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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我們只是好兄弟(6)

2026-08-22 00:58:00 作者: 川doki

  明明知道自己不能喝,還非要逞強,喝了幾罐就倒,到頭來還不是要麻煩別人照顧她。

  裝什麼豪爽呢。

  線上打遊戲的時候也是這樣,動不動就讓裴宴深給她讓藍、給她讓紅,把人使喚得團團轉。線下更過分,直接往人身上倒,跟沒骨頭似的。

  她就不能消停會兒嗎?

  白希琳咬了咬嘴巴內側的肉,然後對裴宴深溫柔笑了笑:「要不……我來照顧她吧?」

  裴宴深頭都沒抬:「不用。」

  「可是……」白希琳還想說什麼。

  「她就這樣,」裴宴深低頭看著懷裡已經迷迷糊糊的沈清顏,聲音不自覺地放低了一些,「喝一點就趴下,習慣了。」

  「可不是嘛,」胖虎在旁邊附和,「上次在外面聚餐也是,顏姐喝了三瓶就開始說胡話,抱著深哥的胳膊不撒手,最後還是深哥把她背回去的。」

  「每次都是深哥照顧她,」小宇笑著說,「我們都習慣了,你就放心吧。」

  白希琳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

  她以為經過這半個月的相處,她跟沈清顏已經很算比較熟了,以為自己已經融入了他們的圈子。

  但現在她才意識到差距,這些事全是她不知道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幾個人聊天的聊天,打遊戲的打遊戲,不知不覺就到了十二點。

  白希琳看了一眼手機,猶豫著要不要開口告辭,可她看了看其他人,似乎都沒有要走的意思。

  白希琳咬了咬牙,決定再等等。

  反正學校宿舍11點就已經關門了,橫豎她早走晚走都得去住酒店,不如晚點走,還能多待會兒。

  又過了十幾分鐘,阿坤看了一眼時間:「行了行了,差不多了,該撤了。」

  

  胖虎和小宇都喝得迷迷糊糊了,互相攙扶著站起來。

  白希琳連忙跟著站起來:「那我也……」

  阿坤擺擺手:「你不用急,等我們先洗完你再過來。」

  「過來?」白希琳愣了一下:「去哪兒?」

  「你不知道嗎?」胖虎醉眼朦朧地說,「顏姐隔壁這一間,深哥也買下來了,一起送給顏姐的。所以我們每次過來都是睡隔壁,方便得很。」

  白希琳愣住了。

  隔壁那一間……也買下來了?一起送給沈清顏?

  她機械地轉過頭,看見裴宴深已經把沈清顏打橫抱了起來,正準備往臥室走。

  白希琳站在原地,望著兩個人親密的背影,心裡翻湧著強烈的欲望。

  幾百萬的房子,說送就送了!而且沈清顏還不是他的女朋友,只是兄弟,就送了兩套房!

  白希琳的心臟砰砰砰地跳著,手心開始出汗,她忽然覺得自己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如果……如果她跟裴宴深在一起了……

  那他會不會也送她一套房?

