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蟲憤怒地把草吐了出來。
衛淼又薅了把草塞它嘴裡。
聖蟲又憤怒地把草吐出來,它在衛淼手心重重跳了幾下,表達自己的不滿。
士可殺不可辱!這女的今天敢逼它吃水草它今天就敢上吊!
「上吊?」
衛淼:「你胖的有脖子嗎你就上吊?」
聖蟲:「……」
善語結蟲緣,惡語傷蟲心。
衛淼安撫地拍拍聖蟲的腦袋:「這樣吧,吃完水草給你吃靈石怎麼樣?」
聖蟲一愣。
……
玄墨和關別山游在衛淼身邊,看著不遠處那條肥肥胖胖的蟲子張著大嘴吃水草。
玄墨:「你怎麼說服它的?」
衛淼:「就這樣然後那樣。」
聖蟲邊吃邊在心裡罵,它進化中斷,儲物袋中的靈氣少的可憐,不得不為了那女人承諾的靈石去吃水草。
可惡的人類!可惡!
它曾是萬人敬仰的蟲獸,如今卻淪落到為五斗米折腰的地步,真是蟲落平陽被犬欺。
等它吸收靈石進化完,它要讓這些愚蠢的人類修士付出代價。
關別山看著那條白蟲子咔嚓咔嚓猛吃水草,撓了撓頭:「我怎麼感覺它有點不情願?」
衛淼抱臂道:「它就是不情願。」
關別山:「算了管它呢,長這麼丑,無人在意它情不情願。」
聖蟲:「……」
這群該死的顏控!
終於,聖蟲把湖裡的水草吃完了,它顧不上吃酸的嘴,屁顛屁顛地游向衛淼。
關別山和玄墨游在前面,衛淼慢悠悠地游在後面,見蟲子吃完了拿出半塊下品靈石。
衛淼:「你的報酬。」
聖蟲:「?」
它辛辛苦苦吃了一肚子沒營養的髒東西,就給了半塊下品靈石?那它的辛勤努力算什麼?
算它自作多情嗎?
衛淼拍拍它的頭:「你的辛苦我們都看在眼裡,我們本來打算給你九百九十塊極品靈石的,但你幹活態度不好,只好給你半塊下品靈石。」
聖蟲:「?」
衛淼把那半塊靈石塞它嘴裡:「下次幹活老實一點,不要在心裡罵罵咧咧了,我都能聽見的。」
聖蟲:「?」
這種活居然還有下次!
衛淼:「不然我們養你幹什麼?你吃了我們宗那麼多靈石,你不付出點回報怎麼能行?」
衛淼很善解人意道:「要怪就怪你主人吧,誰讓它把你放在了無上宗里呢?不然你也不會被我們抓住,辛辛苦苦給我們幹活了。」
聖蟲:「……」
竟然好像……有那麼一絲道理。
它不過一顆卵,還沒破殼的時候就被放在靈脈里,下指令說要儘可能地往深處吞吃靈石,被抓住後它討厭死了這些人。
但今天,它突然發現那個把它放在靈脈里的主人也是十分討厭。
聖蟲有些恍然。
原來它的痛苦都來自於他們嗎?
人類果然都是一群混蛋啊……
*
五日後,劉啟收到了一封邀請函。
燙金花箋上寫著一行行瀟灑飄逸的小字,劉啟打開看了看,是無上宗發出的邀請函,說是開了慶功宴,請他們前去。
劉啟想了想,收起花箋去找聞景。
……
後山瀑布水聲嘩嘩,水從高處飛流,又重重落下,聞景躺在池底,黑髮如亂藻般散開,雙眼緊閉。
「……聞景?聞景你在不在?」
熟悉的聲音響起,聞景睜開眼,浮上水面。
他看向劉啟,冷冷道:「有屁就放。」
劉啟見他濕漉漉地從水裡突然冒出來,朝他扔了顆石子:「嘖,你瞧瞧你那張死魚臉,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欠你錢。」
聞景不耐煩道:「什麼事?」
劉啟把花箋遞給他:「無上宗來信了。」
聞景接過,一目十行地看完。
然後那封信憑空在他手上燃了起來。
「臥槽你幹什麼!」
劉啟把信從他手裡搶下來,泡在水裡試圖補救,但已經燒了一大半,留下的花箋不到半個巴掌大。
劉啟抱怨道:「你不想去就不想去!你燒信幹什麼!這信是燙金的!我還打算把金箔扣下來呢!」
聞景沒說話,重新沒入水中。
劉啟看著默不作聲的聞景,撿起石子去砸泡在水中的人:「你到底怎麼了?」
「從衛家回來你就不對勁,我問你你不說,我問我爹我爹也不說,你倆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聞景看著石子在水中緩緩落下,閉了閉眼,沒有說話。
劉啟蹲在岸上自言自語:「不愛說話,不愛見人,還經常走神……你不會是有喜歡的人了吧?」
聞景懶得跟這傻子說話,泡在水中,努力把身上躁動的火靈力安撫下來。
劉啟繼續自言自語:「衛家……喜歡的人……你喜歡衛玲嗎?」
「但你跟衛玲又沒接觸過,難道是衛流?」
聞景額上暴起一根青筋。
「不對不對,衛流被砍掉頭的時候你還在嗑瓜子,你是那時候不對勁的。」
「那個男人來的時候你不對勁,他把衛元道殺了的時候你瓜子都顧不上吃。」
「你不會喜歡衛元道吧?原來你喜歡人夫那種類型的……」
聞景忍不住了,他破出水面,一團火球猛地朝劉啟砸過去,但被他輕鬆躲過。
聞景冷冷道:「再胡亂說我就拿劍把你的上下嘴唇釘住。」
劉啟嘆口氣:「你終於理我了。」
「說吧,到底什麼事。」
在瀑布隆隆的水聲中,聞景垂下眼,睫毛上的水珠滾落而下,掉在池面。
「衛淼的親生父親,是當年殺害我父母的兇手。」
聞景淡淡道:「之前我跟師父去無上宗時就懷疑過她的身份,那雙紅眸跟滅我家門的兇手一模一樣。」
「我跟著她去了柳湖村,她卻不承認自己是那兇手的女兒,我後面去衛家調查,發現她的確是在衛家長大。」
「我以為衛元道對衛淼不好是因為他是個人渣,沒想到他竟然不是衛淼的父親。」
劉啟傻眼了:「衛淼真正的親爹是殺害你爹娘的兇手?」
聞景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劉啟有點不知道說什麼好。
玩了那麼久的好朋友,發現她爹是跟自己有血海深仇的仇人。
這有點太絕望了,劉啟心想。
劉啟:「那你還去無上宗嗎?找她說清楚吧。」
說完又扯扯嘴角道:「還有可能是心裡有鬼,騙了情義後無顏再見我。」
劉啟:「……」
這二貨咋那麼擰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