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女兒的染是一塵不染的染,我養女的苒是星霜荏苒的苒,同音不同字。」
關遠君反應平淡:「我撿到小苒的時候抱著她去找過你,她的命格你看過。」
「你懷疑她是你女兒?」
能屏蔽天道感應的聖者中,除了冥湘雅只有三位,關遠君是其中之一。
冥湘雅選擇第一個找上關遠君,是因為當年她還是山主的時候,關遠君曾經上山學習過,冥湘雅甚至當過關遠君一段時間的老師。
冥湘雅懷疑關遠君,但她卻沒有證據。
當年關遠君抱著孩子讓她看過一眼,那孩子的命格算不上差,平平穩穩地度過一生,圓滿幸福。
但冥湘雅沒想到關遠君給她起的名字裡面有這個字的讀音。
冥湘雅觀察著關遠君的神色:「你女兒在家嗎?我想見見她。」
只要再見一面,她就能看出那女孩兒的命格,如果跟最初看的相差不多,那就沒什麼問題;如果不一樣,那她必須弄清楚這女孩兒的來歷。
關遠君:「出去玩了,不在。」
冥湘雅:「我去找她,御獸宗離這裡不遠。」
關遠君淡淡道:「要是不著急你等她自己回來吧,也就半天的功夫。」
冥湘雅拉開椅子坐下:「行。」
關遠君抬手,書房內的燈燭無火自燃,他開始處理拍賣會的雜事,冥湘雅就坐在他對面,二人誰都沒有說話。
氣氛由原先的劍拔弩張變得安靜下來。
冥湘雅看著關遠君,發現上次這樣跟他面對面坐著,還是關遠君殺了她最有天賦的徒弟,被弟子們壓著摁到她面前。
那時冥湘雅早已成聖,關遠君才二十不到,性格跟如今的沉穩不同,跳脫活潑不服輸。
哪怕被抓住殺人,態度依舊囂張跋扈,氣的周圍弟子恨不得自己動手把他亂棍打死。
冥湘雅一眼看出兇手不是他,但關遠君卻咬定自己是兇手不鬆口。
那位天賦極高的弟子死狀極其悽慘,全身的皮被扒下來,血被放盡,五臟六腑被掏空,燒成灰後又重新填在肚子裡,就連骨頭也被抽出來打碎。
山上出色的人很多,關遠君那時不過是個平平無奇的弟子,身上卻有種不服輸的傲氣,就連看著居高臨下的聖者,眼中的光芒也是凌厲尖銳的。
如今他走到了跟冥湘雅平起平坐的位置,卻不再像當年那樣稜角分明,而是變得如死水般波瀾不驚。
聖者受天道氣運庇佑,除非主動讓她看占,不然冥湘雅看不破關遠君如今的命格。
冥湘雅突然開口:「你當時為什麼要殺他?」
關遠君手中的筆不停:「你說的是哪個人?」
冥湘雅:「在滄山上你殺的那位弟子。」
關遠君神色如常:「想殺就殺了。」
「可你當時不是這樣的。」
關遠君手中的筆頓了頓,冥湘雅看著他,神色平靜,瞳孔在燭光的照耀下似乎變得更淡了。
「是嗎?不記得了。」
提到往事關遠君反應平平,看不出異樣,他有些心不在焉地問冥湘雅:「我當時是什麼樣?」
冥湘雅說:「你當時看起來像個活人。」
關遠君:「你也是。」
冥湘雅失笑,她抬手輕輕摸了摸臉上的死咒線,關遠君拿起筆繼續處理公務,二人誰也沒再開口。
*
通天閣內。
包間門被敲響,危山蘭去開門,看見來人後頓了頓,猛地把門摔上。
衛淼背對著她,沒看見是誰,扭頭問道:「誰來了?」
危山蘭剛要開口,就聽見門外響起一聲水靈靈的衛姐姐:「是我呀,許苒,我來了。」
危山蘭心裡罵罵咧咧,但還是給許苒打開門,她打量著門外玉雪可愛的女孩兒,聞見熟悉又詭異的味道,忍不住嗤笑:
「又換了副新身體?怎麼還是這種類型?」
許苒笑盈盈道:「因為我喜歡。」
危山蘭翻了個白眼,側身讓許苒進去,還故意在她進門時撞了她一下,許苒差點沒被她這下撞倒,扶著門站好後笑道:「危姐姐這段時間吃胖了。」
危山蘭:「?」
許苒忽視危山蘭,走上前,拉開衛淼身邊的椅子坐下,楚楚可憐道:「對不起啊衛姐姐,我不是故意要打擾你們吃飯的…」
「不是故意打擾的就出去。」
衛淼正在給危山蘭剝毛豆,看都沒看許苒一眼,許苒被她噎住,剩下的話卡在喉嚨里,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危山蘭在旁邊露出幸災樂禍的笑。
許苒沒想到衛淼竟然一點好臉色都沒給她,見裝綠茶失敗索性直接道:「我是來告訴你當初你在拍賣會沒打聽到的事的。」
衛淼打了個「請」的手勢,許苒把關遠君剛剛告訴她的信息全都說出來。
壓根不知道衛淼已經知道兇手並確定鳳族中有人參與的許苒信誓旦旦:「怎麼樣?這消息有用吧?」
衛淼把剝好的毛豆推到危山蘭面前,看向許苒:「除了山頌川殺鳳凰是為了功法外,其他的我都知道。」
許苒:「……」
許苒:「你還想知道什麼?」
衛淼剛要說話,袖子突然被危山蘭扯了扯,她微微後仰,危山蘭湊到她耳邊道:「小心,萬一你讓她幫忙,她到時候反咬你一口。」
雖然是湊到衛淼耳邊說的,但聲音不大不小,許苒聽得清清楚楚,眯起眼笑道:「危姐姐,這是我跟衛姐姐的事。」
危山蘭抬抬下巴:「看見沒,就這種眯眯眼陰人最狠了,還是離遠點好。」
許苒:「某人剛見面就對室友下手,並對其辱罵毆打,不能跟這種人交往。」
危山蘭:「某人假裝送朋友禮物實則進行監視,不能跟這種人深交。」
許苒:「某人幹活時玩屎並且偷吃,不能跟這種人接觸。」
危山蘭猛地拍桌:「你**說誰偷吃?!」
許苒笑盈盈道:「我說的是某人,危姐姐這麼著急幹什麼?被說中了?」
危山蘭氣得牙痒痒:「許苒!」
許苒:「有什麼事嗎?」
危山蘭:「我***!」
許苒:「還有嗎?我洗耳恭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