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承認這位小哥哥很帥了,他叫啥來著?當時他自我介紹的時候,我忙著看余讓呢?】
【5分鐘內我要得到這個男人的所有信息。(歪嘴龍王笑)】
【余讓你看看人家 你還靠在柱子上當電線桿】
【余讓:看戲.JPG】
....
余讓這時候動了。
他直起身,慢悠悠地走過來,走到江珩青身邊,抬手搭上他的肩,挑眉笑道,「哪來的錢?」
江珩青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難道你們出國旅遊的時候都不換當地貨幣嗎?」
一句話同時罵了六個人。
他們誰能想到節目組這麼不當人,任由幾個嘉賓被小孩圍著,也不願意掏錢給他們解圍。
「別往我身上靠,熱死了。」
江珩青還把沒骨頭似的往自己身上靠的余讓推開。
想釋放魅力對著直播攝像頭釋放去,三十來度的天,他們還都是長袖長褲,喘息都是熱的。
更不用說還是這種勾肩搭背地貼近。
余讓嘖了聲,不知是想到什麼故意低聲道,「怎麼?不是你當初貼在我身上喘著不願意下來的時候了?」
江珩青面無表情地給了余讓一記肘擊。
這人真是不分場合的浪。
什麼話都往外說。
那邊還有攝像頭拍著呢。
直播間的觀眾們也敏銳的捕捉到了這倆人不同尋常的親近,紛紛開始揣測。
【怎麼感覺這小帥哥跟余讓很熟的樣子?】
【這兩張臉貼在一起,對我的眼睛真的很友好。】
【余讓剛剛說了句啥?有沒有人看出來的?】
余讓是貼近了江珩青說話的,聲音低唇形也含糊,就算對著直播畫面分析口型也很難辨別出來。
粉絲們只能眼睜睜看著兩個大帥哥在那裡「耳鬢廝磨」「竊竊低語」卻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
「正經點行不行,老闆?」
江珩青咬牙扔下這麼句話後,就大步走開不搭理某人了。
那天晚上的事真是他活了兩輩子最倒霉的時候。
面子裡子都扒了個乾淨扔在地上。
余讓卻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人耳尖一抹紅色,好笑挑眉。
他還以為這小孩是個沒皮沒臉賊膽包天的。
原來也會害羞?
倒是沒前些日子看上去那麼討人厭了。
余讓此人,本來就是個顏控。
就算他平時瞎幾把撩的時候,也不會放低自己的審美。
其實江珩青這長相本來就在他的審美點上。
不然也不會在第一次見人家的時候就直接出聲調戲。
只可惜江珩青被人下了藥,哪管面前的人是誰,通通當人肉/按摩棒用。
那余讓自己主動湊上來,更是不用白不用。
江珩青還沒嫌棄體驗效果差呢。
方舟楊這時候笑著走過來,拍了拍江珩青的肩:「可以呀,小江,連葡語都會,深藏不露。」
江珩青搖搖頭,語氣很淡:「只會幾句,不太標準。」
蘇晚吟湊過來,歪著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你在哪學的啊?」
「感興趣,自學成才。」
此時彈幕幽幽飄過。
【這要是自學成才的話,那我英語4級考了八回算什麼?】
【算你捐的錢多。】
【得了吧,我專門考了個博士就是為了繼續考4級,今年是準備十二戰4級。】
.....
很顯然大家都不樂意相信江珩青這敷衍的解釋。
蘇晚吟也覺得對方在針對自己,臉色短暫陰沉了瞬,表情不是很好看。
但因為有攝像頭拍著,她只好掐著手心逼自己又揚起笑容。
沒人注意到她短暫閃過的怨毒表情。
*
幾個當地小孩已經圍到了江珩青身邊,為首那個小男孩把收到的紙鈔捏在手裡,然後真的開始像模像樣地給嘉賓們當起了嚮導。
江珩青沒再解釋,跟著那幾個小孩往前走了。
余讓就跟在他身後,看著江珩青的背影。
心情不錯。
他說什麼來著?
