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生辰宴上的意外,御獸宗上下都很不安,釋瀟回來後先安撫弟子,給全宗放了三天假,又匆匆處理山頌川離開後留下的雜事。
許苒找上她剛好是復工的第一天,下午幹完活,衛淼拉著累得蔫不拉幾的危山蘭去吃飯,結果竟然在登天樓看見了釋長樂。
她跟雲遙站在一起,正在看告示板上張貼的新活動,身邊竟然沒有侍女跟著。
危山蘭很驚奇:「花聖竟然沒讓侍女跟著她?」
衛淼也很驚訝,這時釋長樂剛好起身,無意間看到站在不遠處的二人,快步走上前:「你們也來吃飯?」
衛淼點點頭:「最近怎麼樣?」
釋長樂說:「很好,謝謝你們。」
危山蘭問她:「你娘怎麼不派侍女跟著你了?」
「我也不知道。」
釋瀟昨天來端雲峰跟釋長樂說了會兒話,告訴她日後不會派侍女寸步不離地跟著她,但在宗門外不許自己一個人,要跟朋友結伴而行。
釋長樂有些驚訝,不明白她娘為什麼突然在生辰宴後改變了主意,明明她爹前天還要在生辰宴上殺了她。
是因為神通嗎?
釋長樂想問,釋瀟卻不肯告訴她,但這是個好消息,起碼她不用像坐牢一樣時刻被盯著了。
「要一起吃飯嗎?」釋長樂問。
危山蘭看了眼站在遠處等她的雲遙,釋長樂注意到她的小動作,會意:「那我請你們吃吧。」
危山蘭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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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長樂把一塊方形玉佩遞給危山蘭,危山蘭興沖沖地拉著衛淼去點菜。衛淼扭頭向釋長樂道謝,釋長樂朝她揮揮手,轉身離開。
許苒站在三樓的走廊上,將這幕收盡眼底,她靜靜看著,臉上沒什麼表情,轉身走到暗處,從懷中拿出那片綠油油的葉子。
她往葉子裡注入靈力,遠在千里之外的關遠君注意到放在手邊的葉子亮了,問道:「怎麼了小苒?」
許苒脆甜的聲音在葉子中響起:「阿爹阿爹,你想殺了釋長樂,到底是為什麼呀?」
關遠君沒多想,見她好奇,索性直接告訴她:「因為她身上有鳳凰元神,鳳凰元神之前不是在拍賣會嗎?半年前被釋瀟拍走。
「如今有人想要,所以我才打算殺了她。」
許苒哦哦了兩聲:「那人是誰呀?」
關遠君:「這個不能告訴你。」
許苒見問不出來,又換了個問題問:「那個人給的報酬是什麼呢?」
四無拍賣會賣出的東西從不收回,這規矩是關遠君定下的,許苒從小聽到大,在她印象中這還是頭一次關遠君主動壞規矩。
能讓關遠君壞了規矩的人不多,能讓關遠君起了殺心的人不多,能讓關遠君冒著得罪聖者的風險動手的人也不多。
那個人一定很重要。
許苒看著手中的葉子,那邊的人卻久久未語。
關遠君坐在黑暗的書房內,他看著脈絡散發著瑩瑩微光的葉子,垂下眼擋住眼中的情緒。
是能讓你重新出現在太陽下的辦法。
許苒見關遠君不說話,試探地問道:「那阿爹,我還要殺了釋長樂嗎?」
關遠君:「不用,你在那邊玩就行。」
他安插在御獸宗外的暗樁剛剛遞來消息,說看見釋長樂跟朋友一起出宗,身邊沒釋瀟的分身跟著。
鳳凰元神已經徹底跟釋長樂的神魂融合,拿是能拿出來,殺了就行;但那人要的可不是混在一起的,是分開的。
關遠君還是遲了一步,他只能放棄這單生意,去尋找其他辦法。
許苒並不知道關遠君的心思,見他不肯說,又問:「阿爹,你知道山頌川的過去為什麼會被買斷嗎?」
她記得衛肆當初去拍賣會打聽的全是釋瀟和山頌川的關係。
關遠君覺得有點不對勁。
怎麼今天盡問點跟釋瀟有關的問題?
關遠君擰眉:「你被釋瀟抓到了?」
許苒心不在焉地撒謊:「沒有,我在通天閣吃飯,這邊人到處都在討論山頌川和花聖,有點好奇。」
關遠君放下心,直接告訴她:「他過去是被釋瀟買斷的,因為山頌川的過去中包含著釋瀟幹過的醜事。」
「山頌川跟釋瀟曾經聯手殺過一隻鳳凰,山頌川殺鳳凰是為了得到那本馴獸功法,而那隻鳳凰的族人恰巧需要山頌川動手。」
許苒捂住嘴,滿眼驚訝,放輕聲音道:「不會是玉京姐跟我說的那隻鳳凰吧?」
關遠君嗯了一聲:「是她說的那隻。」
「鳳族現任族長的表妹,上任老族長的孩子。」
許苒:「那花聖為什麼要殺了她?」
關遠君:「因為她當時愛山頌川愛的不得了,山頌川讓她幹什麼她就幹什麼,她當時滿心眼都是山頌川。」
許苒:「戀愛腦?」
關遠君淺淺嗤笑一聲:「豬腦就豬腦,什麼戀愛腦。」
要不是釋瀟當時活蹦亂跳天天追著山頌川到處跑,關遠君甚至以為山頌川給釋瀟下情蠱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山頌川壓根不是良配,釋瀟卻還捂著耳朵閉著眼往他身邊跑,結果到最後撞得頭破血流才知道教訓。
許苒剛要再問,那邊突然有敲門聲響起,緊接著,有道女聲出現在二人對話中。
「關遠君。」
許苒剛想問這是誰,通訊猛地被關遠君掛斷,戛然而止。
許苒本能地覺得不對。
關遠君說話辦事從來都不背著她,能不經他允許闖入他書房的人少之又少,更何況是直呼大名的人。
是聖者嗎?
幽暗的書房內,有道纖細人影靜立其中,來人看向坐在桌後的關遠君,原本淺淡近乎於白的眼眸在黑暗中卻不突兀,三道死咒線橫穿女人蒼白的面容。
關遠君看著她,神色如常:「為什麼不讓人不通報一聲?」
冥湘雅:「不想。」
關遠君:「找我幹什麼?」
冥湘雅說:「來看看我曾經教過的學生。」
關遠君沒說話,空氣中緩緩流動著無形又濃稠靈力,冥湘雅看了看四周:「怎麼不點燈?」
關遠君:「不想。」
冥湘雅對他笑了笑,沒在意:「剛剛聽見你在說釋瀟壞話。」
關遠君抬眼:「你還聽到了什麼?」
「我聽見你喊你養女的名字,你叫她小染。」
冥湘雅眼睛微眯:「怎麼那麼巧,我女兒的名字里也有這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