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了契約者?」
傲天不解道:「你為什麼要背叛他?」
古離哭得很傷心:「因為我太懦弱了。」
「我欺騙了他,他契約的時候壓根不知道古燁在我身體裡,有人想要功法,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是我的錯……」
他說話前言不搭後語,傲天聽得很費勁,但不管問什麼,古離只顧自言自語,古燁時不時上線罵它幾句,很難聽。
傲天站在原地看古離痛哭,感覺這條龍很複雜,精神也不怎麼穩定,勸道:「你不要哭了,事情已經發生,也挽回不了。」
古離終於不哭了,它又開始自言自語:「有辦法的,有辦法,我可以把他救出來。」
古燁很快罵它:「蠢貨,你現在只有太微境,你救他等於送死,你死了我也要死,你不許去!」
古離又開始退縮:「好吧,那我不去了。」
古燁明顯鬆了口氣,循循善誘道:「這才對,反正簽訂契約的時候簽的是活契,他死了你也能活,你何必為他搭上性命呢?」
「去休息吧,你明天要去龍族摘忘忘草,我會幫你的。」
古離淚汪汪道:「真的嗎?那你不要趁我不在的時候傷害這個孩子。」
古燁不耐煩道:「我不會傷害它的!快去睡!」
古離消失了。
古燁扭過頭,盯著傲天:「你是麒麟?」
傲天被它盯得心裡發毛:「我是。」
古燁眯起眼,咬起一個金盆放在傲天面前:「哭,你們麒麟的眼淚可以治病,把這個盆哭滿。」
傲天看著比它還大的金盆,擠了幾淚出來。
古燁龍尾巴拍了拍地,不滿道:「太少了。」
傲天搖搖頭:「我真哭不出來。」
說完轉移話題:「你要眼淚是為了治病嗎?治什麼病啊?」
「跟你沒關係,不該問的別問。」
傲天閉上嘴,看見古燁轉身離開,很快就咬了袋東西回來,紫色圓形果實咕嚕嚕掉在傲天面前,古燁一爪踩上去,刺鼻的氣味很快蔓延開。
傲天感覺眼睛辣辣的,不受控制地開始流眼淚。
古燁很滿意:「對了,就這樣哭。」
結果傲天哭著哭著開始猛打噴嚏,鼻涕混著眼淚流到金盆里。
古燁:「……」
古燁用尾巴把盆掀翻,沒好氣地瞪了傲天一眼,轉身離開。
*
龍族。
孤瑾的寢殿中絲竹管弦聲不斷,舞女在台上翩翩起舞,腰肢似水,媚眼如波。
紫袍青年臥在主座上,胸口大敞,正披頭散髮斜坐在高位上,解著衣襟,衣不蔽體,雙頰泛著紅暈,正醉醺醺賞舞。
有下屬快步走上前,在他耳邊低語。
「麒麟族族長?」
孤瑾大著舌頭道:「她過來做甚?」
「說是偷走寶物的小偷跑到了它們族裡,想讓大人聯繫孤艷香。」
孤瑾聽見那三個字,面露嫌惡:「孤艷香算什麼東西,也配我去聯繫,她殺了大哥,在外面死得越遠越好,回來也只是倒胃口。」
「不見,不聯繫,想辦法拖著。」
下屬還想再說,孤瑾卻不耐煩地擺擺手把他給轟走了。
……
元芷坐在桌邊,面前放著一盞蓮花樣的燈;身旁的長老看起來有些坐立難安,他們已經在這裡等了半個時辰,卻還是沒有龍過來,也沒有任何消息。
奉茶的小廝只說讓他們再等一會兒,可再等會兒太陽馬上就出來了。
長老很焦急:「族長,這樣等下去不行啊。」
出事後元芷第一時間就派麒麟在私底下去追查,但目前除了那隻金鐲,擄走傲天的靈獸沒有留下任何線索和蹤跡。
手邊的蓮燈是弟弟進族時點的命燈,燈燃著,說明目前沒有出事,但拖的越久越不好。
奉茶的小廝拿著壺泡好的新茶走進來:「大人稍安勿躁,孤瑾大人已經在往這邊趕了。」
「我來給大人奉新茶……」
他的話沒說完,因為元芷直接把茶杯給捏碎了,她起身,擦好手,神色平靜道:「不必,再喝一百壺茶也不會來人。」
元芷大步走出去,小廝想攔,結果被元芷定在原地:「他不出來,我只好請他出來了。」
「這是你們龍族逼我的。」
待客的山峰在龍族中心,夜空中明月高懸,下方湖泊波光粼粼,整個龍族沉浸在睡夢中,只是這美夢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元芷抬手,遙遙一指,遠處山峰驟然炸裂。
她手指微移,又有一峰猝然炸開。
衛淼聽見動靜以為地震,剛跑出大殿,就見左側一峰忽然炸開,石破天驚,震耳欲聾,無數石塊順著山體滾落,樹木接連倒下,土塊飛濺,山上建築轟然倒塌。
被炸醒的龍慌忙變成原型逃出來,飛在空中,反應過來後開始罵娘。
緊接著,熟悉的聲音幽幽響起,飄蕩在整個龍族上空。
「貴客來訪,為何門窗緊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