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戛玉收到月辭傳來的命令時,金山山剛好走進屋中,女孩兒小貓似的眼睛看著她,很高興道:「我來接海海!」
月六就站在門外,冷漠地看著她們。
藍戛玉不知道月辭讓她拉著金山山吃飯幹什麼,但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情,她壓下情緒和思慮,把銀海海抱過來。
「你這隻胖鳥在我這裡吃了不少糧。」
月六的目光涼颼颼掃過來,藍戛玉想說的話在嘴裡轉了個圈,最後艱難地將邀請吐出來:「山山,後天晚上你有空嗎?這幾天都沒出去,憋得慌,我請你吃飯吧。」
「當然可以。」
金山山笑道:「不過還是我請你去吃吧,海海這些天麻煩你了。」
「好。」
金山山抱著鳥高高興興地走了。
藍戛玉在月六離開前喊住他,語氣頗為自然:「月六,主子最近有什麼計劃嗎?我想看看有沒有哪裡是我能幫上忙的。」
「這個就是。」
月六隻留下這一句話便轉身將門重重帶上,藍戛玉擰眉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月辭似乎是想借金山山干點什麼事情。
他看上這個傻妮子身上的什麼價值了?
樣貌?能力?
藍戛玉不安地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她反覆咀嚼著月辭的話,在走到窗邊時忽然停下。
關係。
月辭看中了金山山的關係網,他這段時間一直沒有放棄尋找那位女孩兒,藍戛玉愣愣看著窗前那片綠竹,忽然想起之前路過月六和月九時順耳聽到的一句話:
「主子老懷疑她們是一個人。」
思來想去,藍戛玉只能想到衛淼。
月辭懷疑維一就是他要找的那個人,所以他才要她跟金山山出去吃飯,趁機打聽。
但為什麼心還會發慌?
藍戛玉向來相信自己的直覺,這事絕對不止打聽那麼簡單,她咬唇,心道一定要想個辦法讓金山山知道月辭的圖謀。
只是她如今在房間中關禁閉,寒鳥被削羽,月無缺又閉關修煉,要如何讓金山山知道?
*
衛淼醒過來的時候在一張陌生的床上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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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後的刀口還在隱隱作痛,但比起血種被煉化時的恐懼,這點痛實在太輕微了。
衛淼坐起來緩了緩,這才發現自己的身上的靈氣似乎充沛了不少,感應一番發現境界不知何時到了太微境後期,即將突破大圓滿。
是因為血源珠?
她拉開窗,發現天還亮著,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剛推開門走出去,就見守在門前的侍女朝她行了一禮。
「聖者讓姑娘醒了就去找她,請隨我來吧。」
「好,我睡了多久?」
「差不多快一日。」
侍女並沒有將她帶到月素舒房裡,而是去了後院,闖過一片雪白的杏花林,花雨飄零間,月素舒和關遠君就站在不遠處的石徑小路盡頭,似乎在小聲交談些什麼。
不等衛淼用血引術偷聽,二人就立刻察覺,不約而同扭頭朝她看去。
衛淼頂著二人注視的目光走上前。
月素舒的手輕輕搭上她的肩:「血源珠吸收的怎麼樣?身體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衛淼搖頭。
月素舒笑著,捏住她的肩,尚未完全癒合的刀口瞬間崩裂,衛淼低著頭,聽見略帶威脅的聲音幽幽在頭頂響起:「接下來要做的事誰都不許說,知道嗎?」
衛淼點頭。
「很好。」
月素舒對衛淼的反應很滿意,她收回手,看見關遠君拿出一個巴掌大的白瓷瓶,遞到衛淼面前。
「你有了血源珠,血種也進化成種母,血引術自然也進化了,我要你用效法復刻血引術九轉玄牝。」月素舒說。
種母沒進化前她只能復刻目前月族人所擁有的血引術,只要在她面前使用,衛淼就能復刻出一模一樣的。
而現在她只需要知道名字即可。
種母可以共享所有血種的血引術。
九轉玄牝簡單來說就是用血引術造一具新的血肉之軀,這血引術對月族人來說很雞肋,因為大部分月族弟子的血種都可以再生一具肉身。
但對外人來說不是。
難得有當女媧的體驗,衛淼看向關遠君,把心中關於許苒的猜測壓下去:「臉怎麼捏?」
「照這個捏。」關遠君凝出一面水鏡,衛淼看清要捏的臉時愣在原地。
許苒?
衛淼看著水鏡中眉眼狡黠的女孩兒,確定這是當時在四無拍賣會中見到的許苒不錯,只是水鏡中的五官長開了,嬰兒肥也沒了。
壓下心中的震驚,衛淼接過那瓶血,走到面前的血池前,抬手掐訣施展血引術,關遠君和月素舒就在旁邊看著。
九轉玄牝不好施展,衛淼排除雜念,一個時辰後身體才有了雛形。
關遠君在旁邊看著,淡淡道:「不要心臟。」
衛淼手上掐訣動作不停:「您確定嗎?」
「嗯。」
衛淼想問明白,但這時候多問絕對會讓這兩位多心,只好壓下心中的疑問,專心給許苒捏身體,一點點將血融進去。
九轉玄牝花費了衛淼整整兩個時辰。
她一氣呵成不曾停頓,血池中的女體沉在血中,關遠君走進池中,把一朵巴掌大小的金蓮花放在女體胸前,又小心翼翼地脫下外衣,遮住光禿禿的女體。
他神色平靜,舉止有禮,但衛淼總感覺怪怪的,又說不出怪在哪裡。
月素舒揮揮手示意她離開,衛淼又跟著侍女往回走,回房後假裝很疲倦的模樣,脫了衣服就鑽進被窩打算睡覺。
她用被子捂住頭的那刻,神通蟬隙瞬間讓這間屋子中的時間停止。
衛淼從儲物袋中掏出許苒。
「你爹要給你造新身體,你知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