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船上一共七層樓,遠遠望去像在天上漂浮的遊艇,樓閣構造精巧,檐上落著翠翹金雀,檐下綴著紅玉流蘇,有需要就晃動流蘇,會有侍者出現在門前。
衛淼的房間跟危山蘭挨著,在六樓,趙萊的房間在二人對面,閆月住在五樓。
趙萊總是想試圖接近危山蘭,但危山蘭要麼不理他,要麼把他當成空氣,四人坐在一起討論時也只接衛淼和閆月的話。
「到達目的地後衛師妹和閆師妹去山腳下的村民中探查消息,我和危師妹上山查看情況,那邊村民說經常能在山上看見黑色虛影。」
衛淼想了想提議道:「要不如我們四個先一起去探查消息吧?山腳下的村莊大,如果就我跟閆月挨家挨戶敲,太費時間了。」
「而且冒然上山怕是不妥。」
趙萊不以為意:「幾個黑影而已,我和危師妹都是神海境,有什麼可擔心的,更何況宗門事先評估過危險等級。」
衛淼想開口,袖子突然被人扯了扯,扭頭一看發現是危山蘭。
危山蘭沖她輕輕搖了搖頭。
衛淼瞭然,不再說話。
這副模樣落在趙萊眼中就是危山蘭知道了他的心意,不禁有些高興,他起身,主動把危山蘭面前的茶水添滿。
危山蘭看都沒看那杯茶,反而是閆月看著那個茶杯呆愣愣的,思緒早就飄到天外去了。
長得漂亮就是好,她心想,得到了許多優待和照顧,哪像她,坐在桌上無人在意。
危山蘭也是神海境,她也是神海境,怎麼兩個人的差別能那麼大?
眼紅之餘閆月又感到無力,心想要是沒有額頭上的那塊胎記,趙萊會不會也主動站起來給她倒茶?會不會也主動把糕點遞給她,讓她先選?
危山蘭選走的那塊肉鬆蛋黃酥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反而她自己挑的那塊不怎麼好。
「……閆月?閆月?」
閆月猛地回神,看向正在喚她的衛淼:「我在,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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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淼把菜單遞給她:「要吃飯了,你看有沒有想吃的。」
閆月接過菜單,發現上面已經點了一大堆吃的,便道:「我跟著你們吃就好。」
衛淼說:「上面是危山蘭點的,她自己一個人吃這些,你再點些其他的,在菜名後畫圈就好。」
閆月聽見這話忍不住抬頭看了眼危山蘭。
危山蘭正抱臂靠在椅子上,她頓頓吃得多沒見胖過,脖頸潔白修長,小小的臉上全都是大大的五官。
為什麼她吃不胖?
閆月垂下眼,心中比較更甚,她點了一盤涼拌秋葵,又把菜單遞給趙萊:「師兄,該你點了,畫圈的是我的,打勾的是危山蘭的。」
說完又補充道:「你再用一種符號吧,不然容易搞混。」
趙萊接過菜單,沒著急點菜,他看了看危山蘭點的菜,在她選的裡面隨便選了三道,最後遞給衛淼。
等飯的中途趙萊一直在跟危山蘭搭話。
「危師妹你也喜歡吃牛肉嗎?危師妹你要不要吃甜點?我再點一些,危師妹你……」
「你很吵。」
危山蘭突然開口,她冷冷看著趙萊:「閉上你的嘴,別倒我吃飯的胃口。」
趙萊愣住了:「什麼?」
危山蘭:「我讓你閉嘴。」
閆月呆住了,似乎是沒想到危山蘭竟然能說出這種話,她看了眼衛淼,發現衛淼臉上沒什麼表情,靜靜坐著。
趙萊的好臉色這次沒繃住:「你能有點教養嗎?我說什麼了?我正常關心你你還不領——」
「情」字沒有說出口,危山蘭拿起面前茶杯朝趙萊潑過去。
溫熱的茶水灑在趙萊臉上,他臉上沾著茶葉,不可置信地看著危山蘭,看起來很滑稽。
「沒人會覺得一隻嗡嗡叫的蒼蠅好,相反只會讓人作嘔。要不是我對自己認知清晰,差點都要懷疑自己是坨屎,竟然能招來你這種蒼蠅。」
危山蘭神色冷淡:「我不需要你的關心,也不需要你噓寒問暖,我不喜歡你。」
趙萊有些破防,他跳起來道:「我還不喜歡你呢!自作多情的人是你才對吧?」
閆月呆呆坐在對面,聽見趙萊這樣說忍不住有些疑惑,趙萊不喜歡危山蘭?那為什麼又著急獻殷勤?
危山蘭聽見這話愣了愣,然後恍然大悟:「原來你不喜歡我啊。」
趙萊:「誰會喜歡你——噗啊!」
危山蘭一拳把他打倒在地,閆月被嚇得尖叫一聲,船上吃飯的乘客紛紛探頭看熱鬧。
「既然不喜歡我,那你這樣做就是在挑釁。」
危山蘭轉了轉手腕,微微一笑:「我要把你揍得連你爹都認不出來你。」
說完就撲上去摁著趙萊打,趙萊想反抗,但他不知道危山蘭原本的境界是天息境,還手之後被打的更狠了。
閆月去拉危山蘭,但拉不動,眼見著湊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她急得在旁邊勸架:「別打了!別打了!」
危山蘭不理她,閆月只好看向在旁邊喝茶的衛淼:「衛肆!你快攔著他們啊!」
衛淼:「趙師兄你別打危山蘭了。」
閆月抱著腦袋很崩潰:「是危山蘭在打趙師兄啊!」
衛淼:「那趙師兄加油吧。」
閆月很焦急,但她又不敢上前,她怕危山蘭連她一起打,結果看見趙萊的那刻驚呼出聲:「不好,趙師兄他好像被打暈過去了!」
衛淼捧著茶杯道:「他醒來了就沒事了,沒醒來這輩子都沒事了。」
閆月:「……」
閆月快急哭了,危山蘭見打的差不多,起身甩掉手上的血,接過衛淼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看向端著菜不敢動的小二。
「我的菜送到樓上。」
她起身跟衛淼一起離開,閆月連忙把被打的鼻青臉腫的趙萊扶起來,擔憂道:「趙師兄?師兄你怎麼樣?」
趙萊盯著危山蘭和衛淼離開的背影,喉嚨中哽著一口氣咽不下去:「危山蘭……」
危山蘭頭都沒扭,甚至懶得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