掘金鼠挖的地道錯綜複雜,四人分成兩組,衛淼和玄墨走西邊,江序和夜宵雲走東邊。
衛淼怕把地道弄塌,揮劍幅度小了不少,不過她跟玄墨配合的不錯,解決起來倒也輕鬆。
玄墨邊殺邊吐槽:「這老鼠吃豬飼料長大的嗎?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頭豬。」
衛淼聳肩:「在地下沒天敵,除了吃飯睡覺挖洞洞,就沒什麼別的活動了,不肥簡直天理難容。」
玄墨傷感道:「老鼠都比我過得滋潤。」
衛淼長劍一遞,殺掉朝玄墨撲過去的掘金鼠:「真讓你變成老鼠你又不樂意。」
玄墨長劍一轉,殺掉在衛淼後背偷襲的掘金鼠:「三水,如果我變成老鼠,你還會喊我大師兄嗎?」
他們應該是走到地道深處了,前後都有大量掘金鼠奔來。
衛淼腳步一轉,衣擺如花朵般在瞬間綻開,跟玄墨背靠背。
她劍鋒忽偏,劈開一隻突臉的掘金鼠:「你都變成老鼠了,我喊你大師兄你能聽得懂嗎?」
玄墨振振有詞:「你放心吧,我變成老鼠也是最聰明的老鼠,絕對能聽懂的。」
二人解決完第一波掘金鼠,坐在掘金鼠屍體上休息,沒有繼續往深處走。
玄墨看了眼積分玉牌:「我積分夠了,跟江序和夜宵雲說一下吧。」
「行。」
衛淼拿出夜宵雲給的傳音符,注入靈力:「夜宵雲?你和江序的積分有多少了?我們這邊夠五百了。」
夜宵雲的聲音從符紙中傳來,夾雜著掘金鼠的慘叫聲:「快了,我倆還差一百積分。」
「你跟玄墨要不然先上去?小黑說它在東面發現了其他隊伍的蹤跡,你倆小心點。」
「好,沒問題,你們也小心。」
衛淼站起來,拍掉衣服上的土:「走吧,該我們閃亮登場了。」
玄墨抬手,拿劍戳了戳頭頂的土:「那我們原路返回還是從上面出去?這上面的土很厚,但也不是不能破開。」
衛淼:「不用挖,有現成的。」
「前面過來時,地道頂部有被掘金鼠挖出的洞,就剩一層草皮在上面,咱們從那出去,省點靈力打架用。」
*
清風宗剛湊夠一千引路積分,劉啟連手上的傷都顧不上,連忙拿出積分玉牌,發現毫無反應。
他敲了敲,拿著玉牌原地轉了一圈,轉到東邊時積分玉牌閃了閃。
劉啟鬆了口氣:「東邊是終點,往那邊走。」
他回頭:「胡晟狀態怎麼樣?好點沒有?」
聞景背著一位昏過去的清風宗弟子,神色凝重道:「還是不見好。」
「我們還有多少清心丹?」
「四顆。」
劉啟握緊劍:「把我那顆清心丹給胡晟,清風宗不能減員,終點那裡還有一場硬戰要打。」
聞景沉默了一下,還是照做了。
劉啟忍著不適鼓勵他們:「走吧,過了這片小瘴氣,胡晟應該就差不多醒了,到時候我們可以休息一下再趕路。」
小瘴氣不難過,解決掉四頭偷襲的靈獸後,清風宗五人終於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
胡晟的狀態略有好轉,聞景剛把他放在草地上,就見劉啟身子猛地一歪。
「劉啟!!」
聞景連忙跑過去,劉啟單膝跪地,劍插在土裡,勉強穩住身子,沒讓自己倒下去。
他硬撐道:「沒事,緩緩就好了。」
聞景把自己的清風丹遞給他:「你吃顆丹藥。」
劉啟臉白的嚇人,勉強扯出一抹笑:「我還能撐得住,你留著吧,等到後面的時候用。」
聞景冷著臉把丹藥塞他嘴裡:「吃吧你,我可沒你那麼虛。」
劉啟剛把丹藥放進嘴裡,聞景神色一變,警惕地看向來人。
時玉羨那張妖冶的臉出現清風宗五人面前,聞景已經拔劍,神色冷漠地看向合歡宗四人。
鄭素雲躲在時玉羨背後,悄咪咪道:「大師兄,他們清風宗有兩個人好像不行了,我們要不要搶他們的積分?」
時玉羨沒說話,抱臂看著聞景。
聞景把劉啟護在身後,神經緊繃。
「這樣吧。」
時玉羨開口了:「合歡宗不跟你們動手,你把你們一位弟子的積分玉牌給我們就行。」
他神色如常,並不倨傲,但聞景手中的劍卻握得更緊了:「清風宗要是不同意呢?」
時玉羨沒搭理他,而是看向劉啟。
「劉道友是個聰明人,兩宗若是動手,什麼下場想必道友應該知道。」
最好的結果是兩敗俱傷,最差的結果是全隊淘汰。
時玉羨靜靜道:「這場比賽最重要的就是趁早趕到終點,一個弟子的積分玉牌而已,劉道友要想好。」
守在胡晟身邊一名弟子不忍,主動道:「師兄,把我的玉牌給他們吧。」
劉啟起身,他面色蒼白。
「清風宗宗規第一百五十條,遇難時,不得拋棄同伴換取平安。」
長劍一寸寸出鞘,雪白的劍光看的人心生寒意。
「拋棄同門的事,我劉啟做不到。」
時玉羨嘆道:「劉道友好風骨,那便——」
「打」字還沒說出口,面前的草坪突然鼓了鼓。
緊接著,衛淼的頭突然出現在了草坪上,像一朵剛冒出來的蘑菇。
合歡宗:「……?」
清風宗:「……?」
衛淼沒想到剛破土而出就遇見了兩隊故人。
她愣了愣,然後很友善地跟眾人打招呼:「好巧好巧,諸位中午好,吃過飯了嗎?」
說完她就利落爬出來,完全無視愣住的合歡宗和清風宗,趴在地上,把手伸進洞裡。
緊接著,玄墨像蘿蔔一樣被衛淼從洞裡拔了出來。
玄墨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劉啟?時玉羨?你們不趕路站在這裡幹什麼?」
劉啟:「我們正準備打架。」
衛淼和玄墨對視一眼。
玄墨乾笑兩聲:「哈哈哈,原來是要打架啊,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我們現在就走。」
衛淼也乾笑兩聲:「哈哈哈,祝你們玩得高興打得開心,我們還有點事,先走了。」
說完二人就想重新跳進老鼠洞裡。
一道琴音打在玄墨和衛淼腳邊,攔住二人。
時玉羨抱著琴,靜靜道:「來都來了,這麼著急走幹什麼?」
「好好談談唄,嗯?衛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