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們拿著玫瑰花沉默了。
沒有炫酷的特效,沒有華麗的開場,沒有第一的傲氣。
如此質樸無華,如此簡單明了。
不媚天不媚地,不媚裁判不媚長老。
只媚他們。
無上宗的土味霸總開場不僅震撼了全場觀眾,更震碎了百年來宗門大比的公式化開場。
在觀眾的尖叫聲中,四人華麗退場。
上空中,魔族五將撒完玫瑰花後開始收魔氣,滾滾黑氣散開,天空又恢復正常。
無上宗他們在一旁候場,玄墨拍拍江序的肩膀,說:「不錯,幹得漂亮。」
江序挑眉:「江少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夜宵雲感嘆道:「江少的土味發言終於派上用場了。」
衛淼笑了笑,剛想說話,有人聽見有人在喊她。
「衛淼!衛淼!」
她抬頭,發現是觀眾席上的粉絲。
女孩兒手裡拽著張信封,很激動地揮著:「這是我給你寫的信!」
衛淼一愣,伸手,微微一笑。
「扔下來吧,我會接住它的。」
那封信飄揚而下,衛淼一隻手輕而易舉地夾住它,另一隻手摘下花環對女孩兒點頭示意。
尖叫聲更大了。
玄墨:「三水好敬業,還在媚粉。」
江序:「如果媚粉是種天賦。」
夜宵云:「無師自通這塊。」
關家姐弟出場也跟上次不太相同,不過依舊用了關別山的木靈根,紅蓮綠荷白霧,有種水墨畫的既視感。
其他隊伍出場依舊是那種出場華麗的特效,不過多多少少加了點小巧思。
清風宗是御劍,凌霄閣是吹簫,合歡宗是鼓上舞,沈家是八卦圖,衛家是彈琴。
觀眾看了直拍手:「雅,太雅了。」
衛淼沒注意那麼多,她正跟觀眾互動,一邊比心一邊飛吻,終於,那片的觀眾都被她媚完了,衛淼才轉身。
夜宵雲問她:「你沒看見沈辭玉的粉絲看你眼神不對勁嗎?」
衛淼有點驚訝:「沈辭玉的粉絲嗎?」
她撓撓頭:「當時沒想那麼多,想著都是觀眾,來者有份,媚一下得了。」
夜宵雲感嘆道:「三水,你有這種毅力你幹什麼都會成功的。」
衛淼抱臂:「那必須。」
紫陽宗要出場了,這次跟上次的大丹爐不同。
只見一道刺眼的白光亮起,五顏六色的陣法爭先恐後的亮起,光束從天而降,耀眼的光芒更甚。
玄墨捂住眼:「我去,紫陽宗在搞什麼?」
江序背過身:「瀕死的時候走馬燈就是這樣的,他們宗的人是不是要自爆?」
夜宵雲把頭埋在膝蓋里:「不忍直視,簡直不忍直視。」
衛淼感覺還好,她眼睛特殊,這種強光對她眼睛造成不了傷害。
她扭頭,發現衛流正在看自己。
衛流左半張臉被光照得發亮,右半張臉隱於黑暗中,正靜靜看著衛淼,神色不明。
衛淼想給他豎中指,又怕他看不懂,只好伸手,在脖子上一划。
換作以往,她這樣挑釁衛流定是會氣急敗壞,但現在衛流的反應卻出奇的平淡。
他笑著,嘴一張一合,很慢,但足以讓衛淼看清口型。
「等,著,我。」
衛淼不甘示弱,也回他。
「你,也,配,讓,我,等,你?」
觀眾的眼睛沒被閃瞎前,紫陽宗花里胡哨的開場終於結束了。
武祥渝絲毫不在意觀眾的反應,他覺得自己宗的開場可謂是華麗極了,那麼耀眼的燈光,一定把他的帥臉照得很亮。
但實際因為光太耀眼了,觀眾們紛紛捂住了眼睛,壓根沒看清紫陽宗的人是怎麼出來的。
武祥渝得意洋洋地走到衛淼面前,十分得瑟地看了她一眼。
衛淼上下打量他,皺眉,捏住鼻子,迅速後退。
武祥渝臉色一變,連忙檢查自己的儀容儀表,甚至還偷偷摸摸聞了聞身上的氣味兒。
但他什麼都沒有發現,武祥渝這才意識到自己又被耍了。
「諸位早上好。」
凌長雲溫聲道:「池沼原的比賽規則跟靈獸山脈有些不同,不再採取積分獲勝制。」
「本次大賽從第一名開始,其餘各隊依次進入,前六支到達終點的隊伍勝利,剩下兩隊淘汰。」
他揮手,積分玉牌憑空出現在眾弟子面前。
「沼澤中潛伏的靈獸和魔獸可以斬殺,獲得的積分可以在下場大賽中兌換資源。同樣的,積分可以跟上場一樣搶奪。」
「積分玉牌新增了指引功能,不過要積分達到1000後才能開啟。」
「沼澤氣候多變,難以前行,祝各位弟子一路順風,取得好名次。」
凌長雲話音剛落,藍色旋渦出現在眾人面前,他對無上宗四人笑了笑,態度溫和:
「可以進去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過來。
四人整整領子,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了。
武祥渝撇撇嘴,小聲嘟囔:「一群裝貨。」
走在最後面的衛淼突然頓住,回頭深深看了武祥渝一眼。
武祥渝汗毛倒豎,下意識就要後退。
衛淼回頭,走進旋渦中。
一陣眩暈後,難聞的腐爛氣味撲面而來,衛淼扭頭,發現水藍色旋渦正在慢慢消失。
夜宵雲見衛淼出來了,往她身上貼了張清心符:「貼好了,這裡瘴氣多,聞久了容易影響心智。」
江序抱臂:「我們接下來幹什麼?探路?殺靈獸?」
玄墨看了眼周圍環境,都是空曠的草地,雜草和野花叢生。
他皺眉:「先走,旋渦消失了,但是不知道會不會跟後面的隊伍撞上。」
衛淼提議道:「那我們先探路,然後掙夠趕路的積分?不然終點在哪兒都不知道。」
「沒問題,走吧。」
四人走遠了。
他們走後沒多久,衛淼之前站著的草地突然詭異的凸起,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下蠕動,掙扎著要探出頭。
這樣的動靜沒持續多久,草地很快又恢復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