  不,不止一套房,他那麼有錢,肯定會給她買車,買包,買各種她想要的東西。

  她不用再羨慕林悅她們,也不用在商場裡看到喜歡的衣服,偷偷看一眼吊牌就放下了……

  她都不敢想像那是什麼樣的生活。

  白希琳握緊拳頭,眼底閃過一絲志在必得的光。

  ……

  沈清顏迷迷糊糊睜開眼,腦子裡像灌了鉛一樣沉,有點宿醉的後遺症。

  身上壓著什麼東西,熱乎乎的,還挺沉。她下意識伸手去扒拉,手掌胡亂拍了幾下,摸到什麼溫熱的東西。

  軟軟的,又有彈性。

  她腦子還沒轉過來,本能地捏了兩下。

  手瞬間被抓住了。

  「捏上癮了?」

  頭頂傳來裴宴深低沉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聽著像是也被她折騰醒了。

  沈清顏眨眨眼,視線慢慢聚焦,這才發現自己整個人趴在裴宴深懷裡,臉貼著他胸口,一條腿還搭在他腰上。而她剛才捏的地方——

  她低頭看了一眼。

  裴宴深的胸肌。


  「操。」沈清顏罵了一聲,趕緊把手抽回來,抬頭對上他那張似笑非笑的臉,「你怎麼在我床上?」

  「你昨晚喝成什麼樣自己心裡沒數?」裴宴深鬆開她的手,語氣懶洋洋的,「我給你洗的澡換的衣服吹的頭髮,弄到凌晨兩點才睡。你這個沒良心的倒好,大清早就開始耍流氓。」

  沈清顏顯然也知道自己的酒量,每次喝醉以後都是裴宴深照顧她。

  「哦。」她乾咳一聲,撐著身子坐起來,大大咧咧拍了拍他的肩膀,「謝了啊兒子,夠義氣!」

  裴宴深眯起眼,盯著她看了幾秒。

  沈清顏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幹嘛?」

  「你就這反應?」

  「不然呢?」沈清顏翻了個白眼,掀開被子想下床,「咱倆誰跟誰啊,還用得著道謝?」

  沒有被子遮擋,沈清顏突然感覺涼颼颼的,低頭一看。

  她身上只有一件寬大的白色T恤,裡面什麼都沒穿,隨著她起身的動作,薄薄的布料貼在身上,若隱若現。

  沈清顏扯了扯衣領,扭頭看向裴宴深,「你給我穿的啥玩意兒?」

  裴宴深的目光在她胸前停留了一瞬,聲音低啞:「沒找到你的睡衣,先將就穿我的。」

  沈清顏倒是沒什麼不好意思的:「行吧,謝了。」

  話音剛落,腰間突然多了一條手臂。




  「臥槽!」沈清顏掙扎了一下,「你幹嘛?」

  「再睡會兒。」裴宴深下巴擱在她頭頂,聲音悶悶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昨晚被你折騰到半夜,困死了。」

  沈清顏掙了兩下沒掙開,乾脆放棄了。房間空調溫度打得低,他身上熱乎乎的,貼著確實挺舒服。她打了個哈欠,含糊道:「那你放開我啊,我又不跑。」

  「不放。」

  「德行。」

  沈清顏嘟囔了一句,也沒再掙扎,就這麼窩在他懷裡閉上了眼。

  然後她就感覺到,大腿根那兒,有什麼東西硬邦邦地抵著她。

  沈清顏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直接一巴掌拍在他胸口:「裴宴深!你硌到我了!」

  裴宴深悶哼一聲,沒鬆手,只是把她往上提了提,聲音比剛才更低了幾分:「正常生理反應,你老實待著別動就行。」

  「正常個屁!」沈清顏使勁往後縮,「你他媽能不能控制一下?」

  「控制不了。」裴宴深語氣漫不經心,手臂箍得更緊了,「等會兒就好了。」

  「……你最好是。」

  過了大概一兩分鐘,沈清顏實在忍不住了:「好了沒?」

  「快了。」

  「你說的快了是多久?」

  「再等等。」

  「你再不等我自己動手了。」

  裴宴深低頭看她,眼底帶著一絲笑意:「你想怎麼動手?」

  沈清顏瞪他一眼:「我說的是把你踹下去。」

  「哦。」裴宴深重新閉上眼,嘴角微微翹起,「那還是等我自己好吧。」

  沈清顏本來還咬牙切齒的等著那玩意兒消停,但裴宴深的手還在她背上一下一下拍著,節奏均勻,像催眠似的。

  她的眼皮開始打架,不到五分鐘,她又睡著了。

  第二次醒來,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咚咚咚——」

  沈清顏睜眼發現自己還趴在裴宴深身上,他已經半躺起來了,靠在床頭,一隻手拿著手機在看,另一隻手還搭在她身上。

  「唔……」沈清顏揉了揉眼睛,臉底下是他塊壘分明的腹肌,硬邦邦的,枕著還挺舒服。

  於是她沒急著起來,反而伸出手指,順著那幾道線條慢慢描畫起來。

  裴宴深呼吸微微重了幾分,低頭看她:「醒了?」

  「嗯。」沈清顏的手指在他腹肌上畫著圈,懶洋洋地問,「門外是不是有人在敲門啊?」

  「嗯,應該是吧。」


  「那你咋不去開門?」

  裴宴深慢悠悠地說:「這不是怕吵到某人睡覺,等會兒醒了又要揍我。」

  沈清顏抬頭對上他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忍不住罵了一句:「操,你少在這兒陰陽怪氣的。」

