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被馴養的影帝（5）

  她一隻手撐著桌面，微微俯身，目光直視著他。

  「我把資源投在你身上，是因為我覺得你有潛力。潛力這東西，兌現了才有價值，兌現不了就是一張廢票。

  我給你資源，給你平台，給你最好的老師，幫你解決後顧之憂。」

  她頓了頓，「而你，得讓我看到回報。」

  夏亦白沒有避開她的眼神，問：「你要我做什麼？」

  「你需要做的只有三件事：聽話，學習，往上爬。別碰不該碰的東西，別跟不該來往的人來往，別覺得自己有了點價值就可以跟我談條件。」沈清顏看著他，語氣冰冷：

  「等你什麼時候真的站住了，你才有資格跟我說『不』。在那之前，我說什麼，你做什麼。明白嗎？」

  夏亦白垂下眼：「明白。」

  沈清顏看著他這副順從的樣子，坐到椅子上，語氣緩和了一些：「這周末，我讓人去宣城接你爺爺。你到時候回去一趟，收拾一下東西，辦好轉院手續。」

  夏亦白的睫毛顫了一下。

  「……謝謝姐。」

  

  沈清顏從辦公桌上拿起另一份文件，示意他可以離開了：「行了，你先回去吧。下周一開始，每天早上八點到公司報導，課程表張恆飛會發給你。」

  ……

  夏亦白的生活被切割成幾塊固定的拼圖，每天早上八點到公司上課，形體、聲樂、台詞、表演，四門課輪番上陣，下午再被安排去駕校練車。

  剩下的時間穿插著公司安排的平面拍攝和短視頻錄製一些小物料，用來建帳號、囤素材，等他正式亮相的時候一波放出去。

  以及最重要的，每周三次，不定時的做……，沈清顏會在需要的時候發簡訊過來，內容一般很簡短，沒有寒暄，只有時間和地址。

  大多時候如果下午四點以後手機還沒動靜，那就是今晚不用過去，但偶爾她興致上來，也會在半夜喊他，所以夏亦白現在會把手機音量調到最大，洗澡也帶進衛生間。

  這天下午，駕校的課程提前結束後，他去了一趟醫院。

  孟守義現在住在省人民醫院的三人間，兩個室友都是年齡相仿的老爺子，一個姓周，七十多了，肺不好，兒子每天傍晚來送飯。另一個姓陳，退休教師，前列腺的問題，做了個小手術，恢復期。

  沈清顏本來安排的病房是單人間，但孟守義當初看了一眼環境，就怎麼也不肯進去，他拽著夏亦白的袖子說：「小白，這得花多少錢？咱不住這兒，換個普通的就行。」

  夏亦白說這是公司安排的，不另外收費。孟守義不信，最後還是護士長出面打了個圓場，說三人間確實還有床位，就給他調了過去。

  夏亦白推開病房門的時候，孟守義正靠在床頭，和周老爺子下象棋，棋盤擱在被子隆起的小山包上，棋子歪歪扭扭地碼著。

  搬到北京這半個月，孟守義的氣色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省人民醫院的專家重新做了會診，調整了用藥方案，效果比之前好了不少。

  他不再整夜整夜地疼得睡不著，也能吃下小半碗粥了。

  以前孟守義總覺得自己是個拖累，活著就是給兩個孩子添負擔，治病的錢花得越多，他心裡越不是滋味。

  可現在不一樣了，孫子簽了大公司，有底薪，有老師，公司還願意提前墊付醫藥費。

  他不用再覺得自己是個拖累兩個孩子的老廢物了，眼底灰濛濛的死志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