鳩衍說完消息就走了。
危山蘭開始想辦法怎麼在後天接近釋長樂,門外的燭光亮起,危山蘭嗅嗅味道,發現是衛淼回來了。
她似乎出去逛了一圈,身上氣味雜糅,危山蘭剛打算繼續想辦法,敲門聲突然響起。
這個味道很熟悉,是許苒,危山蘭跳下床去開門,許苒見來的是她,瑟縮地往後退了一步。
危山蘭個子高,壓迫感強:「什麼事?」
許苒磕磕巴巴道:「我,我來找衛,衛姐姐。」
危山蘭扭頭朝屋裡喊:「衛肆!膽小鬼來找你了!」
許苒想說我才不是膽小鬼,但看見危山蘭時還是說不出口,她想不明白為什麼一個長得那麼甜美的人脾氣會如此惡劣。
衛淼很快出來了:「小苒?你有什麼事嗎?」
許苒從儲物袋裡拿出一條多圈手串,遞給衛淼:「衛姐姐,這個送給你。」
手串由各種珠子和木塊串成,顏色大小不一,看起來純樸可愛,許苒把手串遞給衛淼:「這是我自己串的,謝謝你這幾天願意跟我一起拾糞。」
「不用謝,拾糞本來就要大家一起。」
衛淼收下手串,纏到手腕上,夸道:「很好看, 謝謝你啊小苒,你手真巧,搭配的也很漂亮。」
許苒臉蛋紅紅的,她看看危山蘭,又拿出一條不一樣的:「危姐姐,我還做了你的。」
危山蘭拿過手串,看了看皺起鼻子,把手串還給許苒:「我不要,這東西我不喜歡,聞著味道怪怪的。」
衛淼拿過去聞了聞,發現除了木質香什麼氣味也沒有,疑惑道:「沒有啊,我聞著挺香的。」
危山蘭翻了個白眼:「你要是能聞出什麼奇怪的味道那才是怪了。」
許苒勉強笑了笑:「可能是我幹完活沒有洗手,等我下次洗完手再給危姐姐做吧。」
危山蘭抱臂靠在門上:「不是糞的味道。」
「手串上有其他的味道,我形容不出來,你的心意是好的,但我不會收下,所以別給我做了,浪費時間。」
許苒蔫蔫道:「好吧。」
申游纓在這時回來了。
她看著站在門前的三人,什麼話都沒說,許苒又從儲物袋中掏出第三串手鍊,鼓起勇氣道:「申姐姐!這是我給你做的手鍊……」
申游纓完全無視許苒,略過她走過去。
「餵。」
危山蘭的手猛地搭在了申游纓肩膀上,她眯起眼:「人家小姑娘給你做的,收不收給個話唄?」
申游纓沉默地站著,沒有動。
危山蘭靜靜道:「我踏馬最煩你這種裝貨,明明會說話還整天裝啞巴,搞得所有人都欠你一樣。許苒給你做的手鍊,你要,還是不要?」
許苒慌忙道:「沒事的危姐姐,申姐姐她要不要都沒——」
衛淼突然拉住了許苒的手。
許苒抬頭,看見衛淼直直盯著申游纓,沒有說話,卻拉著她一步步往後退。
申游纓終於有所反應,她扭頭,沒什麼表情地看著危山蘭。
危山蘭暴躁道:「你踏馬那是什麼眼神?看不起——」
清脆的骨斷聲響起,打斷了危山蘭的話,申游纓不知道什麼時候抓住了危山蘭的手和胳膊,硬生生把她手腕給扭斷了。
許苒尖叫出聲,但很快被衛淼捂住嘴。
危山蘭看著自己的手,沉默片刻舉起右拳猛地朝申游纓砸了過去。
兩個人扭打在地上,危山蘭邊打邊罵,申游纓只動手不說話,動靜很快引來了其他雜役弟子。
「這兩個人怎麼回事?!」
「別打了!快把她們拉開!」
「天吶見血了!」
有女弟子想上前拉開兩人,但直接被危山蘭一巴掌拍飛,摔在地上吐血,危山蘭怒道:「滾遠點!別來摻和!」
無人敢上前。
許苒急得圍著衛淼團團轉,眼眶很快紅了:「怎麼辦怎麼辦……都是因為我,因為我她們才打起來的,再打馬上就要出人命了……」
說完就想走上前去拉架。
衛淼伸手又把她給拉回來:「小苒你別去,你去了容易受傷。」
這時有弟子突然喊:「刑事堂的人來了!」
衛淼扭頭,發現來的人正是池玉真。
下一刻,手下突然一空,衛淼猛地轉頭,發現許苒已經衝上去拉架了。
「許苒!」
果不其然,許苒被危山蘭一巴掌拍飛到屋裡,重重摔在門上,吐出一大口血,手腕上的手串珠子散了一地。
池玉真走上前把申游纓和危山蘭拉開,推給跟著一起來的刑事堂弟子:「帶走。」
他扭頭,看見衛淼衝進去抱起許苒,帶著她跑去濟生堂。池玉真把騷動的人群安撫下來,讓刑事堂弟子把人帶走,自己則走向濟生堂。
圍觀的弟子很快散開了,三人住處的房門微掩著,黑暗中,散落在地的木珠中,有三顆突然動了動,分別溜進三人的房間中。
……
「人沒什麼事,養養就好了。」
衛淼鬆了口氣:「多謝師兄。」
濟生堂當值的師兄去抓藥煎藥了,衛淼坐在濟堂外間,打算等藥好了拿去給許苒服下。
池玉真剛走進大門就看見了衛淼,走過去坐在衛淼身邊:「人怎麼樣了?」
衛淼抬頭,看見是池玉真,又低下頭:「人沒事,就是要養養。」
池玉真:「現在不恐男症了?」
衛淼本來也沒打算把這個病貫徹到底,索性誠實道:「懶得裝了。」
池玉真:「……」
池玉真看著衛淼,說:「你來御獸宗有什麼目的?我知道你不懷好意。」
衛淼捂住心臟很受傷道:「池師兄你說什麼呢?我可是正經弟子,雖然我鏟屎又撿糞,但我很老實的。」
池玉真聽笑了,突然湊到衛淼耳邊,淡淡道:「老實人給自己下藥裝病,還在晚禁之後闖鬼手花林?」
衛淼眨眨眼:「可你也闖了。」
池玉真冷笑:「別扯上我,我是因為你才過去的,說吧,同夥是誰?」
衛淼老實道:「我沒有同夥,我自己去的,要是有同夥我壓根不會被你跟蹤。」
池玉真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又問:「那跟你一起逃走的那個人是誰?」
衛淼:「你啊。」
池玉真:「嚴肅點!」
衛淼面不改色道:「我不知道,對方戴著面具,我看不清臉。」
池玉真擰眉:「那你為什麼要幫那個人打我?」
衛淼很疑惑:「我不幫她打你難道還去幫你打她嗎?」
池玉真:「……」
池玉真看著衛淼,有種一巴掌扇不到她臉上的無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