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萊身上沒傷,危山蘭的拳頭都打在了他的臉上,他鼻青臉腫的躺在床上,怒道:「真是粗鄙!沒有一點禮貌和家教!」
閆月沒有應和,反而道:「說不定是沒有人教她,危姐姐也是個可憐人。」
她娘告訴過她,這時候順著說反而不好,要逆著來,這樣才能突顯得自己大度。
果不其然趙萊開始夸閆月了:「還是閆師妹好,不愧是大家閨秀,一舉一動溫文爾雅,善解人意。」
閆月有點不好意思地笑笑,繼續給趙萊上藥,她垂著眼,睫毛濃密,眨眼時像扇動翅膀的蝴蝶。
趙萊本來沒相中閆月,但奈何閆月是最容易捕獲的獵物,他只好把主意打到閆月身上。
危山蘭雖然長得好,但性子太烈;那個叫衛肆的長相平平,就眼睛好看點,但對他態度平淡。
閆月是三個女孩兒中唯一對他表現出好感的人,趙萊不喜歡危山蘭那樣桀驁不馴的,也不喜歡衛淼那樣毫不在意的,他喜歡閆月這種傳統的女孩兒。
她看起來很乖巧,所以她不會拒絕他的強硬,不會拆穿他的心思,更不會否定他或者不給他台階下。
如果她的原生家庭環境不那麼好,父親不怎麼喜歡她,那得手會更快。
趙萊突然握住了閆月的手腕。
閆月愣愣抬頭,看見趙萊含情脈脈道:「謝謝你,月兒,多虧有你,我的傷口已經不痛了。」
閆月臉有點紅,她低下頭:「這是我應該做的,不用謝,師兄不痛就好。」
*
自那天趙萊被打後,衛淼就發現趙萊不來纏著危山蘭了,轉而跟閆月黏在一起。
危山蘭對這個不怎麼關心,除了吃就是睡,天天跟衛淼待在一起,這兩天路程中四個人除了那次吃飯沒再聚過,再碰頭就是到達目的地。
衛淼從房間裡走出來,敲了敲趙萊的門,發現沒人應,索性去下面找危山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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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六樓的樓梯時,熟悉的聲音響起:「……月兒乖,歷練的時候我帶你一起上山。」
衛淼回頭,看見趙萊從閆月房間出來,兩個人正站在門口交談。
趙萊的臉沒有好,危山蘭下死手打的很嚴重,他長相雖然俊秀,但現在來看只顯得十分滑稽。
閆月本想說話,看見衛淼在不遠處站著,反應過來後臉上有些發窘。
雖然說她跟趙萊什麼都沒幹,但閆月還是怕衛淼誤會,怕她會跟危山蘭說。
趙萊扭頭看見衛淼,神色如常地給她打了個招呼,衛淼走上前道:「你們要上山?怎麼不跟我和危山蘭商量一下?」
「沒來得及,是今天才決定的。」
趙萊態度冷淡:「不行嗎?」
衛淼出於二人的安全建議道:「不知道情況貿然上山怕是不妥,不如等打探完消息之後吧?」
趙萊擰眉:「師妹不相信我的實力嗎?」
衛淼直言:「不相信。」
趙萊自己去衛淼不攔著,但帶著閆月不太穩妥,這姑娘才神海境中期,人傻話又少,被騙的一愣一愣的,趙萊又不靠譜,衛淼不放心。
趙萊臉色不霽:「我是你們三個里修為最高的,月兒跟著我有什麼不好?」
衛淼知道跟這人說不通,看向閆月:「閆月,你是打算跟趙萊一起,還是跟我和危山蘭一起去打聽消息,有把握再去?」
閆月看看趙萊,又看看衛淼,有些糾結。
衛肆說的有道理,但趙萊說會保護她……
閆月糾結許久,最終小聲對趙萊道:「師兄,要不我們還是先去打探下情況吧?」
趙萊再不樂意但聽見閆月這樣說,只好答應下來:「行吧。」
衛淼轉身離開,下樓梯時聽見趙萊對閆月發脾氣:「你信不過我?為什麼不選擇跟我一起走?衛肆和危山蘭她們看不起你,你……」
看不起?
衛淼腳步一頓。
趙萊以為衛淼下樓了,依舊在滔滔不絕。
「你不覺得她們兩個很傲慢嗎?不聽我的安排,想往南走就往南走,想往北走就往北走,壓根沒把我放在眼裡。」
「是很傲慢啊。」
閆月聲音弱弱的,猶豫道:「可衛肆她說的有道理,不知道情況去探查確實不好……」
趙萊在心裡嘖了聲,語重心長道:「月兒,我修為比你高,你跟著我有什麼不放心的呢?你不相信我嗎?」
「趙萊。」
熟悉的聲音幽幽響起,趙萊抬頭,衛淼的拳頭猝不及防飛過來。
他被一拳打翻在地,衛淼對他笑了笑。
「你說我和危山蘭看不起閆月,你哪隻眼看出來的?嗯?屁眼嗎?」
「還有不聽你的安排,看來我們趙師兄又把自己當成很重要的人了,說話真是直腸連口腔,張嘴就是拉啊。」
衛淼站在原地沒動,看了眼匆匆跑過去扶趙萊起來的閆月,又把目光重新落在趙萊身上。
「歷練本來就是團隊協作,你這樣實在不行肩膀用用力把腦子當痘擠了吧。」
說完衛淼就走了,趙萊想罵罵不出口,氣得半天在地上起不來。
危山蘭見衛淼臉色不怎麼好看,小跑上前:「怎麼了?」
衛淼:「趙萊犯病了。」
危山蘭:「他還有病?什麼病?」
衛淼:「神經病。」
危山蘭:「好吧他確實有。」
兩個人在靈船下等了會兒,一柱香後趙萊和閆月就下來了,趙萊看見衛淼和危山蘭臉色不怎麼,但閆月在身邊他不好發作,只能忍下來。
一路上誰也沒說話,衛淼邊走邊看來時宗門給她們發下來的信息。
出事的滄山下的竹溪村,村莊中最近出了怪事,有不下十位村民外出時發現了夜晚時有黑影在自家門前閃過,並拍打門窗低吼。
目前並未出現過死亡消失、或受傷情況,他們四個只要把黑影驅趕走或者讓黑影消失就算任務完成。
要弄清楚黑影是什麼,為什麼會出現在村莊裡,有不下十位村民看見,那麼黑影大概率不止一個,也許是群體活動,
衛淼把疑點寫在紙上,再抬頭時已經走到一座村落的村口前。危山蘭隨便揪了個在村口玩的流鼻涕小孩兒,蹲下來道:「這裡是竹溪村嗎?」
男孩兒呆呆看著危山蘭,兩道鼻涕流下來,在掉進嘴裡之前又被吸回去,他點點頭: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