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苒想起的記憶片段太少,衛淼只好等吃完飯帶她去找畫師,看能不能根據畫像找到她的母親。
衛淼走在最前面,許苒和危山蘭走在她身後。
危山蘭手裡還拎著沒吃完打包的飯,她對許苒這個合作對象依舊不滿,兩個人嗆了對方一路,最終到畫室時才安生。
畫室中只有位值班的大眼睛少年,見有人來,跑上前道:「三位是來買畫還是來看畫?」
衛淼:「能畫一張畫像嗎?」
大眼睛少年點點頭:「當然可以,三位姐姐想畫什麼?畫人畫山還是畫水畫草畫花?」
「畫人。」
站在衛淼身後的許苒突然開口:「按常規的來,能看出人長什麼樣就好,我要找人。」
少年拉開桌邊椅子,坐下後拿筆沾墨,看向許苒:「小妹要找的人長什麼樣?」
「是位女子,鵝蛋臉柳葉眉,左眼正下方有顆黑痣,穿了身素白繡羅裙……」
許苒回憶著腦海中的片段,少年邊聽邊畫,等許苒描述完,他又添了幾筆,把畫紙遞給許苒:「跟長相出入大嗎?」
衛淼和危山蘭湊上前,看向畫中的女人。
不得不說這少年畫功不錯,寥寥幾筆就把人物的神態動作勾勒的栩栩如生,畫中的女人桃花面柳腰身,明眸皓齒,黑髮如瀑,面容秀美絕俗。
許苒看著那幅畫,沉默了好久。
「出入不大。」
她聲音很輕:「這就是我娘。」
許苒把錢遞給少年,危山蘭看了看畫像上的女人,又看了看許苒,問:「你跟你娘長得像嗎?」
許苒想起那攤血跡中倒映出的臉,搖搖頭。
「不像。」
她娘的嘴角沒有被人割開,頭髮也不是白色,眼珠也沒有被挖出來。
她娘很漂亮,不像她。
危山蘭並不知道許苒真實的樣子,撓撓頭道:「那可能你長得像你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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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苒不知道自己爹長什麼樣,但總歸也不會像她那麼狼狽,她摸了摸畫紙上女人的臉:「我跟我爹長得也不像。」
危山蘭:「……那你長得像你自己。」
許苒笑了:「這確實。」
衛淼問她:「記憶中除了你娘,周圍的環境有什麼讓人印象深刻的地方嗎?」
許苒想了想,跟衛淼描述道:「我娘背後的樹很高很大,樹葉不是綠色的,是白色的,開黑色小花,花蕊是金色的。」
衛淼掏出隨身帶的本子記下:「行,我明天去御獸宗的書閣查一查,你這段時間住哪裡?有消息了我去找你。」
許苒:「就住在通天閣旁邊的客棧里,506天字房,如果我不在那裡,你把信遞給小二,我回來會看。」
「行,那我們先走了。」
衛淼跟危山蘭離開,許苒目送她們走遠,轉身回到客棧,她把門窗都鎖好,從袖中摸出那片綠葉,往裡面注入靈力。
千里之外,關遠君心口處突然燙了燙。
關遠君知道自己放在心臟處的葉子亮了,許苒有事找他,但他目前接不了她的傳訊,因為他面前有兩個女人正在吵架。
「你答應過我可以幫我一次忙的!為什麼不能告訴我山頌川那個畜牲在哪兒?!」
「你冷靜點,我不能告訴你。」
「冥湘雅!」
釋瀟本來去苦海找冥湘雅幫忙,但發現冥湘雅去了關遠君的地盤,索性來到拍賣會。
關遠君手下安排的假許苒已經讓冥湘雅看過,沒讓她起疑心,誰曾想馬上就要把人送走了,結果釋瀟突然過來了。
「其他的事我都可以告訴你,但關於山頌川和你女兒的命數,只有這兩件事不行。」
相比於釋瀟的火冒三丈,冥湘雅神色平靜,似乎早已習慣。
釋瀟怒不可遏:「我就在意這兩件事!」
「這兩件事你哪件都不告訴我!」
冥湘雅嗯了聲:「是的。」
最讓釋瀟生氣的就是冥湘雅這副淡淡的樣子,她不管做什麼事都是淡淡的,情緒很少起伏,就連對她發脾氣也是。
釋瀟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不行,不能這樣。
釋瀟深吸一口氣,勉強平穩下情緒:「那你說,你為什麼不能告訴我?」
冥湘雅:「天機不可泄露。」
釋瀟:「……」
釋瀟剛穩住的那口氣不到五秒就又泄了。
「冥湘雅!!」
她氣得不行,控制不住情緒時聖者威壓隱隱泄露,關遠君抬手,無形的屏障升起,不讓這威壓驚擾拍賣會中的客人。
冥湘雅神色平靜地看著釋瀟,好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子,不管釋瀟再怎麼發脾氣,她始終靜靜站著。
釋瀟見她真的不願說,咬牙切齒道:「那你告訴我我的聖器在哪裡,這個總行吧?」
冥湘雅的右眼珠散發出淡淡的金光,很快又消失:「聖器在西邊,周砥帶著它躲到了月族的地盤上,你告訴月素舒,她會幫你。」
釋瀟走了。
關遠君撤掉屏障,問:「為什麼不告訴她?」
釋瀟跟冥湘雅是好友,這是聖者間都知道的事,不管釋瀟跟冥湘雅吵多少次架,兩個人到最後都會重歸於好。
在其他聖者把自己的命格捂的嚴嚴實實時,只有釋瀟把自己的命格告訴展現給冥湘雅,毫無保留。
冥湘雅看了看釋瀟打翻的花瓶,抬手用靈力把花和花瓶扶起來。
「告訴她她會死。」
關遠君瞭然,冥湘雅把花瓶扶好後身形閃了閃,消失在關遠君面前。
關遠君拿出那片葉子,往裡面注入靈力:「小苒?」
「我在。」
許苒應了聲:「阿爹你剛剛在忙嗎?」
「是的,有聖者來拍賣會了,沒能接你的傳訊。」關遠君拉開椅子坐下。
「哪位聖者來了?」
「釋瀟。」
關遠君沒告訴許苒冥湘雅來拍賣會的事,他問道:「你玩的怎麼樣?晚飯吃的什麼?」
「玩的還行,晚飯沒吃,不怎麼餓。阿爹,你手裡是不是有一件鳳凰羽毛做的羽衣?」
關遠君拿著葉子的手頓了頓。
「有,怎麼了?」
許苒聲音甜甜的:「我想要那件衣服,你能把那件羽衣送給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