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朵倒吸一口冷氣,她慶幸自己沒有把衛淼賣出去,這麼好看的臉,十萬兩黃金怎麼夠?
衛淼大大方方問:「我站在哪兒跳?」
梅朵笑眯眯道:「你之前跳過舞嗎?」
衛淼坦誠道:「沒有。」
梅朵:「那你會不會扭腰?」
衛淼僵硬晃了晃腰:「這樣嗎?」
梅朵:「扭胯你會嗎?」
衛淼僵硬扭了扭胯:「這樣?」
梅朵有種不好的預感。
……
衛淼本以為自己最不擅長的是做飯,結果沒想到是跳舞。
平日裡靈活的腰到現在像是死了一樣,怎麼扭都彆扭,衛淼剛開始覺得自己扭得還算勉強過關,結果當梅朵拉過一面大鏡子時,大家都沉默了。
川婭委婉點評道:「跳得很哏啾。」
梅朵不甘心:「你要不試試移頸?」
衛淼跟著梅朵的動作扭了扭脖子,發現自己像一隻頭一伸一伸的母雞,就差喊一句勾勾噠了。
梅朵扶額,她本來是想讓衛淼站首位領舞的,結果她跳舞跳成這個樣子,怕是極有可能被皇帝拉走砍頭。
只是衛淼長得太好了。
她光是站在那裡,梅朵都肯定會有無數男人跪倒在她的裙擺下,只是這是在不跳舞的前提下。
衛淼抓了抓頭髮:「其實沒必要非讓我站首位的,我跳得不好,站後面跳也是一樣的。」
瑪格還在等她,那麼多罪人圈裡的女孩兒還在遭受虐待,她要想辦法救她們。
「你不懂。」
梅朵抓住衛淼的肩膀搖晃:「那可是進宮!你極有可能被皇帝看上,從此一飛沖天!」
衛淼又想到溫泉中那狗皇帝舉劍意欲殺人的畫面,心想確實會一飛沖天,不過這個天不是天子的天,而是天堂的天。
梅朵又說:「你要是成為皇妃,那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梅朵算盤打得很好,衛淼只要被皇帝相中,那她們吾悅樓也跟著沾光,到時候有衛淼當噱頭,再宣傳宣傳,顧客肯定會更多的。
直到梅朵聽見一聲淺淺的嘆息。
領子忽地一緊,衛淼伸手拽住梅朵,把她用力扯過來,以只有她們兩個能聽見的聲音低聲道:
「我不是你們吾悅樓的跳板,也不是什麼招財樹,把你那小心思收一收,你算盤打得太響了。」
梅朵的心思被戳破,有些惱怒,然而衛淼接下來的話讓她不寒而慄。
「還有,我知道你拿走了我身上的金子。」
「我不說,不代表我不跟你計較。你知道我來的時候什麼樣,我身上有血,不過那不止我的血,還有其他人的。」
「所以你把我逼急了,我不確定自己會不會動手殺點人。」
梅朵很明顯被嚇住了,她感受著衛淼身上真真切切的殺意,眼神驚恐,哆哆嗦嗦說不出話來。
然而下一刻,衛淼卻鬆開了梅朵的領子,甚至還親昵地把她衣領上的褶皺撫平:「你撿到我還給我療傷,我是很感謝你的,但是別把我看作你們吾悅樓的商品。」
「那袋金子就當是我在你們這裡的住宿費吧,舞隊的訓練我也會按時參加,但你最好還是別在我身上抱有希望。」
她微微笑著,眼神卻冷得刺骨:「還有,記得給我安排個靠後的舞隊位置,不然我敢保證你會後悔的。」
說完衛淼就走了。
回屋後,衛淼換好衣服癱在床上,因為吐血太多她眼前有點發暈,剛剛那話說的半真半假,但效果不錯。
梅朵心是善的,救下她又願意讓她在吾悅樓待著,但同樣不可否認的是梅朵也有自己的私心,她是商人,商人重利。
如果不是梅朵相中了她的臉,認為她可以掙錢,也許她現在可能還在地上昏著,或者被街上的乞丐拖走當老婆。
她感謝梅朵,但這不代表梅朵可以肆意控制她或者算計她;而且她也確實需要梅朵,通過舞隊進宮相對便捷安全,還有五天的時間休養,所以她才不著急把金子拿回來。
梅朵是吾悅樓的老鴇,是掌管者,她是撿來的女孩兒,樓里一切都出自梅朵身上,她處於被控制的低位。
但當金子被偷時,金子就變成了梅朵的把柄,這件事說出來後,她和梅朵的位置就顛倒了。
衛淼實在沒有力氣去卸妝,她很疲憊,打算眯一會兒再起來卸妝。
等衛淼睡著後,鬼章悄悄從儲物袋裡鑽出來,心疼地貼了貼衛淼蒼白的臉。
余光中,鬼章突然看到一個人影,扭頭一看發現是位小女孩兒,又驚又疑:「你誰?!什麼時候來的?!」
周砥沒理鬼章,走到衛淼床前,拿出一顆丹藥就打算往衛淼嘴裡塞。
鬼章警惕地擋在衛淼身前,張開滿嘴尖牙嚇他:「這什麼?」
周砥:「救命的藥。」
「她暈過去了,不吃藥會病倒的。」
說完不顧鬼章阻攔,直接把藥塞在了衛淼嘴裡,鬼章見衛淼吞下藥沒什麼情況,反而睡得更熟了,這才放心。
周砥已經很小心去碰衛淼了,但難免會碰到她的嘴唇,他低頭檢查手指,看見指尖染了一抹淺淡的口脂,還有淺淺的香氣。
周砥盯著指尖的口脂不說話,他眼神太專注,就在鬼章以為他會幹點什麼時,周砥突然伸手。
他有些嫌棄地把指尖往衛淼衣服上蹭了蹭,蹭完還覺得髒,聞了聞,忍不住乾嘔一聲,又去洗手。
鬼章:「……」
鬼章:「你誰啊?」
周砥反問他:「你是誰?」
鬼章大咧咧翻個身:「我是靈劍鬼章。」
周砥洗手的動作頓了頓,確認道:「鬼章?」
「你是溫君時那把不要的劍?」
鬼章炸毛了,跳腳道:「你才不要!你全家都沒人要!我現在有劍主!」
周砥:「你劍主是這女孩兒?」
鬼章得瑟地圍著衛淼走了一圈:「對啊,就是她,怎麼樣?我眼光不錯吧?」
周砥哦一了聲,點評道:「你眼光不錯,就是你劍主眼光不好。」
鬼章:「……」
這人說話怎麼跟溫君時一樣惹劍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