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老帶著衛淼和夜宵雲去墳山找晏師祖。
墳山中的洞穴彎彎繞繞,荀老帶著兩個人走錯了好幾次路,最後還是衛淼領著兩人成功找到了正在打麻將的晏師祖。
荀老看著比自己還熟悉路的衛淼:「……」
晏紫正在搓麻將,見衛淼帶著同門和宗主來有些驚訝,以為是有事找她幫忙,起身問:
「怎麼了?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衛淼跟夜宵雲對視一眼,後退一步不約而同撩開衣袍跪下,異口同聲道:
「晏師祖!我們錯了!」
這句話鏗鏘有力,嗓音洪亮飽滿,氣勢十足,言語間頗有幾分理直氣壯的意味。
不像道歉,像找事。
晏紫嚇了一大跳,連忙上前打算把兩個孩子扶起來:「這是幹什麼!快起來快起來。」
夜宵雲真誠臉道:「我錯了晏師祖,我不該用爆破符炸那棵樹,結果不小心您的棺材給炸出來了。」
衛淼也真誠臉道:「我錯了晏師祖,我不該好奇棺材裡的人是誰,結果誤觸了棺材上的陣法,騎在您的棺材上下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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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紫:「……」
也沒人跟她說她死後還有這一劫啊。
荀老看著其他祖靈看戲的目光,想了想撩開衣袍也要跪下:「弟子荀子令教導徒弟無方,請您責罰。」
衛淼和夜宵雲見狀猛地分別抱住荀老的大腿,嚎道:
「這都是我們的錯!師父您何苦啊!」
「師父您不能跪啊!您沒炸墳騎棺材啊!」
荀老:「……」
晏紫:「……」
晏紫揉了揉太陽穴:「不是故意的好說,你倆起來吧,去把我的墳填好,給我供四個月的香火就行了。」
衛淼和夜宵雲聞言瞬間鬆開荀老大腿,跪倒在晏紫腳下,諂媚道:
夜宵云:「嘿嘿嘿師祖最好了。」
衛淼:「嘿嘿嘿師祖我們喜歡你。」
荀老:「……」
怎麼做到變臉比翻書還快的……
晏紫擺擺手,轉身坐下:「沒事都走吧,我要打麻將了。」
荀老領著衛淼和夜宵雲迅速撤退。
玄墨和沈沐白等在墳山外,一個焦急地往墳山入口望,一個靠在樹上掏耳朵。
「擔心什麼,師祖又不會把他倆吃了。」
沈沐白嘆口氣:「他們兩個怎麼能這麼倒霉?樹炸斷就炸斷了,怎麼樹根下恰巧是口棺材呢?」
玄墨彈了彈指尖:「祖地不是各位師祖長眠的地方嗎?這土裡的棺材到處都是。」
「還是那句話,沒把屍體炸出來,都不算什麼大事。」
荀老很快領著他那兩個不省心的徒弟出來了,沈沐白走上前,見兩個人都好好的才鬆口氣。
鑑於荀老差點被衛淼和夜宵雲氣得駕鶴西去,走之前放話道:
「以後不許在祖地修煉了,去比武場或者宿雲峰上都行,總之不許在祖地。」
荀老不敢想再炸出點什麼來他能有多崩潰。
四人目送荀老離開,然後往宿雲峰走。
玄墨看了眼日頭,發現太陽馬上要下山了:「該吃晚飯了,喊上他們幾個去吃銅鍋涮吧?」
衛淼拿起通訊玉牌給關迎月發消息。
衛喵喵:[飯不飯?]
關月月:[飯,稍等,我給關別山包紮一下傷口。]
衛喵喵:[怎麼了?]
關月月:[他把宿雲峰的廚房給拆了,我打的。]
衛喵喵:[手疼不疼?]
