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認知讓她腦袋嗡地一聲，臉頰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燙。
「你……」沈清顏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用想太多。」江珩嶼似乎誤解了她的沉默，語氣放緩了些，「你做你的事，我處理我的。周六照常。」
他說著，把裝著書本的帆布包遞給她，「記得買衣服。」
沈清顏接著東西，胡亂點了點頭，感覺腦子還有點亂。
「……知道了。那你……也注意安全，談事情別太累。」
「嗯。」江珩嶼應了一聲，看著她有些慌亂的側臉和泛紅的耳尖，語氣柔和，「走了。」
沈清顏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遠，才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
江珩嶼……你到底是太聰明，還是太笨？
沈清顏自從開始慢慢放鬆表演，逐漸暴露本性，比如對轉帳的坦然接受，偶爾的小脾氣，對昂貴事物的直白喜好，其實已經做好了被江珩嶼察覺，甚至可能被質問的心理準備。
她連應對的理由都想好了，無非是家境普通缺乏安全感，想靠自己努力過得更好之類半真半假，比較容易引起憐惜的話。
可江珩嶼的反應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案。
他沒有拆穿，沒有質問，他就那樣平靜地接受了，甚至為此調整了自己的計劃，開始更積極地為未來積累資本。
他到底在想什麼？ 沈清顏第一次覺得，自己有點看不懂江珩嶼了。
但不可否認，被人如此鄭重其事地納入未來藍圖裡，她的心裡確實產生了悸動，剛剛她心跳速度都變快了。
煩死了，沈清顏甩甩頭，試圖把這亂糟糟的思緒甩開。
想那麼多幹嘛！反正結果是好的，他願意掙錢，我樂意花錢，各取所需，皆大歡喜！
周六……
到時候再看看，這個讓人摸不透的江珩嶼，到底還準備了什麼驚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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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中午，江珩嶼的車準時停在宿舍樓下，他今天穿了一件看起來就很保暖的黑色長款羽絨服，裡面深灰色的羊絨衫，下身黑色工裝褲和一雙防水防滑的短靴，多了幾分隨性和戶外。
沈清顏拉開車門坐進副駕，系好安全帶，偷偷瞄了他一眼。果然長得好看披麻袋都帥，穿個羽絨服都能穿出走秀的感覺。
「我們先去吃飯。」江珩嶼啟動車子，「你上次說想吃辣，訂了渝上仙的包間。」
渝上仙，以地道川味和火爆排隊著稱的館子，沈清顏心裡微微一動，她當初只是隨口一說，「你還真記得啊？」
「嗯。」江珩嶼應了一聲，不緊不慢打亮轉向燈，「你說過的話，我記得。」
最近這人怎麼回事？真去偷偷進修了什麼《情話速成班》還是《如何讓女朋友心動的一百個細節》？
沈清顏耳根發熱，這種話從他嘴裡用討論「今天天氣不錯」的語氣說出來，殺傷力簡直翻倍！比那些刻意煽情的表白更讓人招架不住。
她趕緊轉移了話題：「你前幾天去見投資人，還順利嗎？」
「嗯，基本談妥了。框架協議簽了，初期資金下周能到位。」
「這麼快？」沈清顏有點驚訝，「聽起來很順利啊。我之前聽說，這種投資談判，光是盡職調查可能就要一兩個月呢。」
江珩嶼目視前方，語氣沉穩地解釋：「那是針對完全陌生、需要從頭建立信任的團隊。我之前在學校跟的幾個項目，數據都是公開可查的，競賽成績和模型在業內也有一定知名度。」
「加上這次見面的投資人里，有兩位是陳教授引薦的，算是知根知底。所以省去了很多前期驗證的時間，主要談的是具體條款和風險劃分。」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我父親雖然凍結了我的個人帳戶，但在業界……江家這個名字，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無形的背書。他們相信我有調動資源和應對後續挑戰的能力。」
他說得很客觀，沒有炫耀，也沒有抱怨，只是在陳述事實。沈清顏聽懂了，不僅僅是模型好，還有他過去積累的信譽，人脈和家族背景。
效率高，是因為他起點就高。
「哦……」她點點頭，果然，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學霸兼富二代的羅馬，建起來就是比別人快。
「所以，你這算是……另立門戶了？」
「不算。」 江珩嶼糾正得很乾脆，「只是把之前自己驗證過的東西，換一個更獨立的平台再做一遍，控制權更完整。」
「哦——」 沈清顏拉長聲音，「江老闆這是要自己當家做主了。」
「嗯。自己做主，事情更簡單。」
這話聽起來別有深意，仿佛不止在說投資。
「那……新項目一啟動，你會不會忙得腳不沾地，連吃飯睡覺都顧不上了？」她問，聲音不大，像是隨口一提。
「會忙一陣。」江珩嶼轉頭看了她一眼，「不過，陪你吃飯的時間，肯定有。」
沈清顏耳朵又有點熱，她撇撇嘴：「誰要你陪吃飯了……我是怕你胃餓壞了，回頭還得麻煩我。」
「嗯。」江珩嶼居然很認同地點了下頭，「有道理。所以為了不麻煩你，我會按時吃飯。」
沈清顏：「……」
這人是不是故意的！ 她氣鼓鼓地扭過頭，決定不再理他。
車廂里安靜下來，但氣氛並不尷尬。很快，渝上仙那塊紅彤彤的招牌就出現在視線里。
江珩嶼停好車，兩人走進店裡。
服務員顯然認識江珩嶼，熱情地引著他們穿過嘈雜的大堂，走進一個安靜的包間。
沈清顏坐下，看著江珩嶼先把她面前的杯碗筷碟都用熱水燙了一遍。
「你倒是熟練。」沈清顏托著腮看他動作。
「在外面吃飯，習慣了。」江珩嶼把燙好的餐具推到她面前。
菜是江珩嶼提前點好的，都是招牌。水煮魚和毛血旺一上桌，霸道的香味兒就勾得人食慾大動。
沈清顏夾起一塊魚片吹了吹，一口下去鮮香麻辣，又燙又過癮。
「好吃！」她含糊地贊了一句，鼻尖很快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江珩嶼吃得不多，動作也慢。他時不時用公筷給她夾遠處夠不到的菜，或者在她被辣得吸氣的時候，把冰豆漿推到她手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