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墨問:「夜宵雲呢?抓魚還沒回來?」
關別山拽住一根水草,用木靈根感應了一下說:「馬上來。」
很快,大家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夜宵雲騎著一條很大的魚遊了過來,給四人打了個招呼。
三人:「……」離譜到像假的。
夜宵雲遊到四人身邊,興沖沖道:「你們猜我在湖裡發現什麼?」
玄墨:「吃的?」
關迎月:「死人?」
關別山:「我爹?」
衛淼:「亞特蘭蒂斯?」
夜宵云:「……」這都什麼玩意。
「是靈石!」
夜宵雲指著前方說:「那邊有個水草圍成的繭,上面粘了很多靈石!超級多!」
話音剛落,玄墨瞬間飛了出去。
連衛淼都驚呆了幾秒,這速度比她用雪影的身形功法都快。
四人游在後面,跟著夜宵雲指的方向走,他們很快就看見了靈石。
是一個用水草圍成的繭,差不多有兩米高,水草間粘的全是靈石,在湖中散發著瑩光,玄墨正在努力把這些靈石薅下來。
玄墨摳的手疼:「這用什麼粘的?怎麼摳都摳都不下來?」
夜宵云:「這一看就是水生物的巢穴或者進化的繭,靈石應該是被分泌的唾液粘住了。」
玄墨累夠嗆:「唾液?哪有水生物分泌的是強力粘粘膠?」
說完繼續不信邪地摳,並氣憤道:「可惡的小偷!竟然偷走我的靈石扔在湖裡!沒想到被水生物拿去築巢了!」
「我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關迎月:「……這不是夜宵雲偶然間發現的嗎?」
衛淼抱臂:「不必在意,這是玄墨基操。」
夜宵雲補充道:「在玄墨看來,不在靈礦里的靈石屬於回歸大自然,是無主狀態,他看見了就是他的。」
關別山:「還挺有道理。」
衛淼看著裹滿靈石的繭,皺眉道:「無上宗靈湖裡有靈石?靈石不是靈礦產出來的嗎?湖裡怎麼會有?」
玄墨摳不下來,乾脆拔劍。
他把劍捅進繭中,手腕一轉,雙手握住劍柄,手臂肌肉發力,打算把這繭橫劈開。
劈到一半時,劍好像陷進什麼東西里了,玄墨用力,但劈不下去,只好喊人幫忙。
「有沒有人願意幫幫我?我分他一塊靈石。」
四人站在原地不為所動。
玄墨咬咬牙:「兩塊。」
沒人動。
玄墨:「三塊!三塊行不行?!」
衛淼嘆了口氣,拔出驚飛雪上前幫忙,玄墨連忙把劍撤走。
她的劍從玄墨未劈開的右端橫砍過去,十分絲滑地砍斷繭。
繭被一分為二,緩緩在水中裂開,玄墨衝上去打算摳靈石,但幾乎是眨眼間,有道白影從繭中衝出,朝玄墨撲去。
衛淼抬手,想用冰靈力凍住它,但那東西速度太快,衛淼只凍住了一半。
那東西的頭還在不停地晃動,衛淼游上前拿起來看了看,皺眉。
眾人湊上前,看見了衛淼手中那個張著大嘴的蟲子。
無眼無鼻,只有一張長著細密獠牙的嘴,又白又肥,身上有淺淡的金色紋路。
衛淼問夜宵云:「這是什麼靈獸?」
夜宵雲腦海中過了遍閱讀過的古籍,搖頭道:「沒見過。」
「但它應該是在進化。」
衛淼把那條肥嘟嘟的蟲子遞到他面前,夜宵雲觀察了一下說:「再過段時間它應該會進化出翅膀,它背上有兩個小小的凸起。」
關別山問:「這是水裡的蝴蝶嗎?」
夜宵雲看了眼蟲子的利齒:「水生蝴蝶不會有獠牙,這蟲子速度太快,有點不正常。」
衛淼手中的蟲子還在不安分地蠕動,張著大嘴試圖去咬衛淼的手。
衛淼嘖了聲,抬手給了它一巴掌。
結果那蟲子蠕動地更激烈了,就在衛淼準備再給它一巴掌時,那蟲子嘴裡突然吐出兩顆靈石。
五人都愣住了。
玄墨拿著蟲子嘴裡吐出的靈石,眼睛睜老大:「臥槽?!」
衛淼盯了那蟲子一會兒,甩了它一巴掌,那蟲子在她手中不安分地扭動著,很快又吐出幾顆靈石。
關迎月皺眉:「這是什麼妖孽?」
玄墨:「什麼妖孽!它明明是祥瑞!」
那條白白胖胖的蟲子還在蠕動著,衛淼看向關別山:「關別山,能幫忙用木靈力感知一下這湖中還有類似的繭嗎?」
關別山握住手邊的水草,很快道:「沒有,湖裡面就這一個。」
衛淼點點頭:「行,那我們先捉魚,吃完魚去把這蟲子給師父看。」
那條蟲子好像能聽得懂衛淼的話,又開始用力蠕動,突然猛地用力。
利齒劃破了衛淼的手,一小道血痕出現在手上。
衛淼沉默了。
不等那蟲子得意,突然有人一巴掌用力甩過去,力度大到那蟲子的牙齒都被打掉了幾顆。
那條肥蟲子徹底老實。
衛淼晃了晃它:「給我吐點靈石。」
蟲子張嘴,默默吐出兩顆靈石。
衛淼又晃了晃它:「多吐點。」
蟲子感到很憋屈,它之前被一群黑袍人好吃好喝供著養著,進化後更是天天吃血肉,如今卻要被一個小丫頭扇巴掌。
它很憤怒,它要這個人類死。
衛淼眼睛微眯,直接掐住它肥嘟嘟的身子,手用力,青筋凸起:「吐不吐?」
蟲子:「……」
三顆極品靈石很快被吐了出來。
可惡!可惡的人類!純粹就是混蛋!
但很快,一巴掌又呼過來。
夜宵云:「它不是吐了嗎?你還打它幹啥?」
衛淼看了眼被扇懵逼的胖蟲子,皺眉道:「總感覺它在罵我。」
*
黎旭這邊很快察覺到聖蟲進化被人干擾了。
他剝蝦的手沒有停,靜靜給女人剝完蝦後起身,對她說:「你先吃,我去地里看看。」
女人點點頭:「去吧小旭,快去快回。」
說完又叮囑道:「有人要你給他帶路或者幫忙,你千萬別跟他走。」
黎旭覺得女人的擔心很多餘,他才沒有那麼好心給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帶路。
但他還是把剝好的滿滿一碗蝦遞給女人:「我知道了,你吃吧。」
「醫師說你胎像不穩,要好好歇著,沒事別出去,你腳腫了,走路不方便。」
又叮囑道:「回來我給你煎藥,你別自己煎。」
女人溫柔地笑了笑:「好,娘知道了。」
黎旭走了。
女人沒有吃剝好的蝦,她扶著肚子下床,朝廚房走去,拆開藥包,翻翻找找。
月六的身影隱於角落中,他看著女人在藥包中翻出半顆野山參,然後愣住了。
月六並不打算把這個事告訴黎旭。
黎旭貪戀女人身上的溫暖,這樣下去會耽誤任務進度,月夫人在他們來之前就叮囑過他,萬事以任務為重。
廚房中,女人好看的眉微微皺起。
家裡已經窮成這樣了,那孩子就算用賣魚的錢來給她買藥,也買不起這樣名貴的藥材。
這錢到底從哪兒來的?
月六很快收到黎旭的傳訊,他的身影融入黑暗中,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