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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她好像已經活了很久了

2026-08-27 01:14:58 作者: 搖籃曲

  簡單下台後,整了整袖子在池玉真左邊坐下;鄭清光坐在池玉真右邊,臉頰的發被台上二人靈力相撞激起的氣揚起,忍不住眯起眼。

  陸秋和解兆在下方,正小聲討論釋長樂和公玉徽的招式;雲遙坐在解兆身邊,看著台上的人,欣賞又欣慰。

  釋長樂跟公玉徽切磋時也沒有用武器,衛淼他們很近,花樹搖曳間能看到下方二人衣袍交織又迅速分離。

  如果說釋長樂的打風是兇悍,那公玉徽的打風則是沉穩。

  公玉徽作為唯一能跟釋長樂打的不相上下的親傳,打起來時沉靜的像死潭中的黑水,看著靜靜的,卻能接下釋長樂每道招式。

  衛淼在樹上看的心痒痒,很想跟公玉徽打一架,他雖然是符修,但近戰卻不弱,能明顯看出在私下特意訓練過。

  二人切磋時間不久,過了五十多招停下,互相行禮後從左右兩側下台。

  衛淼問危山蘭:「申游纓來了嗎?」

  危山蘭搖搖頭:「沒,這附近沒她的味道。」

  說完看向衛淼:「你說山頌川會打算什麼時候讓申游纓對釋長樂下手?」

  衛淼斟酌道:「如果我是山頌川,我會選擇在生辰宴上動手。」

  「那時候最熱鬧,也最容易出亂子,來的有外面雜耍表演的人,刺殺很容易。花聖到現在還沒回宗,如果不來,到時候只有山頌川陪著釋長樂過生日。」

  「申游纓要是選擇在那時候下手,很容易。」

  「山頌川既然找申游纓動手,說明她的境界起碼要比看守釋長樂的侍女要高,因為萬一刺殺不成功被花聖知曉,山頌川他自己也要暴露。」

  這話說完,二人都陷入沉默。

  危山蘭過了好久才開口:「我們要告訴她嗎?」

  「我不知道。」衛淼說道。

  她罕見有猶豫不決的時候,這種消息不外乎一個驚天炸雷,不告訴釋長樂不妥,但告訴後衛淼又怕她承受不住。

  釋長樂不是那種知道後會跑去質問山頌川的人,但知道相處二十年的父親要殺了自己,通常會無法接受,衛淼怕她精神崩潰。

  重要的是目前她身邊似乎沒人能護住她。

  危山蘭知道衛淼的擔憂後,掏了掏耳朵道:「釋長樂身邊那麼多聖者的分身,應該不會那麼容易被殺吧?」

  「我們提前告訴她,她還能告訴花聖讓她提前回來,她是聖者的女兒,手裡保命的東西總有吧?就算申游纓強,但就她一個人呢。」

  衛淼看著下方耐心解釋弟子修煉問題的釋長樂,十指下意識蜷起:「你覺得我們想到的山頌川會想不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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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山蘭腦子很亂:「那我們怎麼辦?」

  「等生辰宴前一天吧。」

  衛淼像是下定決心,輕輕吐出一口氣:「如果、如果花聖到時候還沒回來,我們就去告訴釋長樂這件事。」

  「好吧,離她生辰宴還有幾天來著?」

  「三天。」

  *

  綠洲,四無拍賣會地下。

  許苒蜷縮在黑暗中睡覺,突然感覺有雙大手正在輕輕撫摸她的腦袋,她睜開眼,看見關遠君的分身站在她床前。

  「阿爹?」

  關遠君嗯了聲,把許苒扶起來,又把地上的布娃娃撿起來放在床頭:「今天身體還痛不痛?」

  許苒說:「有點痛,阿爹你怎麼回來了?」

  關遠君言簡意賅:「來幫你補身體。」

  許苒瞭然,她摸索著躺下,關遠君把她的衣袖和裙子撩起來,露出她奇異的四肢,開始檢查關節磨損情況。

  「手臂和手指的關節磨損嚴重,腿要好一點。」

  許苒看著頭頂晃動的金線,喃喃道:「阿爹,我還要去殺釋長樂嗎?」

  關遠君手一頓,又恢復正常,開始拆許苒關節處縫合的金線:「你想殺她嗎?想殺就去,不想殺不去。」

  「我不知道,要看阿爹你想不想要釋長樂死。」

  許苒歪著頭:「不過我喜歡元神附在傀儡上,那樣能讓我感受到自己是個正常人。」


  「阿爹,我的病到底什麼時候能好?」

  關遠君把拆下來的手臂和腿放在一邊,又拿出新的:「會好起來的,小苒的病早晚都會好的。」

  許苒躺在床上,直勾勾看著幫她修補身體的關遠君:「阿爹,你不在的日子裡,我突然想起來我小時候是能跑能跳。」

  她說話時,延伸到臉頰旁的嘴角縫線隨著嘴巴一張一合的動作而變大變小,能透過金線看到嘴巴里的牙齒。

  黑暗中,關遠君看向她,目光依舊憐惜:「是嗎?那我不知道了,我是在你三歲的時候撿到你的。」

  「那時候我的四肢就已經被人砍斷了嗎?」

  關遠君低頭繼續縫合:「是的。」

  許苒輕輕點點頭:「好的阿爹,辛苦你了。」

  關遠君把許苒的四肢重新縫合好,又拿出話本給她講故事,直到把許苒哄睡著,他才放下話本輕手輕腳離開。

  門關上時,許苒睜開眼,眼底涼薄一片。

  關遠君走向隔壁房間,他拿出鑰匙打開門,這裡是雜物室,堆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上面布滿灰塵。

  他熟練地從角落裡搬出那個木盒子,裡面放著兩隻手臂兩條腿,被擺的整整齊齊。

  是許苒被切下的四肢。

  關遠君見它們還在盒子裡,關上後又把東西放回原位,放輕腳步走出門。

  隔壁房的許苒坐起身,她看著自己奇形怪狀的胳膊,伸手把左臂的縫線拆掉,露出黑黢黢的傷口橫截面。

  她把手指伸進去攪動,鮮血很快流出來,落在了地上形成一攤血跡。

  房間裡沒有鏡子,許苒已經很久沒看到自己長什麼樣了,她趴在床邊,瞪大眼看向那攤血跡,終於看到了自己長相。

  跟自己想像中的大差不差,嘴角有縫線,眼睛大而圓,細眉鵝蛋臉。

  不過頭髮是白的,很短,幾乎貼著頭皮。

  關遠君為了防止她看到自己的白髮,特意不讓她頭髮留長,稍長一點就會被剪掉。

  她好像不是阿爹口中說的十六歲。

  許苒有些恍惚。

  她好像已經活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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