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左手一撐,後翻下塔。
衛玲幻化出的那隻巨手猛地拍在白塔上,「轟」的一聲,白塔被衛玲拍碎。
很快,六隻巨掌在空中浮現,上面刻滿了古老的金色符文,不約而同地朝衛淼伸出手。
「衛淼。」
衛玲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帶著笑意:「過來,讓我看看你。」
衛淼笑了:「狗都不去。」
空中的那隻眼突然變了,變得血紅,嗔怒地看著她,巨掌直直朝衛淼拍去:「為什麼?」
「為什麼你老是喜歡跟我對著幹?」
衛淼躲開衛玲的攻擊,看了眼周圍。
江序和沈沐白消失了,應該是去找衛玲的本體了,夜宵雲和玄墨正在跟躥出來的兩名衛家弟子打鬥。
巨掌再次拍下,衛淼本想用冰靈力把它給凍住,結果發現是由精神力凝成的。
衛淼突然收劍,雙手抱臂站在原地。
巨掌毫不猶豫地朝她拍去,但下一刻,慘叫聲猛地響起。
衛淼的精神力擰成尖針,刺穿了手掌,頓了頓,又繼續直直朝修羅眼刺去。
其他五隻手去攔,但很快又被衛淼的精神力刺穿。
瘮人的慘叫聲再次響起,一隻巨掌捂住眼,剩下五隻在空中胡亂的拍打,大地震動不已,鳥雀亂飛。
衛淼直接用精神力扭斷了那五隻手。
「啊啊啊啊啊——!」
海島上空響起衛玲的哀嚎。
「給你留一手,」衛淼笑了笑說,「免得他們說我欺負你,做事做太絕。」
金眸緩緩流下血淚,卻沒有消失,而是像被感染了一樣變得漆黑。
「怎麼了衛玲?你怎麼不說話了?」
尖針再次戳向修羅眼,暗紅色的血緩緩從眼眶滴落。
衛淼淡淡道:「舒服嗎?」
「不過我針法比不過你,你當年用精神力扎我的時候可比這熟練多了。」
裁判席上,衛元道的表情不怎麼好看。
修羅眼,代表衛玲的瞳術已經練到第九重了,甚至幻化出了實體。
衛玲的瞳術已經比他還要強大了,難怪能拿走審判陣和破骨針。
只是她為什麼不告訴他?
衛元道神色陰沉,覺得還是衛淼跟衛玲打起來兩敗俱傷好,這樣他就不用想辦法處理兩個人了。
衛玲沒有回答衛淼的話。
修羅眼半睜著,流著血淚,看向衛淼的眼神惡毒又怨恨,烏雲翻滾,雪花簌簌。
衛淼看向那隻眼睛,長發被風偶爾揚起:「我說的不對嗎?」
「衛玲,當初的真相,你敢說出口嗎?」
「你後悔嗎?後悔沒有把事情做絕,我在一天,你就一天寢食難安。」
修羅眼金光大作,血霧從眼中瀰漫,呼嘯著朝玄墨和夜宵雲奔去。
衛淼嘖了一聲,釋放出全部精神力,直接裹住了血霧。
然後在衛家弟子驚愕的目光中,一點點把血霧吞噬殆盡。
衛玲大勢未起就已去。
修羅眼緩緩合上,逐漸隱於烏雲中,下一秒卻被某股力量猛地一拉,出現在眾人面前。
衛玲眼睛劇痛,忍不住哀嚎出聲。
她眼球被拉的往外高高凸起,形成一個恐怖的形狀,幾乎要從眼眶中掉出來。
衛淼強硬地用精神力留住它,她用力撐開修羅眼,冷聲道:
「睜大你的狗眼,衛玲,好好看你是怎麼輸給我的。」
腰間長劍出鞘,化作一道銀色流星消失在眾人面前。
衛淼說:「讓我猜猜剩下兩座主塔在哪兒?」
「是北邊那三座嗎?」
北邊三座白塔被驚飛雪斬斷,轟然倒下。
「還是東邊那三座?」
東邊三座白塔應聲倒地。
「或者是西邊那三座?」
西邊三座白塔視野中緩緩坍塌。
「哦,還剩南邊那三座。」
南邊三座白塔終於倒下。
衛淼抬手,驚飛雪重新飛回她手中,抖了抖劍身,表示它很高興。
「比賽你贏不了我,精神力你也贏不了我。」
「衛玲,你才是那個廢物。」
修羅眼就這麼睜著,不甘又嫉恨,只是下一秒,突然詭異地抽搐了一下。
衛淼的精神力掰著修羅眼的眼皮往外拉,衛玲已經痛得發不出聲了,只能眼睜睜看著修羅眼被衛淼撕裂。
血霧瀰漫,修羅眼緩緩消失。
衛淼身子一歪,扶著樹才沒讓自己倒下去。
玄墨和夜宵雲跑上前扶住她。
她面色慘白,嘴唇發抖,身上濕得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
「我沒事,精神力用太多了,緩緩就好了。」
衛淼坐在樹下,手指疼得發顫,握緊拳背到身後,不想讓玄墨他們發現異常。
破骨針的傷,斷骨的痛,識海差點被修羅眼撕碎,右手可能終身無法握劍。
不過很爽,太爽了。
衛玲她打了,還有一個人要打。
衛淼扯出一抹笑:「告訴江序和沈沐白,衛玲他們不用找了,你們四個去收集主塔的玉佩。」
夜宵雲用力點點頭:「沒問題,那你在這裡好好歇著。」
「還有一個人等著我呢。」
衛淼笑了笑說:「我跟他見完面就去休息。」
……
衛流在衛淼破塔時被砸暈了,埋在廢墟下,衛淼找到他的時候還沒醒。
衛淼抬腳踹了踹他心窩,衛流很快就醒了。
「怎麼是你!我阿姐呢?!」
衛淼掏掏耳朵:「你阿姐她不知道在哪兒暈著。」
衛流睜大眼:「不可能!」
衛淼嘖了一聲:「別天真了衛流,十歲小孩兒都比你能審時度勢。」
「你們衛家敗了,塔破了人暈了,你是唯一沒被我們打過的弟子。」
「嗯,但很快不是了。」
衛流下意識後退:「你要對我幹什麼?」
八十根破骨針憑空升起,衛流瞳孔猛縮:「破骨針?!你從哪兒來的?!」
「這是衛玲對付我的,現在用它來對付你。」
衛淼笑了笑說:「這個扎人挺帶勁兒的,你也來試試?」
破骨針迅速朝衛流刺去,慘叫聲響徹雲霄。
但衛流很快就叫不出來了,因為直接痛暈了。
衛淼精神力刺進他識海,逼著他醒過來。
「你怎麼跟你姐一樣愛隨地大小睡?這才十根你就受不住了。」
破骨針飛過去,衛流很快又暈了。
衛淼又把他「喊」醒,衛流忍不住破口大罵:「衛淼我*/~** *!」
衛淼抱臂若有所思:「罵我嗎?聽不懂,感覺像在撒嬌,想多要點針。」
衛流又暈過去,衛淼又把他喚醒。
就這樣來來回回六遍,破骨針終於全部沒入衛流體內。
衛淼看著被紮成蜂窩煤的衛流,很滿意自己的藝術創作。
她挑釁道:「衛家主,你覺得你兒子這樣好看嗎?好看你就不用說話了。」
衛淼把手放在耳邊,認真聽了一會兒,彎了彎眼,笑道:
「衛家主好眼光,我也覺得衛流這樣簡直帥爆了。」
觀眾:「……」好狠。
各宗主家主:「……」好狠。
衛元道:「……」
衛元道已經氣背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