  「我說真的。」裴宴深一臉無辜,「上次你差點把我手機扔下樓。」

  「那是因為你他媽拿冰可樂貼我臉!」沈清顏撐起上半身,指著他的鼻子,「你活該!」

  「所以這次學乖了。」裴宴深攤了攤手,嘴角掛著欠揍的笑,「醒了就去開門吧。」

  「……服了你了。」

  沈清顏從他身上爬起來,往外走去開門,手腕突然被人從身後拽住了。

  她回頭,裴宴深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已經從床上下來了,光著上身站在她面前,眉頭微微皺著。

  「你就這麼出去?」

  「不然呢?」沈清顏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不穿著衣服嗎?」

  裴宴深沒跟她廢話,轉身從衣櫃裡隨手抽了件自己的黑色衛衣,兜頭套在她身上。

  「哎——」沈清顏眼前一黑,兩隻手在空中亂揮,「我看不見了!」

  裴宴深沒理她,拉著衛衣的下擺往下扯,把她的腦袋從領口露出來,然後又拽著她的胳膊,一隻一隻塞進袖子裡。

  沈清顏整個人像個洋娃娃一樣被他擺弄,頭髮都炸起來了,幾縷碎發翹在頭頂。

  裴宴深把衛衣套好,拉鏈拉到最上面,連脖子都遮了大半,又給她穿了條褲子,臉色這才緩和了些。

  沈清顏抬起兩隻胳膊晃了晃,袖子太長,把她整雙手都蓋住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

  「oversize,顯瘦。」

  「我信你個鬼。」

  「去開門吧。」

  沈清顏翻了個白眼,甩了甩袖子,總算把手指頭露了出來。

  狗男人事情就是多,又不是沒穿,至於嗎。

  ……

  門外是白希琳。

  她還穿著昨天那身衣服,手裡拎了幾個塑膠袋,裡面都是打包盒。

  「清顏!」白希琳看到她,臉上立刻揚起一個笑容,「你醒啦?」

  「嗯……」沈清顏打了個哈欠,「你怎麼這麼早過來了?」

  「也不算早了,都快十點了。」白希琳笑著舉了舉手裡的袋子,「我想著你們昨晚喝了酒,今天肯定懶得做早飯,就去樓下買了點粥和小籠包。我剛剛吃了一下,這家店味道還不錯。」

  這麼點東西花了她七十八,付款的時候她的心都在滴血,沒想到這種公寓附近的早餐店居然這麼貴,在學校食堂里吃一頓才幾塊錢。

  「哎喲,這麼貼心。」沈清顏接過袋子看了一眼,「謝了啊琳琳,多少錢我轉你。」

  「不用不用,沒多少錢,請你們吃的。」

  「那不行,哪能讓你破費。」沈清顏說著,已經掏出手機,「多少?七十?八十?」

  「真不用——」

  「別跟我客氣。」沈清顏低頭操作手機,嘴裡念叨著,「我給你轉一百,多的算跑腿費。」

  白希琳拎著早點走了半小時過來的,想著能借著送早飯的機會跟裴宴深多說幾句話,結果在沈清顏這兒,她成了一個跑腿的。

  她心裡堵得慌,只能擠出一個笑:「哎呀清顏,真不用這麼多……」

  「拿著拿著,應該的,你先進來坐吧。」

  沈清顏轉身往回走,白希琳跟在後面,換了拖鞋。

  客廳里的茶几上還散落著昨晚喝剩的空酒瓶和零食包裝袋,一片狼藉。

  沈清顏找了個空隙放下盒子,打開後捏了一個小籠包塞進嘴裡,燙得直哈氣:「下次不用這麼麻煩了,我們平時都點外賣的,方便。」

  白希琳笑容微微一滯:「沒事兒,反正我也要下樓買早飯,順手的事兒。」

  「那也多不好意思啊。」沈清顏腮幫子鼓鼓的,「而且你不知道,裴狗嘴刁得很,外賣都挑半天,你買的他不一定愛吃。」

  白希琳的手指蜷了蜷,臉上還保持著得體的笑容:「這樣啊……那深哥喜歡吃什麼?下次我注意點。」

  「嗐,不用不用,你別管他。」沈清顏又塞了一個小籠包進嘴裡,「他自己會解決的,餓不死。」

  她嚼了幾口,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對了,你等一下啊,我去叫他出來。」

  臥室里。

  沈清顏推門進去的時候,裴宴深又靠回了在床頭玩手機,一點要起來的意思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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