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老找到紫陽宗的帶隊長老,開門見山:「讓你們宗的武祥渝出來一下。」
帶隊長老眼皮子一挑:「荀宗主您這是?」
荀老:「他欺負我家徒弟,我這個當師父的自然是來要說法。」
帶隊長老汗流浹背:「荀宗主,孩子們之間打打鬧鬧,算不上欺負吧?」
「別緊張啊,我又不是要吃了他。」
荀老捋了捋鬍子,笑眯眯地說:「是你們宗的孩子先惹的事,我帶他過去給我家徒弟說聲抱歉而已。」
帶隊長老皮笑肉不笑:「我去找他。」
秦然正在和那對雙胞胎交代事情,這邊管事的就他一個。武祥渝他爹來之前曾經叮囑過他,要他看好武祥渝,絕不能讓他惹事。
他就跟著宗主們去看了眼院子,順便偷了會兒懶。
結果回來發現武祥渝跟無上宗的人在泥地里滾在一起。
「武祥渝,過來。」
武祥渝正在跟同門說無上宗的壞話,冷不丁聽見帶隊長老喊他,不情不願地走過去。
「怎麼了?」
帶隊長老側了側頭:「無上宗的宗主找過來了,讓你過去給他們宗的人道歉。」
武祥渝下意識道:「憑什麼!我不去!」
帶隊長老靜靜道:「因為你先惹的事。」
武祥渝一點就炸:「我惹的事?」
「他們無上宗欺負我欺負成這樣!我打泥仗都沒贏他們!憑什麼要我去道歉!」
帶隊長老嘴角抽了抽。
賽內正經比賽贏不了就算了,賽外打個泥仗也贏不了。
帶隊長老閉了閉眼,忍下怒氣,說出那句十分窩囊但有效的話。
「去道歉,不然我現在就告訴你爹。」
出了事只會通知家長的老師向來是最沒用的。
武祥渝從小怕他爹,憋著氣走了:「道就道!」
夜宵雲正在抽衛淼的皮條,四個人全都捋起袖子,胳膊上全是被抽出來的紅印子。
「哎,五香魚過來了。」
夜宵雲抬頭,看見武祥渝不情不願地走在荀老身後,看起來很不服氣。
他走到夜宵雲面前,鞠了一躬,不甘心道:「對不起。」
夜宵雲頭都沒抬:「沒事,本少這次原諒你。」
武祥渝瞪了夜宵雲一眼,走掉了。
玄墨搭在夜宵雲肩上:「你也是裝起來了。」
夜宵雲扶額:「沒辦法,哥的帥氣,無可代替。」
江序突然開口:「師父,咱們這次出場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了吧?」
荀老問他:「那你想怎麼來?」
江序說:「咱們這次搞點不一樣的。」
「有些隊伍開場特效全都是那種千篇一律的陣啊符啊的,觀眾看那麼多該看煩了。」
「開場大部分都是為了吸引觀眾報名都搞得很高大上,但不一定非要逼格夠高,咱們宗可以走其他路線。」
「這次咱們宗是第一個出場,是最能給人留下深刻印象的,自然要與眾不同。」
「這樣才顯得咱們宗是特別的,才能被觀眾記住。」
荀老警惕道:「什麼與眾不同?你們要搞什麼么蛾子?」
「師父您放心吧,正經開場,到時候您就知道了。」
江序抱臂:「我們會給您一個驚喜。」
荀老捂住自己的小心臟:「別是驚嚇就好。」
……
第二天。
觀眾席上依舊人山人海。
池沼原現在正是雨季,天空陰沉,下起了絲絲小雨,受天氣影響,有部分觀眾的興致遠沒有之前高。
上次比賽前兩名正在一起候場。
衛淼四人穿著荀老精心選的衣服,往牆上一靠像四個老黃瓜排排站。
關家姐弟則穿了一身朱紅色勁裝,頭髮高高束起,看起來很精神。
關別山說:「你們隊服怎麼不選亮顏色的?今天天陰,一會兒出場不吸睛啊。」
夜宵雲好奇道:「你們不選場地接近色嗎?池沼原地形平坦空曠,很容易被敵人發現。」
關別山揮揮手,大咧咧道:「發現了打唄,反正早晚都要對上。」
衛淼抬頭看了眼天,發現已經漸漸暗下來了,抬手跟關家姐弟道別:「走了哈,一會兒見。」
關別山擺手:「去吧去吧,一會兒再找你們嘮嗑。」
關迎月頷首:「回見。」
觀眾席上空翻湧著黑色的魔氣,越來越濃郁了,幾乎把光都遮住了。
正在觀賽的武祥渝嗤之以鼻:「就知道他們搞不出什麼新花樣,不就是家裡有龍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裴聿桉靜靜道:「起碼人家有龍,咱們宗連龍都沒有,只有一個大丹爐子。」
武祥渝眼睛微眯:「你幫無上宗的人說話?」
裴聿桉反問他:「你是覺得咱們宗的出場很拿得出手嗎?」
武祥渝一噎:「上場那不是沒弄好嗎?誰知道他們一個個的都搞那麼華麗。」
「咱們這次不也搞華麗點了嗎?那叫欲揚先抑,給觀眾驚喜。」
說完又用胳膊肘搗了搗帶隊長老:「是吧長老?我說的對不對?」
帶隊長老敷衍地點頭:「嗯嗯嗯。」
還欲揚先抑呢,靈獸山脈那出場的經費全都被其他幾位長老給貪了,請陣法師的錢沒了,導致紫陽宗出場鬧了個大笑話。
算了,帶隊長老擺爛地想,反正紫陽宗現在已經是笑話了。
天空徹底黑下來,觀眾眼前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這時,一束光芒刺破雲層,照了下來。
一道灰綠色靚影出現在眾人面前,玄墨嘴裡咬了枝玫瑰花,扶額裝深沉。
「我的眼睛為你下著雨,心卻為你打著傘。」
又是一束光朝下,江序耳左朵上別著一朵玫瑰花,四十五度抬頭裝憂鬱。
「擰巴的我試著冷落你,卻發現痛的只有我自己。」
第三道光亮起,夜宵雲手裡拿著一枝玫瑰花,沖觀眾飛吻。
「為了兄弟我可以兩肋插刀,為了你們我可以插兄弟兩刀。」
第四道光束亮起,衛淼戴著花環,微微一笑。
「我要山,要水,要自由,開玩笑的,我要你的真心。」
漫天紅玫瑰飄揚而下。
玄墨:「這世上有3種藥。」
「毒藥,解藥,還有,愛上你我無可救藥。」
江序:「這世上有3種火。」
「燈火,炭火,還有,女人你在玩火。」
夜宵云:「這世上有3種鍾。」
「編鐘,撞鐘,還有,哥對你情有獨鍾。」
衛淼:「這世上有3種情。」
「親情,友情,還有,愛上你,人之常情。」
荀老:「……」
荀老的腳趾已經摳出一個無上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