關月月:[不疼。]
衛淼看了眼沈沐白,見他面色如常,看不出知道還是不知道,心想她二師兄已經擁有泰山崩於前而不改色的心性了。
衛淼還是說:「廚房被關別山拆了。」
玄墨:「這次沒拆出來棺材吧?」
夜宵雲瞪了玄墨一眼。
沈沐白這才想起來小師弟還暈著,連忙給江序發消息,問他情況怎麼樣。
只是沈沐白沒等來江序發的消息,等來了江序報信鳥銜來的留影石。
沈沐白往留影石中注入靈力,三顆腦袋不約而同地湊了上去。
畫面中,月辭被埋在土裡只露出一個頭。
江序就蹲在月辭旁邊,他應該是剛睡醒,墨色長髮盡數散下披在肩後,顯得姿態慵懶;耳邊的碧綠淚墜光澤漂亮,正一手舉著留影石,一手撐著下巴,笑眯眯的。
四人:「……」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耍帥。
*
宿雲峰上。
江序留完影后回屋編頭髮,月六收到月九月十的消息,見四下無人,從月辭影子裡出來,猶豫地拍了拍月辭的臉,喊醒了他。
月辭恍恍惚惚睜開眼,發現自家屬下正欲言又止地看著他。
他剛要斥責月六不經他允許出來,卻發現自己的手腳都動彈不得,被人埋在了土裡。
月辭:「……這是怎麼回事?」
月六:「主子您被砸中頭暈了過去,江序說把您埋土裡醒得快些。」
月辭:「……」
月辭的頭頂還被江序放了片荷葉遮陽,月六儘量忽視他主子現在這滑稽的模樣,說:
「月九月十那邊傳來消息,沈家人派心腹意欲往外通風報信,但被月九月十抓住了。」
「殺。」
月辭面無表情道:「記得把人拖到沈家人面前殺,殺雞儆猴,然後丟母蟲肚子裡去,不給他們下葬的機會。」
月六垂首行禮:「是。」
說完又猶豫道:「主子,要我把你從土裡拉出來嗎?」
月辭冷臉道:「不拉,不然他們該問我怎麼出來的。」
月六迅速走了。
關別山剛好上完藥回來,鼻青臉腫地走到後院。
關迎月走在他身後,看見埋在土裡的月辭愣了愣,毫不猶豫地抬腳重重踹了關別山一下。
關別山捂住屁股:「幹什麼!又打我!」
關迎月問:「黎旭為什麼會在土裡埋著?」
關別山大喊冤枉,說是江序讓他這樣做的,能讓黎旭快點醒過來。
關迎月被弟弟蠢笑了:「關別山,你腦子是被藤蔓抽了嗎?這種話你也信?」
關別山撇撇嘴,抬手操控藤蔓把月辭從土裡像拔蘿蔔那樣拔起來。
關迎月掐了個淨身訣甩在月辭身上,月辭假笑道:「謝謝關道友。」
「小黎!」
沈沐白匆匆走過來,拉著月辭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發現除了頭上鼓了個大包,沒缺胳膊少腿。
玄墨慢悠悠走過來,調侃道:「瞧瞧,沈沐白急得連鍋都不看,直奔你而去。」
月辭看著翻儲物袋找藥膏的沈沐白,勉強笑了笑。
衛淼扭頭看了眼前院的廚房:「廚房不是被拆了嗎?怎麼還有火燒的痕跡?」
月辭目光閃了閃,是剛要開口就被關別山搶先。
關別山撓撓頭:「是我嚇著小旭了,我當時看他站在廚房,以為他在偷吃東西,結果這一嚇,火把掉在了草堆上。」
月辭連忙道:「不是這樣的——」
關別山抬手:「小旭你不必為我說話,既然是我弄的,我就會承擔責任。」
月辭:「不是,是我——」
夜宵雲也體諒道:「沒關係的小旭,就算你今天把廚房燒了,也沒我今天把師祖的老墳炸了嚴重,你別擔心。」
月辭:「?」
月辭:「什麼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