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序選了幾套衣服,對月辭抬抬下巴。
「去試試。」
月辭拿著衣服去更衣室換,換好後站在江序面前讓他看,結果江序看了看又道:「再試一套。」
月辭其實並不太能理解為什麼江序執著於給他打扮。
衣服能穿不就好了?為什麼非要那麼好看?
於是,在月辭穿著不知道第幾套衣服站在江序面前,卻依然被他叫去再換一套時,月辭終於忍不住了,怒道:
「我不想再試了!」
江序撐著下巴問老闆娘:「這是第幾套?」
老闆娘:「第十六套。」
江序點頭,指著桌上的發冠和髮帶道:「把衣服和我挑好的首飾都包起來吧。」
老闆娘笑眯眯地去打包了。
月辭這才發現江序在自己換衣服的時候把配套的首飾都選好了。
不得不說選的還挺好,單穿衣服少了點什麼,但配上玉冠啊玉佩啊什麼的,有點睛之筆的效果。
嘖,月辭心想,這人事真多。
江序看著月辭,心想他這師弟只有生氣的時候才看著有幾分真情流露,別的時候臉上雖然掛著笑,但總讓人覺得有點假。
荀老頭只說了黎旭父母雙亡,沒說家裡怎麼樣,但就他師弟身上灰撲撲的布丁來看,不難猜出之前過的什麼苦日子。
不過沒關係,跟著他們五個只管吃香的喝辣的。
江序勾勾手:「黑黑,過來。」
月辭:「……」
他真受不了這個傻逼叫他這個傻逼名字了。
月辭扯著笑走到江序身邊:「三師兄,你還是叫我黎旭吧。」
江序拍拍他的腦袋:「黎黑黑,新衣服買回去了記得常穿,不要像你衛師姐那樣放儲物袋裡落灰。」
月辭:「……」算了,他忍。
月辭:「那我常穿的話你能叫我黎旭嗎?」
江序撐著下巴看他,罕見地笑了笑:「能。」
月辭覺得他這個笑怪怪的,但他終究沒多想,在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說完他又看向把弄茶杯的江序,裝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問道:「你跟衛師姐感情不好嗎?為什麼衛師姐不穿你給她買的衣服?」
衛淼中午吃飯的時候都沒怎麼跟這個姓江的說話,月辭在心裡想,這個姓江的脾氣那麼臭,兩個人一定不合。
江序聽見這話挑了挑眉。
「她?」
「她是不捨得。」
江序微微歪著頭,垂下眼道:「她說她修煉力度太大,怕弄壞我給她買的漂亮衣服。」
江序話里有著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失落。
「弄壞了我可以給她再買,但她不願意,說讓我留著錢自己花。」
「可我最不缺的就是錢了。」
月辭:「……」
算了,他忍。
月辭揚起虛假的笑:「那閒暇的時候呢?閒暇的時候總有時間穿吧?」
江序皺起眉。
月辭在心裡暗自嘲笑。
什麼狗屁同門情義,買的衣服都不穿,看他如何挑撥離間。
「可她很少有閒暇時間啊。」
江序說:「小四她大比完回來幾乎都待在祖地訓練,每天回宿雲峰累的像狗一樣,再讓她換套衣服回來豈不是虐狗?」
正翹著二郎腿的衛淼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月辭:「……」
他算是知道了,江序無差別對待任何人。
月辭假笑道:「那師姐今天有空吧?有空為什麼不穿你買的衣服呢?」
江序陷入沉思。
就是啊,為什麼衛淼今天有空還不用在地上摸爬滾打,卻不穿他給買的衣服?
「啪」的一聲,江序拍桌而起。
他冷冷道:「走,我們回去找她問個清楚。」
月辭露出真心實意的笑容,茶里茶氣道:「師兄別生氣,師姐應該不是故意的。」
江序接過老闆娘遞過來的首飾和衣服,塞給月辭,然後甩袖離開,面色微冷。
月辭跟在江序身後,看著他越走越快,心裡樂開了花。衛淼和江序都不是好說話的人,他不信兩個一會兒不會吵起來。
……
衛淼正在跟關別山一起發令牌,她每把令牌發給一個人,都會對那人說句鼓勵的話,而坐在她身邊的關別山每發一個令牌,都會問那弟子一句:
「你有哥哥嗎?」
弟子們通常會不解地看著他,但還是老實回答有或者沒有。
如果沒有,關別山直接拜拜下一位。
如果有,關別山則會問:「你哥哥喜歡男的還是女的?」
弟子們通常會被他這句話問住,呆呆看他兩秒,然後見鬼似地瘋狂搖頭,並迅速跑掉。
也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漸漸的,有哥哥的弟子們不再選擇在關別山那列排隊,誓死保護自己哥哥的菊花。
關別山見他們都沒有哥哥,只好改問:「你有表哥嗎?」
弟子們:「……」禽獸啊!
有表哥的弟子們乾脆不排他那隊了。
關別山撐著下巴,看著面前空蕩蕩地隊伍嘆氣,夜宵雲聽見他的嘆氣聲,給他出招:「你還是去合歡宗找吧。」
關別山搖搖頭:「我不敢。」
夜宵雲很驚訝:「這世上還有你不敢的事?」
關別山撓撓臉:「合歡宗的人花樣多,我玩不過他們。」
「而且他們的人大多走腎不走心,完事提著褲子拍拍屁股就跑,不怎麼負責。」
玄墨:「你要一生一世一雙人?」
關別山反問:「你不想要嗎?」
玄墨:「我有我的劍就夠了,不過你家那麼開放,別說一生一世兩個人,一生一世三個人四個人五個人呢?」
關別山大驚:「我去,這樣會被罵死的吧?忠誠不是男人最好的美德之一嗎?」
玄墨:「這有啥,衛小四就是這樣。」
關別山:「?!」
關別山震驚地看向衛淼:「你玩那麼花?」
「你不是很老實嗎?!你怎麼有五個?!」
衛淼以為關別山說的是靈劍,不解道:「我為什麼不能有五個?」
關別山又被驚住了。
他想了想,猶豫道:「那他們平日裡爭寵嗎?」
衛淼:「雨露均沾為何要爭寵?」
關別山更震驚了。
衛淼竟然能五碗水端平!還能雨露均沾?!這也太牛逼了吧!
想到這裡,關別山又同情地看著她:「衛淼,你的腎還好嗎?」
衛淼:「?」
衛淼雖然不解,但還是摸了摸腰:「挺好啊。」
關別山下巴掉在了地上:「……誰說女子不如男?」
沈沐白看著完全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麼的兩個人,扶額嘆氣。
這都什麼虎狼之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