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青要犒勞自己他循著記憶里對這座城市的印象,繞過七拐八拐的街道,站在了家熟悉的燒烤店前。
熟悉的招牌,熟悉的破桌爛椅子。
炭火烤串的香味瀰漫,烤架旁支著一個仰天呼呼吹風的大電扇。
再次站到這裡,江珩青內心震動。
如果這家店還在這裡的話,那麼是不是證明...
他趕緊抬頭看去,只見站在烤爐面前的是個穿圍裙的中年胖男人。
並非他記憶中的那個人。
希望落空,江珩青無奈嘆了口氣。
看來這確實並非他記憶里的過去,頂多只能算同一時間的平行世界。
就算他再怎麼不甘心,也沒有辦法找回那些昔日和他有所牽連的人。
老闆正在往烤架上碼肉串,烤爐里的碳火燒得正旺,火星子竄起來又落下。
見有人找位置坐下,老闆抬頭衝著那年輕小伙子憨厚一笑問道。
「嫌熱的話,屋裡有空調,想吃點啥直接點就行。」
江珩青還是選擇了住在外面的露天小桌上。
夏夜的風迎面吹來。
江珩青精準抬手拍死在自己眼前飛舞的蚊子,開始點菜。
「花生和毛豆拼一盤,十串羊肉串,五串雞翅,一份烤金針菇,兩個生蚝,一把小臘腸,三串烤土豆片.....再來兩瓶冰啤酒。」
報菜名似的一大串。
老闆也是身經百戰,就聽一遍還全都記下來了。
在旁邊幫著幹活的老闆娘利索地從冰櫃裡抽出一瓶雪花,撬開瓶蓋往桌上一頓。
泡沫差點溢出來。
還好江珩青及時捏了一次性杯子倒出了滿溢的酒液。
涼菜先上,他坐在小板凳上,慢悠悠地剝花生,一捏就是咔嚓一聲,兩顆花生掉在盤中,成了下酒菜。
肉串端上來了,肥瘦相間,烤得微微焦邊,辣椒粉撒得慷慨,孜然的香味劈頭蓋臉地砸過來。
雞翅刷了蜂蜜,甜鹹口的,外皮焦脆,裡頭的肉卻很嫩。
筷子夾住兩邊稍微用下巧勁就能剔出完整的骨頭....
江珩青邊獎勵自己吃夜宵,邊翻看手機上的消息。
余讓身邊的那個經紀人給他發了不少東西。
「上午九點雜誌拍攝,下午三點有個品牌方的見面會,晚上九點的飛機,後天早上——」
密密麻麻一大堆,甚至還有餘讓的喜惡注意事項。
江珩青劃了幾條就懶得看了,直接退出了聊天框。
老天爺,這是家裡養了個祖宗。
光是忌口的食物都列出來了幾十條。
虧得余讓有錢,要是換在窮人家還這麼講究,他生下來都得讓人扔尿盆里咕嘟淹死。
儘管心裡這麼想,但拿錢辦事的職業素養還是讓江珩青把這些注意事項全部複製下來,粘貼到了自己的備忘錄里。
比余讓還龜毛事多的僱主他也不是沒見過。
有些甚至還有強迫症以及特殊癖好。
強迫身邊保鏢進門的時候必須先邁右腳的都有人在。
和他們比起來,余大明星的講究似乎也不算什麼了。
就在江珩青吃完,打算付款走人,去余讓給他安排的住處看看時,叮叮咚咚幾天消息瘋狂彈出。
消息發出人是余讓。
江珩青給他的備註是孔雀公主。
他覺得這兩個詞拼在一起非常能概括余讓?
【孔雀公主:現在過來。】
【孔雀公主:(定位)】
【孔雀公主:快點。】
【孔雀公主:收到消息了嗎?】
.......
【江珩青:你有病嗎?】
江珩青看著手機上的消息,滿頭黑線。
余讓怕不真是個神經病啊。
大晚上的喊他過去幹什麼?
他又點開那個定位的地址一看。
媽的,還是A市出名的會所。
怎麼?
老闆泡馬子他還得在旁邊守門?
難道余讓和別人上床的時候,他也得在旁邊鼓掌叫好當啦啦隊嗎?
什麼狗屎癖好?
別讓他找到機會偷偷拍下來發網上曝光大明星混亂的私生活。
【孔雀公主:合同上寫的你需要隨叫隨到,我不介意和你打官司商討下違約金的事。】
儘管剛開始說好的是明天早上正式入職。
但合同確實是簽好了的。
江珩青不去,余讓有的是辦法搞他。
【江珩青:我現在過去。】
他鬥不過余讓還不行嗎?
不就是隨叫隨到嗎?
江珩青倒沒覺得有什麼,當特衛這行隨時聽從僱主指定是常事。
只是他討厭余讓,連帶著對余讓讓他做的事都給不了好臉色。
【孔雀公主:十分鐘。】
草了。
江珩青抓起自己放在床邊板凳上的背包,掃碼結了帳拔腿就跑。
攤上余讓這麼個祖宗僱主,真是他的福氣。
等有空了他得找個寺廟拜拜,看能不能來個高人收了余讓這妖孽。
一天到晚啥也不乾淨想法子整他了。
【ps:小江是一款全自動的進食器,餵養難度不高,非常值得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