嗎?」
「一次是聖級魔獸自爆,一次是四人同時偷襲。」
「兩次都是生死關頭,不到必要她不會用。」
關別山想了想跟姐姐說:「我感覺她很危險。」
「不是那種危險,就是她靈力里好像有什麼東西,讓我感到很熟悉,但又很危險。」
關迎月說:「沒事,只要我們不去招惹她,關家的積分就沒事。」
「雖然她有時候幹的事是有點,額,有點騷,但她是個好人。」
關迎月神色堅定,關別山知道她姐一向看人很準,心暫時放了下來。
衛淼已經吹完一曲嗩吶,她朝關家姐弟揮了揮手,眼裡的紅還未消退:「來選積分,看你們要誰家的。」
關迎月走上前:「我們要紫陽宗的吧,衛家的留給你們。」
衛淼同意了。
沈辭玉這次是一個人來的,他留了個心眼,沒讓沈家隊伍過來。
之前商量時沒有說,紫陽宗和衛家都默認沈辭玉會帶隊過來。現在好了,沈家只損失了一小部分積分,他們什麼都沒了。
衛家弟子和紫陽宗弟子看沈辭玉的眼神都不怎麼友善,甚至有弟子當場罵出聲,指責沈辭玉不厚道。
衛淼笑眯眯拿著嗩吶:「哎呀沈道友,怎麼不見你妹妹和其他沈家弟子呢?」
「我原以為你們三家會一起過來打我。」
「怎麼衛家和紫陽宗都來了,唯獨少了你們一家呢?」
沈辭玉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面無表情:「沈家的決定不需要你來置喙。」
衛淼蹲在他面前,微微歪頭:「別這樣說,我只是為紫陽宗和衛家感到不值罷了。」
「都是同生入死的同盟,要上大家一起上,出了事大家一起扛。」
「明明事先說好了,結果怎麼你一個人孤零零的來啦?」
沈辭玉抬起眼皮,冷冷道:「衛淼,你不要挑撥離間。」
衛淼笑了:「那沈家隊伍為什麼不來呢?」
「是不放心你的同盟嘛?」
「還是不認可他們的實力,不想讓沈家的隊伍冒險呢?」
「或者是覺得,衛家和紫陽宗不過是幫忙報仇的兩條狗,這段同盟情壓根不需要維護,可以隨便踐踏呀?」
衛淼驚訝地捂住嘴:「難道說——沈道友其實算到了?」
「沈道友算到了會有今天這一幕,為了保住沈家隊伍的分數隻身前往,以小保大?」
「天吶,我就知道沈家引以為傲的占卜還是有希望的。」
她又嘆了口氣:「唉,只是衛家和紫陽宗沒有這個好福氣知道。」
「太可惜了,真的太可惜了。」
沈辭玉的目光冷冷地掃過來:「閉嘴。」
衛淼的笑逐漸收了回去,她面無表情地盯著沈辭玉,瞳色又變成刺目的紅。
她起身,往沈辭玉心窩不重不輕地踢了一腳。
沈辭玉猛地吐出一大口血,看向衛淼的眼神里有些不可置信。
「裝什麼呢沈辭玉。」
衛淼居高臨下看著他,殺意暴漲。
「不就是仗著比賽規定不能殺人所以說話才這麼硬氣嗎?」
「比賽不能殺人,沒說不能折磨人啊,你是真覺得我不敢把你怎麼樣嗎?」
她話音剛落,精神力猛地變成尖針刺入沈辭玉腦海里。
沈辭玉調動精神力抵抗衛淼,很快他的眼睛和耳朵都開始溢出鮮血。
衛淼眼中的紅更濃郁了。
「你這麼傲氣,怎麼不站起來平視我跟我說話呢?」
「你這麼牛逼,怎麼不拿著你的弓一箭射穿我的腦袋呢?」
「你看不慣我,可你能怎麼樣呢?」
「我可以把你變成只會說胡話流口水的傻子。」
沈辭玉眼前的衛淼消失了。
他看見自己衣著襤褸,渾身骯髒,變成了人人嫌棄的傻子,沈家拋棄了他,大家都像看笑話一樣看著他。
絕望和慌張瞬間吞噬了他。
「我也可以把你渾身上下的骨頭都一根根打碎,讓你清醒目睹全過程。」
山崩地裂的痛感猛地襲來,他能見自己的骨頭在一寸寸斷裂,四肢如爛泥般垂下。
恐懼和痛苦立刻侵蝕了他。
「我還可以讓你跪在地上對著我汪汪叫,對著我吐舌頭喊媽媽叫主人。」
沈辭玉猛地瞪大眼,他真的看見自己跪爬在地上,脖子上帶著狗鏈,吐著舌頭毫無尊嚴地跟著衛淼,她走到哪兒自己就爬到哪兒。
沈辭玉眼裡的光徹底暗了下去。
衛淼蹲下來,笑眯眯地看著他:「我能對你做的有那麼多,可你呢?」
「你什麼也做不了呀沈辭玉,你連說話都說不出口。」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狗就要有狗的樣子啊。」
衛淼伸手,圓潤粉嫩的指甲輕輕滑過沈辭玉的臉,沈辭玉白皙的皮膚被一點點的靈力割開,血肉外翻。
「他們都說我二師兄這張臉跟你長得很像。」
衛淼的手指往上滑去,可怖的傷口追著她的手一路往上。
「可我怎麼看到你頂著這張臉,我就覺得厭煩呢?」
關迎月突然發現衛淼的頭髮變長了,發梢變成詭異的紅色,指甲也變得尖銳。
「衛淼!」
玄墨三人瞬間跑上前。
衛淼猛地回神,眼裡的紅迅速褪去,指甲和頭髮的異樣也消失。
她臉色蒼白,緩緩流出兩道鼻血,眼神呆滯,像是沒緩過來。
三人連忙在儲物袋裡翻找棉球和布條。
「三水你等等,我馬上找到。」
「臥槽為什麼我沒有?」
「艹我也沒有!」
「你有嗎夜宵雲?」
「我也沒啊啊啊啊!」
玄墨看向她:「要不,你拿手指頭插鼻孔里堵一堵?」
江序:「你試試倒立讓鼻血流回去。」
夜宵云:「或者我讓小花給你舔舔,它的唾液可以止血。」
眾人:「……」
衛淼沖他們三個豎起大拇指,然後猛地朝下,面無表情:「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