這小孩渾身上下都是謎。
自己能說不定還是第一個將謎團挖掘開來的人。
余讓這個人吧,偏偏就吃這一套。
他舌尖抵了抵上顎,把那點不合時宜的笑意咽回去,插著兜跟了上去。
小鎮不大,幾個小孩帶著他們七拐八拐,倒是走出了一條旅遊指南上沒有的路。
「這裡。」為首的小男孩他告訴江珩青自己叫Miguel,小孩指著一面畫滿塗鴉的牆,語速飛快地說了串葡語。
江珩青聽他講完,還要翻譯給其他嘉賓,以防他們跟在後面只能幹瞪眼兒。
「米格爾說這面牆是鎮上唯一一個畫師畫的,畫的是他們這裡的守護神,每年豐收節大家都會來這裡獻花。」
Miguel又拉著江珩青往前走了幾步,指著路邊一棵老樹,嘰里咕嚕說了一大堆,語速飛快。
「這棵樹有三百多年歷史,樹上住著一隻神鳥,他們小時候生病不用吃藥,家長會來樹下許願。
「這麼靈?」方舟楊來了興趣,仰頭去看那棵枝繁葉茂的老樹。
其餘幾人也各自圍著這樹東摸摸西瞧瞧,想藉機許願。
江珩青話還沒說完,Miguel又拽了拽他的衣角,指著樹冠深處。
江珩青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枝葉掩映間,確實有一個不大的樹洞,隱約能看到裡面塞滿了花花綠綠的小布條。
「把願望寫在彩色布條上裹著石頭扔進樹洞,神鳥就會看見你的心愿。」
Miguel說完這話,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江珩青。
江珩青把那棵老樹的故事原樣翻譯給了其他人。
蘇晚吟第一個反應過來,雙手合十對著樹冠拜了拜,嘴裡念念有詞,也不知道許了什麼願。
拜完還扭頭對著鏡頭眨眨眼:「心誠則靈嘛。」
【晚晚許的什麼願望呀?聽說馬上要發新歌了,是不是想拿獎?】
【蘇晚吟抄襲那件事還沒過去呢,就有人想幫她洗白了,原創歌手說原諒她了嗎?】
【別猜了,女明星的心思你別猜。】
三個年輕男生倒是對那個扔布條的傳統更感興趣。
宋淳繞著樹轉了兩圈,仰頭盯著樹洞看了半天,忽然蹦出一句:「那咱能試試嗎?有沒有布條?」
景燁然也跟著起鬨:「對,入鄉隨俗嘛。」
阿瑜笑著解下自己披著的絲巾,利落地用老夏隨身帶著的小刀劃成幾條分給眾人。
她把絲巾攤開,沖鏡頭比了個「借我支筆」的手勢。
節目組這回倒是反應快,製片人在鏡頭外示意場務遞了支馬克筆過去。
誰也沒有在這時候掃興。
各自接過筆唰唰寫下幾個大字然後將色彩艷麗的絲巾裹在了石頭上。
江珩青接過筆,想了想,在布條上寫了「發財」兩個字,裹了塊石頭,抬手扔進樹洞。
人嘛,想發財不丟人。
賺到了錢,他也就不用做這種危險係數高的動作了。
早點結婚生子有自己的家庭過安穩生活也挺好的。
他動作利落,布條應聲落進樹洞,發出一聲悶響。
Miguel在旁邊拍手,嘴裡喊了句葡語,大意是「好准」。
余讓靠在樹幹上,沒動。
江珩青瞥他一眼:「老闆不許願?」
余讓把墨鏡往鼻樑上推了推,嘴角勾著似笑非笑的弧度:「我沒什麼願望。」
也是,像他這樣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根本就不需要語言。
階級決定了他想要的所有東西都可以輕易得到。
「那你來這幹嘛?」
「看你扔。」
江珩青面無表情地轉回去,懶得搭理。
蘇晚吟湊過來,把自己的布條小心翼翼地塞進樹洞,轉頭沖余讓笑:「余老師,來都來了,許一個唄。」
這下明眼人都看出來蘇晚吟親近余讓的意味。
余讓這才直起身,從阿瑜手裡接過最後一條絲巾,筆在指尖轉了個圈,潦草寫下幾個字,隨手一拋,布條穩穩落了進去。
Miguel又帶著他們穿過一條窄巷,巷子盡頭豁然開朗,一片不大的廣場出現在眼前。
