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了兩排貨架，她看到一個陶瓷杯墊，深藍色，上面印著星座圖案。秦玉竹是處女座，她記得節目第一天自我介紹的時候說過。
「給誰挑的？」沈墨白從旁邊拿了個籃子，遞到沈清顏手邊。
沈清顏順手把杯墊放進去，「秦玉竹。」
「你怎麼知道她喜歡什麼？」
「不知道，隨便挑。」沈清顏又拿起一個木質相框，「你覺得這個行嗎？」
沈墨白接過去看了看，「秦玉竹的話，這個挺適合她的風格，簡約，不花哨。」
「那就它了。」
兩人又走到香薰區，沈清顏拿起其中一個味道聞了聞，是淡淡的木質香。
「這個送給程詩雨合適嗎？」沈清顏把瓶子舉到沈墨白鼻子旁邊，「你聞聞，感覺還行。」
沈墨白微微低頭聞了一下，「偏中性，她平時走甜美路線，可能不太搭。」
「那你覺得哪個合適？」
沈墨白掃了一眼貨架，拿起一瓶淺粉色的，「這個？」
沈清顏接過來聞了聞，花香帶點果甜，「這會不會太甜了？」
「她平時化妝風格就是甜美系，香薰應該也差不多。」
「你也不確定吧？」沈清顏瞥他一眼。
「猜的。」沈墨白承認，「我也不知道她的喜好。」
沈清顏想了想，把手裡的木質香和沈墨白拿的甜香都放進籃子，「算了，都帶回去，總能蒙對一個。」
最後差不多逛了半條街，給別墅里每個人都挑了兩樣東西，沈墨白全程拎著袋子，偶爾遞個建議，大部分時間就跟沈清顏在貨架間來迴轉。
走出最後一家店，天已經有點暗下來了，沈清顏看了眼手機，差不多六點半。
「餓了，先去吃點東西吧。」她說。
沈墨白看了看四周，「前面那家麵館味道還不錯，吃麵可以嗎？」
「行，你先去點餐，我上個洗手間。」
她轉身就拐進街邊一家小店，玻璃櫥窗里擺著一排精緻的鋼筆。
她推門進去，快速掃了一圈，拿起一支深灰色啞光鋼筆，筆身很輕，握感舒服，又挑了一個深棕色的皮質筆筆記本。
結帳的時候店員問要不要包裝，她搖頭，「不用，直接裝袋子就行。」
兩樣東西裝進一個紙袋裡，沈清顏脫下外套搭在手臂上，順手蓋住紙袋，快步走向麵館。
沈墨白已經點好了，坐在靠窗的位置，兩碗面擺在桌上。
「洗手間人有點多。」沈清顏自然地把東西放在身邊的椅子上，紙袋不大，外套疊在上面，沈墨白沒看出什麼端倪，只顧著把餐具遞給她，「趁熱吃。」
……
程詩雨靠在沙發上，看見他們進來，舉起右手打了個招呼，「回來了？你倆是最晚的，約會怎麼樣？」
「挺好的。」沈清顏應了一聲，從沈墨白手裡接過購物袋，蹲在茶几旁邊開始往外掏東西。
「這是秦玉竹的。」她把杯墊和相框放在一起。
秦玉竹接過，「謝謝。」
「喏，你的。」
程詩雨眼睛一亮，直接拿起兩個香薰聞了聞，「你專門給我買的？」
「不是，路過順手。」沈清顏低頭繼續掏，「唐糖的。」
唐糖從廚房出來，手上還帶著水珠，看見兩個毛絨小貓鑰匙扣，愣了一下，「這不是……」
「跟門口那兩隻貓長得一樣，我看你天天餵它們，就買了。」沈清顏把鑰匙扣推過去。
唐糖接過去，在手裡翻著看了好幾遍，聲音甜了好幾度，「謝謝清顏姐。」
「江澤安的。」沈清顏把捏捏樂和素描本放在茶几上，「捏捏樂沒事捏兩下，放鬆放鬆。」
江澤安快步走過來，拿起捏捏樂捏了一下，看它變形又恢復，他攥在手心裡，耳朵尖有點紅，「謝謝清顏。」
「陸堯的。」籃球造型開瓶器和登山圖案的零錢包，「開瓶器能當掛件，零錢包你跑步的時候裝個鑰匙門卡應該挺方便。」
陸堯坐在對面，拿起開瓶器在手裡掂了兩下，「謝了，你怎麼知道我打籃球？」
「你鞋櫃旁邊放了顆籃球，誰路過都看得見。」沈清顏頭都沒抬，繼續掏袋子裡的東西。
「霍川的。」數字魔方和一本編程書，「魔方是沈墨白挑的，書是我隨便拿的，你要不喜歡就放著。」
霍川從沙發上坐直了點，拿起魔方轉了兩下，「謝謝，這個市面上很少見。」
「那你留著玩。」
程詩雨擺弄著手裡的香薰，「你怎麼突然想起給大家買東西了？」
「白吃白喝三天了，補個禮數。」沈清顏說完，拎著那個沒打開的小紙袋往樓上走，「我去放東西。」
沈墨白跟在她身後也上樓了。
「沈墨白今天是不是沒說話？怎麼這麼沉默？」程詩雨看了眼樓梯方向。
「好像是，從進來到現在一句都沒說。」
「可能約會累了吧。」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又低頭研究起各自的禮物。
沈清顏走到二樓，沒有直接回房間，而是轉身靠在扶手上等著。
沈墨白上來看見她還站在那兒，腳步頓了一下，「怎麼了？」
沈清顏把手裡的紙袋遞過去，「給你的。」
「什麼？」
「禮物。」沈清顏把紙袋又往前遞了遞，「今天陪我逛了一下午，總不能讓你白幹活，別人有的你也有。」
沈墨白接過去，「謝謝。」
「你不會當面拆吧？」
「不能拆？」沈墨白本想打開袋子的手停住了。
「回去再看。」沈清顏說，「當面拆萬一不喜歡，你還得裝出高興的樣子，我也尷尬。」
沈墨白看了她一眼，把紙袋口合上，「行，回去看。」
「那我先回房間換衣服了，等會見。」
「等會見。」
……
沈清顏下樓的時候，唐糖剛好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盤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清顏姐來吃水果啊。」
「行，等會兒。」
陸堯倒是不客氣，拿起一塊蘋果，咬了一口，「導演怎麼還不來？」
說曹操曹操到，話音剛落，客廳的電視屏幕亮了，導演的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
「各位嘉賓晚上好，今天大家都辛苦了。考慮到明天早上九點就要開啟直播，為了大家能夠早點休息，今晚時間緊張，咱們就省去猜職業的環節，直接由女嘉賓自我介紹。第一位，程詩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