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山蘭在當晚回了住處。
衛淼早在她之前就回去了,開門聲響起時正坐在床上修煉,危山蘭咬著肉乾踢開自己屋的門,又重重關上。
申游纓不在屋,不知道去哪裡了。
兩個女孩兒的房間剛好隔著一面牆,就在衛淼專心修煉時,細小動靜突然響起。
衛淼從床帷中探出頭,發現動靜似乎是從危山蘭那屋傳來的,有什麼東西正在鑽牆。
她剛穿好鞋下地,就見牆那邊透光進來,有人在牆上鑽了個葡萄大小的圓孔。
危山蘭的眼睛在圓孔中出現,她凝神,看見衛淼屋中漆黑一片,不由得小聲嗶嗶道:「幹什麼呢?怎麼不點燈?」
衛淼扶額,推開門走進危山蘭屋裡。
危山蘭:「你在幹什麼?是不是沒幹好事?」
衛淼在椅子上坐下:「沒幹好事的是你吧?鑿牆幹什麼?」
危山蘭伸出手:「磨爪子。」
衛淼看著她長又尖的指甲,沉默了一瞬,把目光移到放在桌子上已經空了的牛皮袋裡。
衛淼看看牛皮袋,又看看危山蘭。
危山蘭此地無銀三百兩,迅速道:「我才不是找你要肉乾吃。」
衛淼起身離開:「那我走了。」
危山蘭:「……」
危山蘭突然超大聲道:「好吧我承認我就是想吃你的肉乾!」
衛淼扭頭靠在門上,危山蘭撓了撓臉,不敢看衛淼:「我拿錢給你換,你能再給我一袋嗎?」
「當然可以。」衛淼爽快答應。
「不過你要幫我個忙。」
「什麼忙?」
衛淼指著自己屋輕聲道:「我不確定許苒有沒有往我屋裡放一些監視的東西,想拜託你幫我找一找。」
危山蘭趴在那個洞附近聞了聞,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跟之前在她屋子裡發現的木頭珠子很像,皺眉道:「你屋裡確實有奇怪的味道。」
她推開門走進衛淼屋中,到處嗅,嗅完床上嗅地上。
衛淼打開門就看見危山蘭撅著屁股趴在地上,胳膊往桌子下面伸,很快掏出一枚木頭珠子來。
危山蘭眯起眼:「又是這東西。」
說完她食指跟大拇指用力,輕鬆捏碎了珠子,齏粉細細碎碎從她指尖滑落。
危山蘭彈了彈指頭,對衛淼道:「你屋裡沒奇怪的味道了,可以點燈了。」
衛淼把屋中的燈點燃,危山蘭大咧咧往她床上一坐:「這木頭珠子我曾經在我屋裡也發現過。」
「聞著味道很怪,不像人的味道也不像木頭的味道,跟當時許苒打算給我的手串很像。」
「你不點燈是不是怕許苒監視你?」
衛淼點點頭:「沒錯,自從我上次發現她可能在我身上安插眼線,我就只在床上活動了。」
「許苒她是四無拍賣會派來的人,是個傀儡,被骨聖派來取御獸宗的某樣東西。」
「拍賣會背後的主人之一是骨聖,骨聖的神通是賦予一切死物生命,許苒給的那手串估計被賦予了生命,送給我是為了打聽我的消息。」
危山蘭嘖了一聲:「這壞種。」
衛淼:「你小心點,不要接受她給的東西,我就是太信任她才會讓她知道我打聽的事。」
危山蘭:「你打聽什麼事?」
衛淼抱住椅子反坐在上面:「我想打聽山頌川和花聖的過去,但都被人買斷了。」
危山蘭掏掏耳朵:「你不如去靈獸地盤打聽。」
衛淼:「那邊消息很靈通嗎?」
危山蘭把髒東西彈走,靠在衛淼軟乎乎的枕頭上:「算不上靈通,消息真真假假,但好的是不會有聖者去找你麻煩。」
「因為真的會說成假的,假的會被說成真的,有無數個不同的過去,這就導致聖者的過去更加模糊了。」
衛淼嘆口氣:「我還是去給鳳族傳訊吧。」
說完又問:「對了,申游纓是山頌川的人,被派去接近釋長樂,你知道嗎?」
衛淼的床太舒服,危山蘭舒服地打起小小的呼嚕聲。
「這個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山頌川打算對釋長樂下手。」
衛淼一愣:「你說什麼?」
危山蘭:「山頌川打算殺了釋長樂。」
衛淼眨了眨眼,接受這個消息後又緩緩道:「那申游纓豈不是被山頌川派去殺釋長樂的人?」
危山蘭猛地坐起身:「有道理。」
說完她又躺下:「釋長樂怎麼那麼招人記恨,親爹都想讓她死。」
衛淼坐在椅子上良久都沒出聲,最後開口道:「許苒要來御獸宗拿的東西跟釋長樂有關,申游纓來御獸宗是為了殺釋長樂,你來御獸宗是為了探查她身體裡有沒有鳳凰元神……」
危山蘭:「你想說啥?」
衛淼抬頭:「我感覺許苒和申游纓都是為了鳳凰元神來的。」
危山蘭撓撓頭:「不可能吧?」
「如果照你說真是這樣,骨聖為什麼會要鳳凰元神?山頌川要鳳凰元神又有什麼用?」
衛淼說:「骨聖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山頌川跟一隻鳳凰有過私情,那鳳凰最後還隕落得不明不白。」
危山蘭面色古怪:「你怎麼知道的?」
衛淼眨眨眼:「那隻鳳凰是我的劍靈。」
危山蘭:「???」
危山蘭猛地坐起身:「你扯呢?鳳凰怎麼可能被做成劍?!」
衛淼在私下問了問鳳鳴能不能讓危山蘭看看劍,鳳鳴同意了,於是,一把金色長劍緩緩被衛淼從儲物袋中抽出。
危山蘭感受著濃烈的至陽至純之氣,頭髮有點凌亂,她的靈魂也在凌亂。
真是啊?
真是啊!
鳳鳴從劍中露出頭,給危山蘭打了個打招呼,危山蘭看著跟鳳族老族長五分相似的面容,下巴掉在了地上。
鳳鳴扭頭:「劍主,她怎麼了?」
「她沒事,最近怎麼樣?是不是悶得慌?」
說完抱歉道:「沒辦法讓你們出來透透氣,對不起。」
鳳鳴說:「不要道歉,我們很好,就是鬼章一直欺負小強,小強就是條蟲,沒有胳膊和腿,打不過鬼章。」
鬼章正在睡覺,衛淼不想吵醒他,從儲物袋裡掏出小強,發現這條蟲胖了不少,白胖胖的,睡得正香。
衛淼又把小強放回去:「讓鬼章下手輕點,別給打死了,小強我後面去月族要用。」
鳳鳴點點頭,又回到劍里,衛淼把劍收回儲物袋,看向危山蘭。
不等衛淼說話,危山蘭神色突然變了,她身形迅速縮小,變成一隻螞蟻,迅速爬上牆鑽進提前挖好的洞裡,回到自己房間。
門開了,晚禁的鐘聲敲響,申游纓回來了。
衛淼走到門邊,聽見她回屋的動靜後轉身,卻看見危山蘭鑽出的牆洞裡塞過來一張被卷的細細的紙。
[不要在申游纓和許苒面前跟我說話,不然她們會懷疑我們兩個是一夥的。]
衛淼心想危山蘭心思還怪縝密,連這都能想到,隨即繼續看下去。
[查完房我去你那裡拿肉乾,不要睡那麼早。]
最下面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狼頭,不過看起來有點像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