廣場中央有座褪色的銅像,底座上刻著葡萄牙語,江珩青還沒來得及翻譯,米格爾已經主動拽著他的衣角開始講解了。
「這個人,」Miguel指著銅像,努力用自己有限的英語單詞拼湊。
「很久以前,他來,教我們種地。沒有他,很多人會餓死。」
方舟楊走上前,仔細端詳銅像底座上的刻字,問了句:「那他最後怎麼樣了?」
Miguel聽懂了「最後」這個詞,歪著頭想了想,然後用手比劃了一個躺下的姿勢,嘴裡發出「砰」的一聲。
「死了,」小孩用蹩腳的中文說,「生病,死了,埋在後面。」
相比於泰國現代化的景點,這樣有故事的地方反而更能觸動人心。
節目組選址是用了心的。
但如果今天下午沒有這幾個小孩帶路的話,是會差上些感覺。
Miguel也很會看眼色,講完這些立馬拉著江珩青往廣場另一頭跑。
那邊有幾個老人在擺攤,賣些手工編織的手鍊和木雕小動物。
一行人又在廣場上逗留了一會兒,各自挑選了感興趣的小物件。
可是他們出門的時候都沒有帶現金,最後反而是由江珩青掏錢。
「麻煩小江了,等回去姐就給你發個大紅包。」
阿瑜手腕上掛了十幾條手鍊,不好意思了。
她就是喜歡這些小玩意,一買起來就收不住手,最後還是得讓江珩青掏錢。
江珩青擺擺手,示意沒事。
一點小錢,他是真不在意。
時間轉瞬即逝,很快到了傍晚時分,Miguel帶著他們逛完了最後一站——鎮上的麵包店。
烤爐還是當年砌的那種磚爐。
店主是個胖胖的黑人婦女,看見這麼多人上門,先是愣了下,然後笑呵呵地端出一盤剛烤好的奶酪麵包請大家吃。
麵包外脆里軟,咬開來還能拉絲,熱乎乎的奶酪香在舌尖化開。
【咪的天,這麵包看起來好香。】
【呵呵,你們就吃吧,其實我也不是很想吃,我真的不是很想吃。我求求你了,能不能給我吃一口?】
「大家放心,我回去給你們出教程。」
做飯博主不愧是做飯博主,阿瑜自己吃美了還想著要教會粉絲。
江珩青沒怎麼吃,只拿了一個,慢慢嚼著,站在店門口的陰涼處。
Miguel擠到他身邊,手裡攥著那幾張紙鈔,仰頭看著他,小聲說些什麼。
江珩青低頭看了他一眼,伸手揉了揉小孩亂蓬蓬的腦袋,從口袋裡又摸出一張紙幣,折了兩折,塞進Miguel的手心裡。
「Para sua família,」江珩青笑著說,「不告訴你媽媽。」
小孩就是小孩。
自己賺了些錢,想買零嘴吃,還怕被家裡人發現挨吵。
小孩咧嘴笑了,把紙幣攥緊塞進短褲口袋裡,用力點了點頭。
直播還在繼續,鏡頭裡的畫面漸漸從麵包店切到了小鎮的夕陽。
四個小時的時長快要結束了,製片人在鏡頭外比了個手勢,示意嘉賓們開始收尾。
方舟楊作為主持擔當,自然接過了最後的發言權。
「今天真的很感謝大家陪我們逛了這麼久,也特別感謝Miguel和他的小夥伴們,讓我們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小鎮。」
男團那三位也終於知道附和,「明天我們就要正式進入雨林了,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大家記得繼續來看我們哦。」
彈幕一片「明天見」「不見不散」「捨不得」
逛完回到酒店已經快晚上了,天色暗沉,氣溫卻沒有降下來,空氣濕得像能擰出水來。
製片人招呼大家先休息,明天上午八點嘉賓們會被安排好的車直接送到拍攝地。
直播能不能順利進行也得看運氣。
畢竟他們定下來的地方是尚未開發的區域。
網絡幾乎可以說是沒有。
節目組直播也得靠星鏈便攜終端,直播背包和專業的攝像裝備。
遇到暴雨和雷暴必須立刻停止拍攝。
折騰了一天大家也都累了,各自上樓休息,只希望明天的拍攝不要出什麼么蛾子。
【ps:簡單過渡一下,馬上開始上強度,這個節目是要死人的。】