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趴在床上，兩條腿翹起來晃悠。
【顏顏有點甜】：那A哥哥現在在幹嘛呀？
【顏顏有點甜】：不方便說就算了，顏顏就是隨便問問[小貓乖巧.jpg]
【A】：工作。
資本家這個點還在工作，真慘。
不像她，今天賺了一百多萬，已經躺在軟乎乎的大床上了。
這麼一想，沈清顏頓時覺得自己過得還挺滋潤。
【顏顏有點甜】：這麼晚還工作呀，辛苦了[小貓遞茶.jpg]
【顏顏有點甜】：那顏顏會不會打擾A哥哥呀？
【A】：不會。
嘖，今晚回消息還挺快的，以前發三句回一個句號，今天發三句回兩個字。
照這個進度發展下去，明年這時候，他們說不定真能聊滿五十個回合呢！
沈清顏被自己這個推理逗樂了，整個人埋進床上。
【顏顏有點甜】：A哥哥，今晚予讓你回去的時候，你沒生氣吧？
【A】：沒。
【顏顏有點甜】：那顏顏贏了夏韻姐，A哥哥生氣了嗎？
對面頓了幾秒。
【A】：輸贏正常。
沈清顏盯著這四個字，努力分析一番。
所以他壓根沒覺得夏韻不該輸，他甚至可能覺得夏韻輸得挺正常。
她有點暗爽，看來他們兩個感情也沒有那麼好嘛。
【顏顏有點甜】：那就好，顏顏還怕A哥哥不高興呢～
【A】：還有問題？
懂了，這是嫌她煩了，哼，反正她也探完了。
【顏顏有點甜】：沒啦沒啦，A哥哥快去忙吧，顏顏不打擾啦。
【顏顏有點甜】：晚安呀[小貓睡覺.jpg]
【A】：晚安。
她把手機一丟，被子拉到下巴。
句號哥還是一如既往，話少，字短，聊半天聊不出個花來。
還不如睡覺來得有意思。
……
晚上【A】刷完兩百個嘉年華以後，飄屏：本人忙，助理上號。
夏韻當時看見這行字，心裡那顆懸了一晚上的石頭終於落下去一半。
下播後，夏韻在化妝間坐了很久。
她打開自己和傅晏安的聊天記錄，翻到三個月前。
那時候她剛開始直播，平台有個大哥追她追到私信轟炸，說的話越來越過分，甚至揚言要跟到線下。
她害怕，又不敢聲張。
猶豫了很久，她給A發了條消息。
【夏意韻然】：傅總，有個事想請教一下。如果有粉絲的行為讓我有點困擾，平台這邊可以怎麼處理？
她沒敢寫太直白，怕他覺得她事多，怕他覺得她矯情。
【A】：ID發我。
她把ID發過去。
第二天那個人就再也沒出現過了。
又過了一周，運營總監開會時輕描淡寫提了一句：「有些人平台不歡迎，系統會自動清理。」
夏韻當時坐在會議室後排，低頭看著手機，心跳快得幾乎壓不住。
那兩條消息她存了截圖。
後來直播間開始有人刷【A神獨寵夏夏】【這是愛情大哥吧】。
她抱著一些說不清的想法，看見那些彈幕，沒有澄清。
直到這樣說的人越來越多，她忽然有點不安。
他看到了嗎？看到了會不會覺得她故意不澄清，是在借他的名頭給自己抬身價？會不會覺得她心機深？
某個深夜，她忍不住，給A發了一條很長的消息。
【夏意韻然】：傅總，打擾了。最近直播間有些粉絲刷「愛情票」之類的彈幕，我不知道怎麼引導比較合適。怕影響不好，也怕給您造成困擾。
【夏意韻然】：如果您介意的話，我明天直播就解釋清楚。
【A】：不用。
夏韻把那條消息看了十幾遍。
她一個字一個字地看，試圖從這兩個字里讀出更多東西。
他想讓她留著這些彈幕嗎？他不反感被和她綁在一起嗎？他對她是不是有一點不一樣？
她不敢問。
今天也是。
他是神豪，是平台股東，是每天要處理無數事情的人，他忙，太正常了。
她這個號，從開播到現在，A給她刷的嘉年華，少說也有五千個了。
五千和五百，孰輕孰重一目了然，她今晚輸了一場PK，唱了首《學貓叫》，就慌成這個樣子，太失態了。
傅晏安怎麼會看得上沈清顏那種人，一時新鮮罷了。
男人嘛，看見漂亮臉蛋挪不動眼，隨手刷幾個嘉年華逗著玩，過兩天就忘了。
夏韻輕輕吐出一口氣，把那些酸澀的情緒，一點一點按下去。
【夏意韻然】：傅總，今晚的嘉年華收到了，謝謝您。
【夏意韻然】：助理上號時辛苦了，這麼晚還麻煩他。
【夏意韻然】：今晚PK是我衝動了，下次會注意的。
【A】：流水需要。
公事公辦的語氣。
【夏意韻然】：明白的，那我不打擾A總了，您早點休息。
【A】：嗯。
她等了一會兒，沒有晚安，沒有早點休息，什麼都沒有。
夏韻把手機鎖屏，對著鏡子擠出一個笑。
鏡子裡的人妝容已經卸乾淨了，素著一張臉，眉眼還是溫溫柔柔的。
沒事的，他一直都是這樣的。
……
江野一夜沒睡著。
凌晨四點他還在床上翻來覆去，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相冊里的錄屏他看了不下一百遍。
他等不到「下次換個安全的地方」了。
凌晨四點十七分，江野下單了最早那班機票。
七點四十落地。
機艙門還沒開，頭等艙的其它旅客已經在起身取行李。
而江野坐著沒動，在想給沈清顏發一條消息。
直接要地址她肯定不會給。
這小壞蛋，最會弔胃口，現在他發消息說我來找你，她估計會找各種理由拒絕，什麼太突然啦，什麼不方便啦，什麼還沒準備好啦……
不行，得想個辦法。
江野皺起眉，思索有什麼辦法能夠把小壞蛋的地址騙到手。
忽然，他想起堂姐上周發的朋友圈。
九宮格照片，全是購物分享，最中間一張是個限量款的手提包，挺難買的。
截圖，發給沈清顏。
【予】：寶寶，這款好看嗎。
【予】：櫃檯說可以安排人送到家，你把地址給我，讓他們直接送過去。
江野盯著這兩行消息，嘴角翹了一下。
他太聰明了。
先問她好不好看，她肯定說好看。再說送貨上門，等她把地址發過來，包和人都一起到了。
到時候她開門，門口站著他，手裡拎著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