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無上宗的聖蟲出事了。」
黎旭站在樹蔭下,手裡拿著鋤頭,月六靜靜站在他身邊。
他冷聲道:「無上宗那個老頭很聰明,護宗大陣下才是靈脈的主要部分,聖蟲在外面啃了一堆破石頭,什麼好處都沒撈到。」
「本來打算等聖蟲第一次進化後再去闖護宗大陣的,結果進化中斷。」
黎旭神色冰冷:「我對它的感知也消失了,要麼它被無上宗的人發現被弄死,要麼它喝了別人的血,有人替代了我的感知。」
「不過後者不可能,無上宗那群小跳蚤才不會知道聖蟲的用法,應該是被發現弄死了。」
月六:「您打算接下來怎麼做?」
黎旭思索道:「等一個月後我去無上宗里,想辦法把第一次進化的聖蟲放在靈脈里。」
月六沉默了,過了會兒他說:
「您是想再多在她身邊待一會兒嗎?」
下一刻,月六心臟劇烈地痙攣起來,他支撐不住跪在地上,吐出一口黑血。
黎旭淡淡道:「這不是你該問的。」
「做好我吩咐給你的事,我不喜歡多嘴的屬下。」
心臟的痙攣感很快消失了,月六擦了擦嘴角的血,起身朝黎旭行禮,恭敬道:「是,是屬下僭越了,請主子責罰。」
「罰你幫我把這片地鋤完。」
黎旭把鋤頭扔在地上,冷冷道:「鋤完了你再回去。」
說完十分冷酷地插兜走掉了。
月六:「……」不就是想讓他幫忙幹活嗎……
黎旭回去後,看見女人坐在床上,內心有點高興她乖乖聽話,但看見沒有動過的那碗蝦時,他又有點不爽。
黎旭走過去:「你怎麼不吃我給你剝的蝦?」
女人很嚴肅地看著他:「小旭,你從哪兒來的錢給我買野山參的藥?」
黎旭裝聽不懂:「什麼野山參?」
女人靜靜看著他:「從哪兒來的錢?」
黎旭有點不高興她問那麼多,但還是說:「正經錢買的,不是搶的或者偷的。」
這個家窮得連老鼠都不會上門,黎旭心想,之前那個黎旭身上壓根沒錢,買藥用的是他自己的錢。
女人皺眉:「錢從哪兒來的?」
黎旭隨便扯了個謊:「前天去河裡抓魚,在河底撿到一個破瓶子,結果人家說是古董,我就去店裡賣了。」
女人聽他這樣說,勉強放下心:「小旭,你別給我抓藥了,你留點錢去鎮上買件好衣服,去無上宗報名的時候穿。」
黎旭點點頭:「我知道,你怕我穿得衣服不好給你丟人現眼。」
畢竟月夫人經常這樣說他,說他學不好血引術會給月族丟臉,說他考不到族中榜首會給她丟臉,說他拿不到秘寶會給月族長丟臉……
臉頰突然一痛。
女人掐住他的臉,氣笑了:「給你娘我丟臉?明明是長臉好不好?」
「都說先敬羅衣後敬人,你不穿一件好衣服去報名,萬一有人看輕你議論你怎麼辦?」
黎旭認真道:「那我會殺了他們。」
「……」
女人好像被雷劈了一樣,捂著嘴不可置信地看著黎旭,眼中滿是震驚,面色慘白。
黎旭認真道:「我開玩笑的。」
女人用力打了黎旭幾下:「不許開這樣的玩笑,這種玩笑一點也不好笑,不可以隨隨便便殺人的!」
黎旭歪頭:「但是他們議論我看輕我啊。」
「可他們罪不至死,給點小懲罰或者不理睬就好了,為什麼要殺了他們呢?」
女人伸手撓黎旭痒痒:「你這孩子最近怎麼回事?怎麼老是跟我逆著來?」
奇怪的感覺來了,像是有東西在他心上撓痒痒。
黎旭有點想笑,但他憋住了。
女人又去撓他的脖子,黎旭終於忍不住,倒在床上笑了出來。
*
靈湖邊。
七個人坐成一圈吃烤魚,衛淼腳踩著那隻肥嘟嘟的白蟲子,大口大口吃魚。
江序看著衛淼腳下正在拼命掙扎的胖蟲子,問:「這蛆你們從哪裡抓的?」
沈沐白輕輕打了他一下:「少說點。」
玄墨說:「從湖裡抓的,衛淼扇它一下它吐兩顆靈石,老牛逼了。」
「扇一下兩顆靈石,這蟲要是我的,我天天扇它個五千多下。」
衛淼咬口魚說:「一會兒把這蟲交給師父看看,如果來歷不明那就殺了它,不能留。」
那條白白胖胖的蟲聽見這話抖了抖,掙扎得更厲害了,衛淼腳猛地一用力,它竟然不動了。
夜宵云:「踩死了?」
衛淼低下頭,看見那條蟲子軟趴趴地躺在自己腳下,看樣子像是真死了。
衛淼把烤魚遞給關迎月:「麻煩幫我拿一下,謝謝。」
關迎月接過烤魚,看見衛淼把那條蟲拿起來,然後抬起手,左右開光扇了十幾下。
那條蟲裝不下去了,想去咬衛淼的手。
衛淼沒動,靜靜看著它:「咬啊。」
「你咬我一下,我扇你一千下,我的手耐咬,你的臉夠耐扇嗎?」
那條蟲默默把牙收了回去。
衛淼戳了戳它:「吐點靈石。」
那條蟲蔫不拉幾地吐了五顆極品靈石。
衛淼說:「這麼多人不夠分。」
那條蟲又吐了兩顆。
關別山驚訝道:「它沒眼睛是怎麼知道我們一共是七個人的?」
衛淼把那條蟲摸了個遍,最終發現在尾巴那裡有兩粒芝麻大小的黑點。
「這應該是它眼睛。」
「這蟲的眼睛怎麼長在屁股上?」
「確定不是肛門而是眼睛嗎?」
「也有可能都是啊。」
「我不行了好噁心。」
……
混蛋!聖蟲在內心狂哭,人類純粹就是一群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