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是不是嚇到你了?」
古離又恢復正常,看向有些懵逼的傲天,抱歉道:「對不起,我採到忘忘草就會把你送回去的。」
傲天:「忘忘草是什麼?」
古離很耐心地跟它解釋:「一種可以讓靈獸忘記某段記憶的靈草,長在龍族的龍谷里。」
傲天想了想道:「我不會把你說出去的,你放我走吧,我保證。」
古離面容又變得猙獰,它盯著傲天,凶神惡煞道:「承諾是最沒用!」
緊接著又變臉,切換到溫柔龍格,自言自語輕斥道:「不要對孩子這樣說話。」
說完又看向傲天,目光充滿歉意:「你還是吃下忘忘草再走吧,雖然你看起來是個好孩子,但我還是不放心。」
傲天點點頭:「好。」
力量懸殊太大,它只能聽這條龍的話,但目前情況比自己預想的要好很多,沒有性命危險,只要堅持到元芷來救它就行。
傲天鎮定下來,試探著問古離:「你為什麼說話一會兒兇狠一會溫柔?」
「兇狠?你是說古燁吧?」
古離笑笑:「古燁它就這樣,脾氣不好,你多見諒,我會勸它對你溫柔點的。」
緊接著古離又被古燁頂號,怒道:「你這個囊包!對誰都有好臉色!活該淪落到這種地步!」
古離自言自語道:「當初的事你也摻和了一腳,照這樣說你也活該……」
兩條龍共用一個身體?
傲天覺得聞所未聞,它只聽說過奪舍搶走別人身體的,但沒見過兩個靈魂共用一個身體的,這就是這條龍被放逐的原因嗎?
傲天:「那你們是被龍族趕出去了嗎?」
古離神色黯淡:「對。」
古燁又上號,破口大罵:「都怪你!我當時都說了不要跟那個人類契約師契約!你非不聽!連累我要跟你一起被逐出龍族!」
它的不甘和憤怒像岩漿般噴薄而出,發狂道:「都是你害的我不能報仇!孤照影在外面快活,我卻只能像蟲子一樣躲在地下打洞!」
孤照影?
傲天愣住了:「您說的是那個龍族族長,八聖之一的玄聖嗎?」
古燁一爪子重重拍在金山上,洞穴都抖了抖,恨得咬牙切齒:「就是他。」
「我死都忘不了他……他踩著我的屍體當上族長,風光快活……差一點,差一點我就能殺了它了……結果一切都被這頭蠢龍給毀了!」
古燁呢喃著,低啞的嗓音在洞穴中迴蕩,眼黑隱隱有向眼白蔓延的跡象,傲天注意到它的眼睛,心裡咯噔一下。
這是即將變成墮神獸的徵兆。
如果古燁再這樣下去,會失去理智,完全被惡意和恨意沖昏頭腦,平等地傷害任何人。古籍上記載的墮神獸結局大多是被天雷劈死,魂飛魄散。
但很快古離就上號了,他勸道:「不要再說了,我們又打不過他,還是想辦法活著吧。」
不出意外古燁又惱了:「那就這麼算了嗎?你這個膿包!我當初就不該選你作為我的傳承人。你膽小窩囊又貪財,沒有任何主見,爛泥扶不上牆,你就是龍族的恥辱。」
古離抽噎起來。
傲天看得目瞪口呆。
這是被罵哭了?
灰撲撲的黃龍趴在金山上越哭聲音越大,聽起來悲傷又痛苦,傲天還是安慰他:「不要哭了,你並不是一無是處,你很善良。」
古離還在哭:「但我的善良並沒有用,沒人會因為善良而寬待我,也不會因為我的善良就原諒我……」
「原諒你?你做錯了事嗎?」
古離哭得更傷心了。
「我背叛了我的契約者。」
*
月亮西沉。
龍族附近,有道身影在入口處徘徊。
不過很快他就遭到了驅趕,兩隻化成人形的龍拿著長槍一揮,呵斥道:「滾遠點!」
青年靈活躲開掃過來的槍風,舉起手道:「噯,兩位大人稍安勿躁,我是行腳商行的靈獸,得了兩壺好酒,特意來獻給二位。」
龍喜酒,那兩個守衛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拿起長槍一通刺:「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趕緊走!」
夜宵雲連忙道:「非也非也!在下只是想用好酒給換點小消息!」
兩個守衛又對視一眼,拿起長槍就朝夜宵雲擲去:「還敢跟我們討價還價!滾開!龍族的消息也是你敢打聽的!」
夜宵雲心想這不對啊,怎麼跟話本中寫的賄賂情節不一樣,龍族這麼高潔自好嗎?
他剛要說話,就見兩個守衛神色忽變。
夜宵雲順著視線回頭,看見有人正大步往這邊走來,晚風烈冽,月光下元芷的臉色冷得像山上萬年不化的寒冰,身後跟著的長老神色也十分難看。
「你們族長在族裡嗎?」
元芷走上前,直接無視夜宵雲,寒聲道:「我有事要跟他講。」
那兩名守衛收回長槍,態度極其恭敬:「族長閉關,族裡目前是孤少主管事,只是少主如今外出抓賊,並不在族中。」
元芷問:「她在哪兒?」
守衛行禮:「在下也不知。」
說完又趁熱打鐵道:「不過孤瑾大人在族裡,大人有事可找他商議。」
「孤瑾?」
元芷神色冰冷:「他又不是少主,我跟他說有個屁用,偷你們東西的賊跑到我族裡,想辦法聯絡上孤艷香,越快越好。」
守衛臉色瞬變,連忙行禮:「是!還請大人先移步到族裡,我這就去稟報。」
元芷大步走進去,兩個守衛顧不上趕夜宵雲,帶路的帶路,報信的報信,很快就有新的守衛過來替崗。
夜宵雲看著元芷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
從龍族跑到麒麟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